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追随花的踪影
“选一个吧,一个剑士,一个法师。”敬低声和沙尔文耳语。
“我有带剑。”
“出手!”
狂风般的剑气向二人袭来,敬一个翻滚躲开了,沙尔文则是抽出剑接了下来。
“老东西,别死在我前头!”敬喊道,话罢便冲向了另一种祟。
地.....走.......
剑士压低身体重心,突然窜到了沙尔文的跟前。
“水仙——绘雨!”
剑与剑碰撞后特有的金属声交织在雾中。沙尔文的剑在空中掠过一道优美的蓝色曲线,挡下了来者迅猛的攻击。
“名....字.....李....仙.....魁......”祟发出沉闷的话语。
沙尔文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端正了姿势,恭敬地鞠了一躬。
“你的对手是,前百花骑士团候补骑士,‘铃兰’沙尔文,请赐教。”
祟停顿了一下,随后提剑杀来,沙尔文也御剑相迎。
另一边......
幽离敬快步冲到祟的面前,与此同时,祟睁开了额头的第三只眼睛。
嗡------
敬感到眼皮的沉重,再也支撑不住闭上双眼的欲望。
.......
少年睁开了双眼,他看了看周边的环境,一如记忆中的熟悉。
果然没错,它只能产生这种梦境。少年想着。
一双手从虚空中伸出,扑向少年。
响指声起,祟的双手连同他所创造的虚空一同湮灭成为灰烬。
“算是报答你的手段吧,你的实体,就交由那个老头子解决了。祝好梦。”敬垂下了头。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都回来了......都回来了啊......
传来的似乎是雨滴亲吻花朵的声音。
“你还呆在这干什么?你不会打算第一节课就迟到吧。”白霖月撇撇嘴。
“走吧,就剩十几分钟就要响铃了。”廉仲提醒道。
少年转过头来,默默地看着二人。
“噗!”月笑了出来,“你这算什么,眼角怎么红了,几岁了你。”
“抱歉,我.....”少年把头枕进臂弯,摇了摇头,“我有点激动。”
“哎呀怎么搞得好像我们永别了一样。”
少年整理了一下情绪,即便早已经历过,他仍带着曾经傲气的影子。
“我.....没进。”
“?”
“我没进艾伦索斯,我没有被录取。”
“意思是.....”
“彻头彻尾的骗子....抱歉,我只是.....”
“你太过在意了.....”
“.......”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廉仲耸了耸肩,“记得吗,中学的书上介绍过许多例子,像法雷德斯、盖文,作为没有被选中的名士,他们的成就可不是在学院里部分碌碌无为的家伙高攀得起的。”
远处高耸的城堡回荡着幽邃的铃声。
“时间不早了,有机会来学院里看看我们?”白霖月知道,眼前傲气的孩子需要的是片刻的安宁。
“一定.....”
幻境闪烁着彩色的乱纹。
“噢,天!就不能再多给点时间吗,老不死的。”敬撇了撇嘴.
“不过......我就知道你不会输的。”
......
晦暗的土地上,躺着一把破碎的剑柄。
沙尔文捂着受伤的左眼,踉跄着倒在墙角。
“嘶.....”
左眼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沙尔文透过掌心的触觉,感受到某种球状物已经脱离了它的框架,仅有些许藕断丝连。
慢慢地,他将指尖穿过框架的缝隙,摸向那根线,一用力,狠地将其掐断。
“啊!!”仿佛是野兽的嘶吼。
“汩汩鲜血从左眼的伤口渗出,空洞的眼眶已不再复见光明。
冷————在他脑海中残留的,只有这个孤单的词。没有法力释放治疗法术了,只能任凭血液从眼角淌下,直至干涸。所幸唯一赌对的是,短痛确实比长痛舒服多了。
寒气顺着胳膊的纹路,慢慢爬向心窝,皮层下的血液已经放弃了流动,胸膛的火热正在逐渐黯淡。
沙尔文眯着右眼,看着睫毛上凝结的冰晶,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美啊——
就像花一样——
......
少年凝望着被花海簇拥的骑士团,更准确地说,是骑士团队长——百花骑士——楚馨
真美啊——
就像花一样——
那时他如此赞叹着。
若有一日你拥抱了花的崇高,骑士团的剑便会映照着你的色彩。
她如是许诺着,亦或是,这只是一时的玩笑话。不过,两年后,在圣凯文教堂的玉台之上,她亲自为少年佩戴上铃兰的勋章。
这是他自认为,一生中最精彩的一刻。
而故事也如童话般展开,酣畅淋漓的战斗后,骑士们齐聚一堂,举杯邀月——他们都是心怀高洁的英雄,亦是柔情的诗人。
可童话的结尾确是以灾难收束的......百花骑士团接下了任务,“收复”叛乱的领地——那是巴尔斯帝国在一个月前蚕食的一个名为长月国的附庸国,这是否能称为为正义而战,沙尔文自己至今也没能想明白,不过在当时,骑士团内因为意见不合,“堇”、“梅”、“莲”、“紫阳”等人离开了,随后......
高洁的骑士团倒在了最卑劣的手段下。
骑士团的最后一人,背对着赤裸的团长逃跑,后者则殒命于自己的花海。
这是一个戛然而止的童话故事。
黑暗中的沙尔文,用尽最后一寸气息,将残刃投向跪在敬面前的祟。
“哈哈,满分.....”
眼前的黑暗与失明,已经再也区分不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