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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雾气

我真不是密教教主 相聚是福 2958 2024-11-14 07:23

  李岱紧紧盯着他的画作,对方滑稽笑容一如既往。

  远处的金属祭坛上摆放着深灰色的无头盔甲,约6米高,只逼天际,透过缝隙,能看见其中混杂着密布的白骨与树枝。

  他的双手处捧着一颗仰望着的白骨头颅,似是哀嚎,又似是跪拜,空洞的双眼中弥漫着雾气。

  “赞美起源。”

  半身像重复道。

  梦境是那么的真实,耳旁画像的低语,如知更鸟唱着“小夜曲”般聒噪,绯红彩绘玻璃正巧透过微光,拂在身旁的画像,让李岱看清楚了窗户上刻画的数字。

  “1847年……”

  1847年。

  杨伏龙的疯言疯语,他说,1847年,有人在等他。

  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又或者,为什么会出现在窗户上。

  等等,李岱眯着眼,透过阳光,窗户上的字体多出了几行。

  上面写着:

  “4月1日,旧伦敦似乎总是蒙着薄雾,在我尚在流浪之际,老查尔斯救济了我很多,让我有了一份120便士周薪的工作。”

  “督察们仍然在寻找我,为了报复杜兰,我借着超凡的力量,勉强绘出了一副杯属相作品。”

  字迹在玻璃上逐渐发沉,发红,直到以一种扭曲的字体出现,随后与彩绘玻璃上的纹路契合。

  旧伦敦、19世纪、画家,杯属相。

  这一切,似乎与杨伏龙虚构的世界相吻合,但这些,诸如,老查尔斯,杜兰,他并未听杨伏龙提起过。

  难道,这背后真的存在一个全新的世界吗?

  当这一条定论出现后,李岱心中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一个全新的世界,霎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种躁动与急迫,开始肆意抓挠起他的神经。

  视线继续向下。

  “那副画作可以入梦,因此,我用它换来了一个不错的帮手,他自称肌肉专家。”

  剩余的,只是毫无意义的玻璃彩绘,已经无法从其中看见任何的字体了。

  “看来,梦醒后,我应该再去拜访杨伏龙一次。”

  这次的梦境奇遇,已经让李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当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异样的触动。

  那么。

  如何从梦中醒来——李岱决定寄“失重”予厚望。

  梦的解析,神经刺激强烈,失重将引起惊醒。

  他无法言说,只将双手高举,在身旁跪伏的半身像狂热视线下,缓缓登上了祭坛。

  一步步踩实,脚下的白骨,树枝随雾气散去,唯有彩绘玻璃上巨大的圣杯卦象照耀着他,最后,在交错盘旋中,登上了那位枯木白骨骑士的肩。

  6米,二层楼高度。

  望向脚下,浑浊的雾气,丝绸如游蛇蜿蜒,那金属祭坛已看不清切,在灰与红的交融下,只能勉强窥见一抹粉红色的色彩——那是画像的头发。

  闭上双眼,随后,一跃而下。

  失重感浮起,呼啸的雾气混着血色丝绸拍打在他的脸上,却遮不住他心中油然而生的兴奋。

  刹那,双腿猛然一蹬。

  ……

  “我回来了,现实。”

  望着窗外初晨的太阳,不知何时,冷汗就已密布额头,沿着背部滴落,轻轻一拧,几乎就可以把睡衣攥出水。

  小床“咯吱”一声,镜子中的李岱下了床,在反射光线的照射中,开启了“全新”的一天。

  “模样,几乎没有变……”

  纯黑色的眼睛,乱糟糟的黑发,高挺的鼻梁,眉心前的一颗痣,以及右嘴角前留下约3mm的烫伤疤痕。

  区别在于,原先,懒散的眼神貌似骤然有了侵略性,整个人看起来有了精神。

  “画,还没有风干。”

  阳台的画作仍然乖乖地待在那里,之前李岱还以为2天就能干,但现在看来,这幅油画,可能需要4-7天才会风干。

  “现在是凌晨5:50,只过去了10分钟。

  距离早班还有大约2小时,但现在我有些等不及了,因为,杨伏龙肯定在那里等着我。

  哪怕我仅仅只是透过玻璃上的文字,碰巧撞见了其背后隐藏着的世界,但这种急躁感,以及浓郁的求知欲却开始在我的颅内逐渐轰鸣。”

  李岱烦躁地自言自语。

  他发现,从昨日的梦境醒来后,他的神经似乎开始变得有些紧绷了,此刻,他的双手紧攥,莹蓝色的手机屏幕被双手的指缝夹住。

  现在,他的大脑不断加深着这种癫疯的记忆,让他无时无刻都在思索。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望向屏幕,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周医生”,也就是昨天给杨伏龙看病的医生。

  难道……杨伏龙出了什么事,还是说医生发现了什么,仅仅过去一晚,这个时间点,未免太巧了吧。

  李岱勉强压下心中澎湃的躁动,忐忑地接下了这通电话。

  “喂……周医生。”

  “是李画家吗?”

  等等,声音不对,这是杨伏龙的声音。

  他的声音,李岱很熟悉,他那种癫狂的腔调总是被压在嗓子中,语句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未等李岱开口,电话那边,“滋滋”的声音响起……嘎吱,一声齿轮转动声响起。

  他说:“我要死了。”

  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单调地顿了顿。

  “我欠了一个朋友70年的寿命,现在……”

  “嘭!”枪声的窜动猛然打断了他的话,电话那边,貌似情况极不妙,听上去疑似黑帮在火并,仔细听去,还能模糊地听见嘈杂不断的辱骂声。

  “能请您为我作一副画吗。”

  他缄默,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嘈杂中,等待着李岱的回复。

  要找到前往1847年旧伦敦的途径,杨伏龙是现在唯一的线索,无论多么离谱的方式,李岱都会想方设法去满足他,一幅画而已。

  “好。”

  电话那边,杨伏龙得到肯定后,明显松了口气,显然,这件事于他而言极为重要。

  “赞美起源。”

  他带着一抹异样狂热的腔调,如自己的半身像在梦般颂唱,终篇过后,咔嚓作响,他的身体轰然落地,只余下了绕梁的嘟嘟声……

  杨伏龙饮弹自尽,亦或是被他人枪杀了。

  李岱发神地看着已然漆黑的屏幕,思维还停留在刚刚的通话,可望向电话,却显示着3年前的时间,这是一通从过去打向未来的电话。

  回过神,自己却已然握着了画笔,眼前的画纸洁白无瑕。

  心中的疑惑有很多。

  自己在旧伦敦是什么样的身份,为什么他能拨通我现实里的电话。

  杨伏龙也知道“起源”吗,居然和我半身像颂唱方式一模一样。

  以及,怎么抵达1847年,又或者,怎样才能前往新世界……方式可能是入梦?

  拨开这一切尚且无果的问题,摆在李岱面前似乎也只有这一种方式了。

  “要着手绘画杨伏龙的半身像吗?”

  但他得去上班,最起码得亲眼看到现实里杨伏龙这个疯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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