没说话，秋菱黑着脸，挥手给她小屁股一巴掌，羞得呆丫头埋头钻到周顾胳膊下面，悲鸣，怎么喊都不出来。
“下来吧，我让点位置给你。”
“哼，你身边还有我的位置？”
“这个嘛……位置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这话就有点不合心意。
秋菱挥手也给他一巴掌，落到床边，坐下，低头不说话。
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谁又惹你啦？女侠说话嘛，我这个坏人都没有自知之明的，你不说我可永远不会认错。”
边逗她笑，周顾抬起没被抱着的胳膊，探过去，挠她痒痒。
“不说我可……”
“呜呜呜，你会不会不要我啊？”
还没说完会干什么，傻姑娘忽然扑上来，挤走呆萌的杜蘅，趴在他胸口哭。
他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心口凉凉的。
真哭了。
周顾赶紧轻拍她后背安抚，柔声说：“那我可猜啦，不中你不许动手，老揍我一个没武力的多掉份儿~”
女侠没回应，边哭边发颤，惹人心疼。
胸口凉意逐渐扩大，周顾压下不安情绪，强笑出声，说：“难道是师父没同意？还是昨晚修炼又精进了，离消失更进了一步，害怕？
抑或着，我家女侠昨昨晚听到发生了啥，心疼我？”
“胡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秋菱一下坐直，猛锤他胸口，哽咽着说：“你个混蛋凭什么让我这么紧着你啊，明明见天欺负人家，只会嘴上说心疼，讨厌你啊！”
周顾忍着并不痛的小拳头，稍用力把她拉到怀里，轻抚发丝安慰道：“就是因为你厉害，我才这么放心啊；也是因为你厉害，才让我看起来只能使嘴上功夫。
所以我的女侠，你愿意咱俩调个个，让我变厉害，真正保护你吗？”
杜蘅也暂时打败羞涩，跪行几步将小小的手覆在姐姐脸上，拿指肚拭去泪珠，眼中满是心疼，轻声道：“秋姐姐别伤心，故事里的小狐狸都那么难过了，还每天笑着给书生做饭，姐姐你也一定可以的！”
“呜呜呜，臭丫头走开啊~你那只小狐狸相公被人家吃干抹尽都没法反抗，我才不要那样。”
秋菱抹掉眼泪，抓过小丫头狠狠亲了好几下，报诅咒自己的仇。
瘪着嘴，可怜兮兮挣扎着，杜蘅有些搞不明白。
为什么是在关心姐姐，还要被欺负？
见俩傻姑娘打打闹闹，周顾终于舒了口气，开始旁敲侧击她到底为什么哭。
“女侠，给坏人解解惑呗，不然岂不是白哭了，什么都没换到。”
“哼，才不要你关心！”
秋菱拿脚丫子踹他，踩在胸口，揉啊揉，力度跟按摩似的。
挺舒服。
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喊痛，让她心软。
这么会儿时间，周顾也算是品出点味来。
虽然傻姑娘不像是为昨晚梦里被亲生气，但果然还是主动承认过分好。
谁让自己答应过，不在梦里欺负没法反抗的她呢。
“小菱~我错了，昨晚我不该……”
“你不该什么？”
秋菱声调忽然拔高，撇下呆丫头瞪他：“老实交代，全说一遍！”
“嗯……真要说？”
小丫头虽然不是外人，让她听了没事，但羞怒的可是你。
“说！”
“好吧，不过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的？从我的角度讲一遍你经历过的事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秋菱眯眼，两手按在他脖子上来回晃，娇声道：“要你管，快点！”
周顾逗乐之余，才得空仔细打量今日份的女侠。
傻姑娘换回了初见那日的红裙，发丝随意扎起，活泼灵动，却又因略红肿的双眼和泪痕显得柔弱许多。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他还是他，梁上女侠却不再是那个骄横绑匪。
“那我可说了，等会别后悔。”
最后提醒一句，周顾在脑海里绘出一幅幅昨晚梦里的画卷，将自己和傻姑娘的一举一动都生动地描述出来。
“我躲在门外，猜你肯定会出来看我走了没，结果自然如我所料，你傻乎乎地探出小脑袋，让我一下拉出来，紧抱住，不顾你挣扎亲下去。
慢慢的，你就没了挣扎，还闭眼反手抱我……嗯，生气啦？”
拿指尖戳戳女侠气到鼓起来地脸颊，周顾小声说：“那你还让我讲，呼吸这么急，晕过去我可就当回王子亲醒你啊~”
“坏人，混蛋，色胚，不要脸…”
女侠拳头紧握，身体颤抖骂个不休，周顾悄摸给小丫头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帮忙开解，免得自己被揍。
杜蘅‘喔’了一声，给他拽拽小拳头，表示自己一定回完成哥哥交的任务。
满怀期待，她侧坐到秋菱身边，把姐姐一只胳膊抱在怀里，甜甜道：“姐姐，顾哥哥好聪明对吧？我也去梦里呢，多好~”
“哼。”秋菱冷眼看她，不领情，小声嘀咕：“就你稀罕他，有什么好的，连谁是谁都分不清，傻子。”
声音很小，杜蘅听到了，但不明白什么意思。
有些为难，她只好跟心爱的顾哥哥求助。
周顾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起身揽住女侠另一边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是不是要我像昨个那样亲你一下，才愿意给我解释？”
秋菱冷眼观他，挥拳锤在坏人侧腰，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很清冷道：“你答应过我什么？梦里不许欺负本姑娘，忘了？
是不是该好好让你记一记？”
周顾还是笑着，没有被吓唬到。
将揽着女侠胳膊的手换到腰肢上，他说：“这种事我可不会忘，不过记不记得和我明知故犯有什么关系吗？
你说，主角是你，还在梦里，那么好欺负，还主动挑衅我，我该不该做点什么？”
“不该！不行！不许！”
“那我已经做了，现在还想亲你，你揍我吧，揍完我还犯。”
秋菱气急，挣脱他胳膊，转过身揪住混蛋脸肉，扯动，直到泛红，才开口恨恨道：“你怎么不和燕晞耍无赖？就紧着我一个人欺负啊？
好事没我，用到人家了才想到有本姑娘这么一人，我是你什么？逗你开心的人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