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世界
墙上的油画似乎具备某种神秘力量,摆在这里是为了对付死后的芽衣小姐。
可惜他们失算了,明日香最近几天经常回家,但回的不是这里,而是自己家,芽衣小姐估计也不例外。
“这两人就算不是凶手,也是帮凶,抓住他们案子就能真相大白!”
神谷镜提起一口气,有点想出去跟两人干一场的冲动,但考虑到自己的体能可能打不过对方,便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稳妥起见,还是叫人比较保险。
掏出手机,拨通吉田警部的电话,不用说话,保持通话状态就行,以吉田警部的疑心病肯定能秒懂。
同时竖起耳朵,继续窃听风云。
“画师那家伙确实不太好相处,听说过几天他会办画展,你以我的名义提前预定两幅画。”
“用钱讨好他么……多少合适?”
“五千万円吧。”
“很足的诚意,我想他应该会满意。”
男人明显松了口气,表现出来的怂是发自肺腑的,但女人并没有瞧不起他,看样子对那个画师也是忌讳莫深。
张口就是5000万?
神谷镜暗暗咂舌,对方这财大气粗的口吻不是企业家就是财团,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亲自下场,完全可以花钱请杀手。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对方不是单纯的为了杀人,而是通过杀人获得某种金钱无法衡量的好处。
“既然‘素材’不愿意回这里,画我先带走了,你负责处理一下老鼠。”女人靠近墙面,踮起脚尖,似乎在取画。
“你认为‘素材’会去找你?”
“毕竟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作品,对我肯定有执念。”
“不需要帮忙吗?她的怨力强度可不低,你一个人的话……”
男人没说完便被女人一口打断:“管好你自己!”
神谷镜的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女人取下画以后便离开了,男人则留在原地。
他本想追出来拦住女人,但出于某个不可抗力的原因,身体此时无法动弹。
“……这玩意是从哪爬出来的?”
汗毛耸立,恐惧感骤然间袭上心头,神谷镜艰难地扭过头,视线与一张披头散发的空洞脸孔对上。
不知何时,身旁多出一个身穿白色病服的女人,满头黑发像绳索一样卷住了自己的右手和脖子。
与头发接触的刹那,手脚无力,大脑昏沉,身体仿佛落入水中,神谷镜有种自己正在不断下沉的错觉。
床底狭窄,伸手不见五指,病服女人静静躺在一旁,半边身子与暗黑相融,让人毛骨悚然。
“好丑,而且好臭…芽衣小姐和她一比,简直就是仙女。”面对突然出现的女鬼,神谷镜除了恐惧外,更多的是恶心。
缠在脖子上的头发越来越紧,呼吸随之变得困难,肺里像被灌入一大桶臭水,涌起一阵特别强烈的呕吐欲。
“不妙啊,这发头比麻醉药还猛,身体完全使不上劲,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被活活勒死。”
感谢芽衣小姐的多次突击培训,神谷镜很快从恐惧中脱离出来,恢复冷静,视线吃力地扭向另一头,只见一双穿着皮鞋西裤的腿立在床边,鞋尖面朝床底。
由此可见,对方很早就发现了自己,并用自己无法理解的手段操控病服女鬼。
“奇怪!”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主动开口,语气中带着诧异:“很少有人见到我的妻子能这么快恢复冷静,你不怕死吗?”
脖子上的头发略略一松,神谷镜明白了男人的意图,当即大口呼吸,平复心率。
“这女鬼竟然是他的妻子……”
房间内异常安静,只有一轻一重两道呼吸,神谷镜暗暗捏拳,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
“吉田警部肯定在赶来的路上,女鬼的力量太不讲道理了,碰我一下就浑身无力,硬拼肯定打不过,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男人让女鬼停下,应该不只是因为好奇,他看不见我,却能感知到我的情绪变化,基于这个前提,可以判断出他对情绪很敏感,并对此有需求。”
“有需求是好事,我只需要放大这份需求,让他对我更感兴趣……”
神谷镜心思急转,侧头看向旁边的病服女,咬牙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随后故作淡定的道:“你妻子的手感很不错。”
“嗯?”
去世不知道多少年的妻子被人猥亵,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他半蹲在床边,低头看向床底:“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好好好!7号素材失控,没想到转眼又找到一个高品质野生素材,真是天助我也!”
素材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
神谷镜微微皱眉,此前听到他们用这个词汇形容芽衣小姐就感到很不舒服,仿佛在谈论一件商品。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藏在这里的是警察,这样一来事情就更简单了!”
男人掏出一个手电筒照向床下,语气像是在和老熟人闲聊,神谷镜下意识眯眼,通过溢散的灯光,勉强看清男人的脸部轮廓。
“你认识我?”
“出来吧,神谷老师。”男人没有回答,起身站在床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狞笑着说道:“普通人绝对无法抵挡‘怨’的侵蚀,神谷老师刚才也体验过了,应该知道任何举动都是无意义的吧。”
神谷镜侧目瞥了眼搭在肩头的黑发,无奈放弃了起身后和男人拼命的想法,病服女的头发宛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身上,稍有异动便能让自己脱力。
男人认识自己不奇怪,他们动手前肯定调查过芽衣小姐的人际关系,包括自己这个不起眼的邻居。
“鬼的出现一定让神谷老师感到很好奇对吧?这种心情我也曾有过,那是一种触碰到新世界大门的震撼感,难以言喻!而现在,我会帮神谷老师打开这扇门!”
男人一句废话没多说,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如同疯子般,抓住神谷镜的衣领,兴奋地将手中的匕首捅了过去。
卧槽?这么果断的吗!
神谷镜微微睁大双眼,还没站稳,腹部便是一凉,身上缠着女鬼的头发,抬手都困难,根本做不出像样的反应。
而且男人捅人的手法异常娴熟,捅完第一刀后狂性大发,又连续戳了七八刀,肚子眨眼间就被开了一个堪比新世界大门的天窗。
“变态杀人魔果然够变态,二话不说就下死手。换成普通人,现在估计已经被秒杀了。”
神谷镜疼的差点昏厥过去,这畜生下手歹毒至极,两颗肾瞬间被捅烂,不过当痛觉神经麻木后,心头不由涌上一阵惊喜。
大口呕血的同时目光挪动一旁,也许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男人警惕心大降,身旁的病服女鬼忽然间消失不见。
“捅捅捅,等你个煞笔捅累了老子再出手!”神谷镜双手死死攥住男人肩头,任他疯狂输出,眼底浮现一抹近乎癫狂的赤色。
女鬼在,他是一点办法没有,可没了女鬼,区区一把匕首能干嘛?削苹果估计都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