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来帷幕的更深处」
真知——
我们难道不始终可以如此践行吗?
不,我不能。
占有、系缚、控制——
饥渴。
戴综将饥馁和妄心溢出的少许掩饰在痛苦中。
“我不明白。”他重重地摇头。
“你会明白的,毕竟客观现实不随主观意志而动摇。”
“不过在那之前,作为所谓衣食的部分,你可以先去见罗修。”
“然后再和我去古代历史研究所。”
“在基础治疗和检查后,你没经过进一步谱系分析就离开。”
“你不觉得,你的行为,让我很困扰,而且付出了额外的心力吗?”
痛苦无法将饥馁掩饰,于是戴综只好显现出愤怒。
愤怒并不恰当,但总比更彻底的失控好。
所以——
他不满自己的境遇,他被一个说着轻巧话的人摆布和左右,甚至无法摆脱不知所谓的妄心。
这些思绪只来源于他的脆弱。
裹着饥馁的义愤,掩在怯懦的薄土下,显现出些许的棱角,皲裂的热量。
他怯懦地逃避着。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无法组织文字,只是说出言语。
“我会接受分析,我也很抱歉,对你造成的困扰。”
戴综搁下书册,似乎正困扰自己不知所谓的怯懦和义愤。
模糊的前景和期限后,他将要面临什么?
不如说,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困惑和古怪。
卜算子并未收回书册。
只是将目光移回作为速写本的软屏终端。
在构型化的思维中,交谈、试探、贯彻和评估,并不影响她看似繁复凌乱,又秩序严明的数字、公式、算法、构型。
“我可不是坏人。”
“谱系分析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为了治疗你。”
“关于你关切的衣食,你的生命不只关乎你自己。不然若你死了,罗修会如何呢?甚至围绕着你的所谓势力,白鸟又会如何?”
“现在辟罗可帮不了你们了。”
“只有我能够且愿意帮助你们,不是吗?”
让人无力的言语
戴综拂过纸面,轻微失控地将写满文字的纸撕下。
再把卜算子的书册抛回她的书包。
文字、现状与往昔,让他感觉很不好。
所以他在逻辑上,自然且合理地将纸张揉成团。
他不能撕碎,戴综又将之抚平。
异数的灵能聚集起来,将纸张燃烧殆尽了。
无热的火焰吞没文字,连残骸也不剩地消失了。
卜算子从书包取出书册,似乎在望着其上的皱褶。
戴综自然是理性的,那他只是愤懑罢了。
“你们做了什么?”戴综如此质问着。
“或者你又想要什么。”
卜算子在新的书册上也撕下几页,漫不经心的姿态,递过来。
“好了,送给你了。”
她又似乎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不始终明白,而且知道除却信任外别无选择吗?你不想你拥有的狭窄世界,仿佛花朵般枯萎吧?”
戴综无法通过蛮横的行为威胁她。
这种示弱,可无法动摇她职业的独立性。
那什么可以将之动摇呢?
狂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