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我去当老师是为了教哪些学生,能否告诉舍黎。”夭笑着问。
“额,其实我是想先招老师再招学生,所以……不过舍黎可以自己招生,只要品性不差就行。”沈芜眼睛一转,把招生这活丢给夭。
“那可能告诉舍黎在哪教学吗?”夭又问。
这倒没问题,沈芜便让宫渡带他们到院子里转了一圈。
“陛下的学堂地方有点偏啊,这可不好招人。”夭陷入沉思。
“怕什么,大不了上街卖艺去。”沈芜随口说了句。
夭眼前一亮,可以用这个思路,山不来就我我就山,他们可以上街宣传。
宣传也是要钱的,但沈芜表示自己从宫里拿的钱已经没了,沈芜本身就没拿多少钱,京城物价又贵,置办桌椅全用完了。
夭看着某个兜比脸干净的小皇帝叹了口气,难道真要上街卖艺?
一但心里产生这个念头就一发不可收拾,最终三人扛着桌椅,抱着笔墨纸砚上街去了。
京城最大的空地上,高挑的青年抱着笔墨纸砚带着白衣少年来到空地中央,人们纷纷被二人的颜值所吸引。
一个身着黑衣容貌差上不少的人替青年摆好桌椅,许是小厮吧。
听到人们低声讨论的沈芜……
其实暂时当会小厮也没什么,虽然他名义上是皇帝但这两位还都是神呢,而且这两个还是为了帮他办学堂,沈芜不至于这么不知好歹。
沈芜帮夭铺好纸便退到一旁和其他人一样看戏,他也不知道夭要干什么,但夭怎么也是活了上万年的神,总归不会出大错。
夭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鹿鸣学院招生处。
夭曾在一个轮回中钻研书法,是当时远近闻名的大书法家,懂书法的一看这字眼睛都看直了,即使是不懂的也看着这字觉得好看想把自家娃送去学学。
沈芜不知从哪借了个竹竿把字挂了上去,又从附近茶楼给他端了壶沏好的茶,再往夭手中塞一把装逼用的扇子,瞬间就有了高人的范。
夭打算这次最多招收三十名品性良好的学生,不仅是因为他们只有一位老师,更是为了显示出鹿鸣学院的格调,好为后续的招生做准备。
果然,来报名的学生络绎不绝,夭让沈芜把带来的纸发下去,每张纸上都有一道他出的题,而且绝对没有重复。
他们做完后就排队交给夭由他审核,夭早就料到会有人钻空子,自己不会做便去抢其他人的,而这些人的所做所为全映入周围的水滴中。
夭手中汇聚出一个水球,水球中的画面让夭面前的学生脸一阵青一阵白。
“很遗憾,你将被取消进入鹿鸣学院的资格。”夭虽说遗憾脸上却没有半点惋惜,冷冷地对他宣布。
其他心怀鬼胎的人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队伍中退出,他们可不想没进入鹿鸣学院还搞一身臭名声。
队伍大大缩短,终于轮到了一位猫眼少年,他手中是一张白卷,他身后的人见状忍不住嘲讽道:“小猫儿,你连只笔都没有还想通过考核,别白费功夫了。”
猫眼少年咬咬唇,有些倔强地看着夭,“先生,这道题我会做。”
见少年张口就报出了答案及解题过程,夭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到那边侯着去吧。”
刚才被取消入学资格的学生见少年被录取,竟开怀大笑,“你怕是不知道他是只妖,你们就等着鹿鸣学院被官府查封吧!”
官府确实有这么一规定,凡是招收外族学生的学院都会受到调查,若查出该学院有任何损害国家利益或危害社会的行为便会被封锁。
猫眼少年眼睛一瞪,脸上长出许多绒毛,头顶是一对毛绒绒的猫耳,少年又黑又粗糙的手变成了利爪,正想一爪子抓过去却被刚刚嘲讽他的人拦住。
那人应该是与猫眼少年相熟,开口便把猫眼少年数落一顿,“你一个妖大庭广众之下伤人,还想在京城立足吗?回头套他麻袋不行吗?他说你是妖打死不承认就行,他又没有证据,你这完全是不打自招!”
又命家仆把闹事的学生擒住,上前踹了他几脚,“我谭修远将来的同学你也敢欺负?谁说鹿鸣学院会被查封?我让我爹跟他们打声招呼,他们绝对连问都不敢问!”
本来谭修远只是闲着没事过来凑个热闹,现在是非上不可了,谭修远微微扬起下巴,将手中的题交给夭,等着夭宣布他通过。
“答案不对哦。”夭笑笑,“但谭修远同学性格不错,算作加分项,先过去等着吧。”
沈芜冲谭修远和猫耳少年摆摆手,他一见谭修远就觉得亲切,毕竟两人都是自身没啥本事的关系户。
谭修远却狐疑地看着沈芜,“你是学院的夫子还是夫子的仆人?”
“都不是。”
“那你就是来混日子的喽!”谭修远恍然大悟。
“额……也不用这么说吧。”
谭修远绝对想不到,未来他与猫眼少年参加殿试时会看到坐在龙椅上混日子的某人,不过这是后话了。
因为猫眼少年的缘故,原本想报鹿鸣学院的人被吓退了不少,最终只收了二十八个学生,猫眼少年有些愧疚,夭摸摸他的头,安慰道:“这不是你的原因,他们不报是他们的损失。”
夭将这二十八个人带到鹿鸣学院,让他们自己挑一间屋子住,告诉他们:鹿鸣学院不收学费,但笔墨纸砚及在学院的吃穿用度都要自备。
“哎,小猫儿,咱俩一块住呗。”谭修远厚着脸皮拦住了猫眼少年的去路。
因为刚才的事猫眼少年对他有所改观,虽然对他印象还是不太好,但也愿意和谭修远说几句话了。
“你想干什么?”
“你给我辅导一下学的内容,我把你在鹿鸣学院的所有开销全包了,行不?”谭修远说着手便要搭上了猫眼少年的肩。
猫眼少年一闪成功躲过,见谭修远低着头一脸闷闷不乐,打开房门,冷声对谭修远说:“还不进来。”
谭修远喜出望外,麻溜地钻进去,扑到一个床上,大有猫眼少年赶也不走的架势。
猫眼少年看了眼谭修远,“别叫我小猫儿,我有名字,我叫颜溪。”
“好的,小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