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处张望中,戴综又产生了一种怪诞的妄想。
若神明再次按照游戏来布置,那么在序列阶梯的最初,此处的换乘站,应该就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新手村。
然后,许多人都被传送过来,接受宣言。
等到他们都离开时,不知为何,自己才姗姗来迟。
他拿着指南,困惑的表情与言语
诶,人呢?
在那时,茫然地向四周望去。
就仿佛现在这般,孤身站在荒野上。
不过换乘站的气候却温和湿润。
思念体能够感觉到气候吗?
这又是一个问题。
臂膀的丝线缠绕,在灼烧中,在深处给予纹路。
视野的尽头,先是荒野,再新加载了迷雾。
作为掩盖的迷雾,最初感觉质感不行,很快就变得黏稠起来。
黑羽的潮汐缓缓隐没,天空呈现出介乎与暗灰与殷红的色彩。
闪烁光彩的颜色混杂,丝缕般纠缠,迷雾继续加载,缓慢而迅速地弥漫到身前。
铅灰的迷雾中,仿佛睁开猩红的眼睛,转动着,向戴综望来。
外源的,并非来自他的自我,紧张、恐怖、忧虑、思绪、不可知,丝线纠缠着。
秩序——
往昔还余下什么呢?
戴综与无处不在的眼睛对视,各种妄念浮出,他被吸引了。
缠绕的线条起舞,阶梯、向上、通往太阳。
我是——
戴综的妄想又被打断。
破空的风声。
“请上来。”
甲车中人类的声音,披风下的兵甲向他伸出手。
“是啊,的确是那样。”罗修应和着。
她望过来,暗绿的虹膜,在重伤中异常脆弱的她,神色一如既往。
“你还能控制自己吗?”异质的她询问。
在往昔,她需要一个同伴,所以承担风险,选择和请求了他。
「我也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为什么也要和她谈论往昔呢?
是我变得脆弱了吗?
还是如音均所言,只是失去重压后,也变得轻飘飘起来。
若没有压力,说不定,自然的他就会现在这般,见到罗修就想要流泪了。
“我还能待一段时间。”戴综回答道。
“我知道了。”她点头。
她并未转身,在包中摸索着取出书册。
“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昨天写的,你读一读。”
“好。”
坠落,展开,在渊面上。
父勾勒了最初的故事,因为她是全知之女。
她简絜华美,知晓一切。
一切意义,一切目的,一切被追求之物。
现在我来了。
随风,归去,在故事中。
我追寻着最初的故事,因为我是一缕羽毛。
我生来幸福,一无所知。
一切意义,一切目的,一切被追求之物。
现在她来了。
交谈,结伴,在门户后。
我生存在最初的王国,因为我是一个凡人。
她自称相互,给予回礼。
一切意义,一切目的,一切被追求之物。
现在祂来了。
解离,置换,在起源下。
我们向未知的远方逃亡,因为我在追寻答案。
祂坠向真理,承载一切。
一切意义,一切目的,一切被追求之物。
现在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