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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已然远去的赐福之音

  简陈抱着柳严霜在狭窄的街道上疾奔。

  身后的轰鸣声逐渐迫近。

  “来了。”

  “怎么办,我们能.....”

  “听着。”简看向严霜的眼睛,“那家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主,现在我能做到的,是把你安全送走。”

  “.....”

  “重复一遍,我没在跟你开玩笑,至少这次,听我的吧。”

  “嗯....嗯.....”严霜把头侧到一边,不再言语。

  “就到这里吧。”简停了下来,他把严霜平稳地放在地上。

  “那里。”简指着远处的主干道,“希望还有一队是走这的吧,剩下的,看你了。”

  简陈转过身,微微低下头,准备迎接轰鸣的到来。

  “至少在最后,谌珏,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啊?.....哈哈哈哈!”简释怀地笑了,“得,还是没瞒住啊。”

  简仰起了头:“我叫简陈,简单的简,陈述的陈。”

  沉默片刻,身后响起了奔跑的声响。

  爽朗的笑声小巷子里回荡。

  .......

  血海奔涌而至,伯恩屹立在血浪的最顶端,俯视着简。

  “另一个也跑不掉的。”血浪逐渐降下来,伯恩的表情极度冰冷。

  “境界——瑾流无极。”简双手合十,结成阵字印,四周迅速被水壁覆盖,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挺新鲜的术法,”伯恩斜着眼望向简,“我没看错,你,很有意思。”

  “洪流!”

  数十米高的巨浪平地而起,嚎叫着扑向伯恩,后者随即升起血浪相迎。这时,空中瞬间形成几杆长枪,迅速刺向伯恩,由于躲避不及,枪尖刺穿了他的袖口。

  “血....”正当伯恩吟唱咒文时,一根食指指着他的脑袋。

  “水枪术!”

  轰的一声,水弹直穿地面几尺深。伯恩一跃而起,乘着血浪占领高点,仔细地观察地面的情况。

  “好险。”伯恩似乎再度找到了生命被威胁的兴奋感。

  突然,水狮头在伯恩脚下出现,血盆大口迅速冲向他。伯恩及时跳起,在狮口合上之前跳到其巨牙之上。然而,头顶的一记飞踢再度将伯恩送回狮口。强大的水压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伯恩口中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就在他企图施术之际,简用两柄水刀砍断了他的双臂,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构成狮头的水体。

  “血色绽放!”

  一瞬间,血色的花朵在水体中盛放,随后炸裂开来,天空中仿佛下起了猩红的雨,水汽里浸染着鲜血的甘甜。

  伯恩踉跄地跪倒在地上,砍断的双臂不知去向了何方。

  简徐步走来,慢慢灌了一口酒,品茗片刻后吐在剑身上。

  “便宜你了,用‘星辰’给你陪葬。”简手中的剑亮起了寒光。

  “你,很有趣。”伯恩狞笑着,地面上瞬间穿刺出无数血棘,连绵不断的黑红色覆盖了大地,笼罩着这片土地的雾气也倒映出些许血色。

  简及时地用水球包覆了自己,令他担忧的是水球并不能清晰地透出外界的情况。

  一把镰刀撕碎了防御,伯恩狰狞的面庞与简四目相对。

  伯恩步步逼近,狂舞的镰刀不断摧毁着简尚未成型的防御。简不断退却着。

  “用你的水元素防御啊,你这个玩水的连挨打的挨不明白吗!”伯恩狂笑着。

  简一边退却,一边将水元素凝聚在双臂抵御着攻击。

  .........

  简气喘吁吁地坐在道场。

  “我说,这种只能防御的法术,有什么实战价值吗。”

  沈没有回答。

  “只能一昧的地防御,连绝地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沈举起了右臂。

  “换别的元素,早摁着对手打了。”

  沈指尖的水珠高速迸射出去,所过之处草木掀起,大地撕裂,一条宽阔的道路被开拓了出来。

  “.....”

  “水元素性柔,但并不代表它失去了攻击性,相反,水是最容易解决对手的武器。前提是,身为一位合格的水法师,你要仔细地观察,寻找破绽,以求一击致命。这就是以水为刃的艺术。”沈向道场门口走去。

  远处的山峦因为中心巨大的空洞而崩塌,简呆呆地望了望那惊人的轰鸣,起身追逐着沈玉龙的步伐。

  ........

