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思绪建立在相应的物理基础上。
他对现在一无所知,若犯错就会导致死去,就仿佛不知晓过冬策略的流浪者般。
那只要因为常识而死去,还是因为故意反着来的非常识而死,更符合人类的审美呢?
错误的常识可能导致灾难,但是常识之外的领域就是正确吗?
在否定之否定的餍足思绪中,戴综满意地觉得自己可以继续想一想,再吃些东西,睡一觉,等醒来后,再决定是继续思索,还是采取行动。
因为他什么都没做,却还存在着。
说明他现在的状态,至少在短时间内,是同等地符合生前与死后的常识。
可惜,莫名的悸动打断了她的餍足。
某种力量牵引或者迫使他向上望去。
黑羽的潮汐在天空上流动着,既仿佛被搅拌的饮料,又像是落入瞳孔的光线。
戴综沿着丝线望去,许多虚幻思念体都被牵引着,他们似乎无有他这般清醒的思考。
这是好,还是坏?
另一种迫使的力量轻轻地牵着他的手,似乎在拉扯中,提醒他做好准备。
他的臂膀连着绯红的丝线。
他也飞向那黑羽的潮汐。
连在漩涡中搅拌的时间都不必浪费,因为离得不远,直接就落入那亦仿佛风眼的瞳孔。
上升时,同样有条理光的景涌入脑海,戴综接受灌输进来的记忆。
恐怖。
但还存在某种秩序,即使可能是审美有异的秩序,或许就不是最坏的情况。
攀附着丝线,听见了他或许不应聆听的声音。
“如何?”清冷而漠然的女声。
“侍祭阁下,我们离空境很近了。”苍老的女声。
“好了,就这样吧。”漠然的声音,简短的言语。
黑羽中,琐碎、严密的声音持续交织,又为音均悄无声息地对等夺取。
一切皆如启示。
仿佛梦游的朦胧,戴综似乎又忘却了什么。
他感知到异质感,但若要去看、去听、去想,却只有理所当然的虚无,还有虚无中的自己。
若是时刻都绷紧时间的辟罗,或许又要抓狂起来了。
但戴综之感觉空洞、疲倦、困惑。
他只是在虚无中存在。
但他还在思考。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既存在着,停止了自己,又不必死去。
在见我之外,一切都失去意义。
但甚至谈不上永恒,只是五日的盘桓,他就从这场黑暗的美梦中醒来了。
痛苦,匍匐在地的自己,下意识地取出一块面包,没有变质,风味很好。
或许科学进步到最后,最高形态的冰箱会类似如此吧?
黑羽的潮汐依旧悬在高空,只是在这边,就是龙卷风的形状了。
祂快速、平稳地,在另一处荒野,只运输过来很少的旅客。
大概其他人去另外的站点了吧?
至少戴综除却遥望高处外,走位还没有见到类似的人。
他还会饥饿吗?
能找到食物吗?
武器呢?
或许还是先躲起来比较好。
尽管如此想,他还是先站起来、抬起头、四处张望,就差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