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东方昭心回应,她点点头,又说:“不过这倒是实话,要是没我也就没这些事儿了。你呀,愿意怪就怪吧,我不在意。”
“……”
这是在不在意的事吗?
就因为姐姐你,我把自己送出去了!
忽然好难受怎么回事,不行,你不是迁就周顾嘛,以后一定要看他欺负你!
我忍。
东方昭心藏好满心的腹诽,挂上祈求的笑容,摇她胳膊:“姐姐,现在咱俩不吵嘴了好不?
你也看到小菱了,咋办啊?”
“简单。”卿探出食指抵着她鼻尖,说:“你坦白,告诉她她的来历,让她看到你的长相,然后俩人一块站到我家宝贝面前,由你求他原谅。
他心软,看到你的样子也不会说什么,最多花多点心思开解秋菱就行。
懂了没?”
东方昭心摇头,眼神失去高光,颤声道:“不行!她要是全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而且姐姐最后的意思是,让我用原来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菱,而我只是借用的这个样貌,去换他心软对吧?
也不行!
凭什么啊,我又没错,也不要他原谅!
姐姐你关我一辈子吧,大不了一直在这里呆着。
不就是一个人嘛,又不是没有过。”
“这样啊。”
卿依旧平和,眉眼不抬,静静思索。
一小会后,她很突兀的问道:“秋菱快到肉身横渡虚空的境界了对吧?
姐姐有一个法子,要不要听?”
东方昭心眼中涌现希望,连连点头:“要!”
卿虚手一挥,在俩人眼前勾勒出周顾、秋菱、东方昭心和自己的影子,控制其动起来,悠扬道:“简单~等会你和他见面,说自己已经找到了解决秋菱会消失的法子,但那个过程中她可能会有一定的不可抗情绪变化,会持续一定时间,需要亲近之人悉心照顾才能恢复。
他会答应,会说‘师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这时候你作为师父身份的任务就结束了。
之后,等你的傻徒弟突破那个境界,我会带她离开,教导一段时间,顺便把原委都说给她听,让她慢慢接受。
在那段时间里,就由你当‘情绪起了变化的秋菱’,陪在我家宝贝身边。
可以稍微任性些,但不许太过分。
怎么样?
两全其美的法子,秋菱的事解决了,你的纠结和烦恼也会消失。
只需等最后,我和他说一声你到底是谁就好。”
说完,卿静静看着她,等回答。
东方昭心张张嘴,几次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呆坐在沙发上。
好一阵。
她眼神复杂,看向卿:“所以我始终都是小菱吗?
我想做我自己,我也想他在亲我的时候想的不是她,而是我这个样貌和她没差别,却名叫东方昭心的另一个他喜欢的女子。
这个要求过分吗?”
“当然不,但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说说看。”
东方昭心再次失语。
没有,没法回答。
撒娇吧,现在气氛缓和了,是个好时候。
“姐姐~你都承认这一切因你而起了,我也没怪你,就想想办法嘛~”
卿蛮不在意,说:“你那是不愿意怪我吗?是暂时不敢怪,记仇了吧?
我承认一切因我而起不代表我会负责,除开和他相关的事,我都没有兴趣,你懂吗?”
东方昭心心凉凉的,整个人都没了神采。
拍拍脑袋深呼吸几下,她正想再努力努力,真说不动卿再自己想办法,身边姐姐却又说话了。
“不过你好像和他有关欸,那姐姐就再花点心思,给你出个主意吧~”
这次卿的语气和之前天差地别,不光能听出戏谑、逗趣,还有浓浓的亲近意味夹在里面。
东方昭心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太不容易了!
“姐姐你又逗我!”
卿捏住她下巴肉肉,左右轻轻晃,说:“办法应在他身上,你只能起个辅助作用,我说你听,记好了。”
“嗯嗯嗯,姐姐说就是,有问题我等会再提。”
“简单来说,就是你引导我家宝贝用聪明的脑袋怀疑你到底是谁,就像之前他察觉到你俩性格不一致,用不正经的方式问你是不是被夺舍那样。
你在里面只起一个展示真正自己的作用。
他喜欢穿白裙子的你,你就故意勾着他,比如用‘穿白裙子扮仙子给他看’作为某个打赌的奖励,让他一点点加深怀疑。
以我对他的了解,你大概率可以就此脱离傻徒弟的身份,真正做自己。”
“就这样?”
东方昭心有些忐忑,迟疑道:“只是说说当然一切顺利,可要是其中一环出了问题,甚至不出问题,他却因此对我有了芥蒂,怎么办?”
卿忽然笑起来,拿食指尖戳她脸颊,问:“你不是不在意他吗?说什么‘不要他原谅’,那还……”
“姐姐!”东方昭心掩住渐染上绯色的脸颊,拉高声调喊道:“我说那话的意思是,姐姐犯的错为什么我要求他原谅?不是说…那个~”
“哪个?你喜欢他了?还是被秋菱影响的思维不清晰了?再或者,是想用‘被影响’当借口,压抑掩饰自己的感情?”
“……”
不要这样揭穿别人啊!
都不尴尬的吗?
卿还不停下,眯眼笑着,继续刨底:“他是很好没错,可以被人无条件喜欢,但姐姐还是有点好奇,你是因为哪一点?”
东方昭心掩着脸不回答,呼吸逐渐急促。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应,姐姐你不要自顾自往下说啊!”
“这只是对你心思的猜测而已,你也可以一言反驳,说自己还是对他无感,只是因为想做回自己,想让秋菱以后都开开心心。
这样的借口不好想吗?”
“姐姐!”
东方昭心怒视她,伸手想堵着她嘴巴。
然后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卿拍拍她脸颊,语气恢复无感,说:“等会儿会自己解开的,姐姐走了,和他说话时注意点,事先想好搪塞他的话。”
“什么?”
“不懂?
就是说,他会问你秋菱到底为什么会那样没来由的哭,没来由的生气,你作为师父,要给他一个答案让他安心。
这次懂了吗?”
东方昭心眨眨眼,表示明白了。
卿略一点头,身影消失。
让偌大的梦境世界,只剩她一个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