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自己的记忆,一百三七分之一,你想起了这个最近让辟罗抓狂的精细结构常数。
于是,你确定了自己的来处。
封闭了记忆,忘却自己系异数构筑的人类,戴综感知着截然不同的自己。
所以,他摒弃了一种古怪的想法。
因为他认为自己被选召了,因此认为他可能没那么大的岁数,同时也没有读那么大的书。
但是记忆的脉络,却在清晰地告知他,关于他的一切往昔。
当事实与理论发生冲突时,就意味着,要么理论出现问题了,至少不那么普适了。
要么,不干涉和影响原本的世界,只是他要出现问题了。
在穿越后的最初的几寸记忆中,若非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了自己,并且通过回忆、思考乃至计算,确定了依旧完好的认知逻辑能力。
他或许更愿意相信,自己只是在做梦吗?
抑或濒死的体验。
前者再好不过,至于后者,则不能睡去,要努力提高自己的求生意志。
即使他认为自己没有变得愚蠢,但也不能排除精神病症。
辟罗做噩梦时,不也在沙盘上写一些稀奇古怪的常数和共识,来宣称自己获得了真理吗?
因为在梦境中,对真理和理性的认识,比起真理和理性,更像是某种一厢情愿的情绪。
他或许也只是在一厢情愿。
但是在之后,也没有足够的阻力,让他确定自己的狂乱。
所以戴综也只好如此在另一个世界上走下去了。
罗修是他最初的同伴。
在他想着,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时?
又感觉到了依旧提在手中的食物和饮料,他将之揣在怀中,沉甸甸的,仿佛生命的重量。
戴综在漫长而短暂的思考,因此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继续无休无止地思考下去。
他开始假设了,因为灵魂和希夷听起来太老派了,所以他决定先将自己的状态称为思念体。
这是他新人生的基础设定之一。
那么先根据想当然的民俗观念,也可以先行假设,思念体现在畏惧的,应该是强烈的能量反应,闪电、火焰、阳光、狂风。
雨水又如何呢?
这种思考和设定缺乏意义,但比起其他同样缺乏意义的行为,如果他现在还有少许生命的宽裕,又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不适和阻力,那么前者至少要有趣些。
武断地认为,往昔的常识全部失效抑或不再适用,是不合适的。
同样武断地想当然的认知可能有害无益,或许也不完全正确吧?
就仿佛同等武断地认为,生前作为血肉的自己,其拥有的一切规律和仪轨,在死后作为思念体的自己身上,也全部适用一般,或许都尚且存在有待商榷之处。
大概人的思绪往往无法避免走入极端吧?
所以,当他想要停止设定时。
戴综就劝告自己,未知生,焉知死。
在生前对死后的揣测,未必全然正确。
在这种否认中,火焰既然可以杀死生人,毁坏死人也很容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