  伯恩还在一步一步地紧逼着。

  前,左前,右.....简在心中默念着。

  伯恩一个箭步上前挥砍,恰在此时,简向后跳了一步,躲过了攻击。

  “天璩炫”

  二人所在的区域出现了一个破碎的水环,水环流转起来,逐渐变得完整。这时伯恩才看清,这个水环分别构成了附着在简手臂上的斜刃。简一个快转身,水刃从侧向劈向伯恩。伯恩将镰刀横置,艰难地抗下重击。

  简稳稳地落在地面的水洼之上,他在薄薄的水面上快速移动着,攻击、侧滑躲闪、再攻击,宛如在跳一曲华尔兹舞一般。

  水刃和镰刀再度碰撞的瞬间,简一记横踢踹向伯恩的核心,后者的腹部深深凹陷了下去。伯恩却冷笑了一声,简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抬头望去,一枚血色的符文从天而降。来不及闪避,简被冲击力震倒在地面上。伯恩拾起镰刀向其刺去,一击损伤简腰腹的同时,后者一拍地面,借助反作用力将一条腿向上蹬,藏匿在鞋底的水刀露出獠牙,刺穿伯恩下颚。

  伯恩拔出水刀并连连向后退去,简再度近身,快速地对伯恩打出几套连续拳。

  二者放弃了闪躲,而是针尖对麦芒,一招、一式都狠狠地击中对手的要害,钢铁般碰撞的肉体似乎发出着金属的声响。

  “断流!”简一记手刀砍向伯恩的太阳穴,后者头颅爆出红色的裂纹。这时简才发现,伯恩在用血术粘连着破碎的身躯。

  “枪流——重!”

  无数水弹向伯恩飞来,他只得引来血流挡住攻击。

  透过血色的屏障,伯恩看到一个闪动的黑影在接近。他将血幕微微分开一个小孔,映入眼帘的,是高举剑的简。

  伯恩一脚将简踢开,试图拉开距离。简踉跄着退了几步,手边的剑不知已飞向何处,他迅速捡起路旁的残木,冲向了伯恩。木棍很快便缠绕上锐利的水元素,带着使用者斩杀的意志,目标直指伯恩的心脏。而此时,伯恩的右手也凝集出一把血枪,他同样也奔向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二人的目光在咫尺之间较量。

  呲——

  两把武器同时贯穿了身体。

  鲜血从二人的伤口中缓缓地流出来,间或带着一些飞溅的血流。

  ....

  “精准命中心脏...咳....”伯恩吃力地抬起头看简。

  “哈......哈.....”简艰难地呼吸着。

  “是我赢了。”

  “结.....束吧....”

  “什么?”

  伯恩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皮肤像是长时间泡在水里了一样,皱巴巴的,全身传递着奔溃的信号。伯恩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枚绀青色的符文闪耀着。

  “什么时候埋下的?!”

  在惊愕之余,简将双指对向那枚符文。

  伯恩的身躯散发出耀眼的蓝光。

  “苍蓝——未有之梦....”

  “人类——永续之光!”

  “是我赢了...”(二人)

  瞬间,简的每根魔脉都爆裂开来,喷涌而出的魔力震碎了周边残损的建筑。

  轰......

  光芒散去,偌大的空地上站立着精疲力竭的二人。

  简仿佛被定在了原地,,空虚的躯壳已然耗散了最后一丝魔力。

  “自豪吧.....在我交手的水法师里,你.....排得上第二。”看着瞳孔放大的简,伯恩喃喃自语。

  伯恩试图将插在胸口的木棍拔出来,但似乎木棍被卡在了胸口,这时他才发现,简还死死地握着它。

  .......

  “那个叫简兰的姑娘,是第一个向我举起剑的,也是到最后唯一没有丢下剑的。”伯恩闭上了双眼,“我没有把抽掉她的血,我把她.....葬在了法鲁斯之巅前面的广场。”

  咚........

  传来尸体倒地的声音。

  伯恩拔出了残木,血流瞬间填补了他的伤口。

  伯恩看向躺在地上的简,他的双眼还睁着,只是那目光里,只留下了温柔。

  “你还在看什么......”

  滴.......

  雨点静静地落了下来,在石板路上溅起银铃般的声响。

  “雨。”

  伯恩伸出手,看着雨点慢慢落在自己手心,随后又慢慢匿去。

  雨渐渐大了起来,一个静默的身影在朦胧的雨幕中模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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