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希尔法
“啊……”
女人张着嘴,发出压抑的尖叫声,她浅褐色的瞳孔中倒影着黑漆漆的身影,一只腥红的瞳孔也在如此打量她。
那正是我的诡秘形态,我没有多说什么,对我而言即便可以完美控制诡秘气息,但恐怕她多看一会就要承受不住了。
她的眼球已经开始充血,瞳孔正在变大,下一步就会七窍流血了。
作为站在金字塔顶的男人,诡秘化身对普通人有着绝对的主宰权,哪怕所有人都痛恨我,除了瓦尔娜,没有人敢把我逼急。
我收回诡秘化身,旋即作出虚握的手势,一块轻薄的丝巾凭空被我捏在手里。
我看了丝巾几秒,上次使用还是给只是普通少女的花姬。
然后我交给女人说:“它能暂时保护你不受我的气息影响。”
她大口喘着气,眼睛满是血丝,只是下意识作出抓住的动作,没等她有反映时间,我再次变成虚无的诡秘状态。
随后,我抓住她的手腾空而起,原本遮挡的墙壁无须我亲自动手,虚空中幻化而出的大手将它们轻易撕碎。
“你……你是诡秘化身!”
她总算后知后觉,可接下来又出乎我的意料,她没有说什么夸赞地话,反而突然捂着脸痛哭起来,哀嚎声竟然响彻大地。
“喂?你哭什么?”我问她。
“我……我从未想过……真的可以报仇。”她哽咽着泣不成声,旋即问:
“我,我真的可以报仇了?”
她用一种非常怯弱的语气问我,和先前的自信判若两人,好像杀死安东是多么宏大的愿望一般,真到了实现的时候反而因为太轻易而觉得不真实。
我原本打算当着女人的面,像碾死一只蟑螂那样杀死安东,可看着她的表情,我突然想起花姬以及瓦尔娜。
当初我也以同样的方式为她们复仇,因为太过简单以至于令她们印象浅薄,所以才会后来一一背叛我么?
我问她。
“你希望以什么方式杀死安东?”
……
十多分钟后,我来到了一座由小型堡垒前,说是小型堡垒,不过是废旧锈迹斑驳的铁壳搭建而成,大门外有许多营帐,雪地中不少士兵膜样的人巡逻。
从这里能看到里面城镇模样的建设,也有许多生活痕迹的声音传来。
门口停放着许多辆陈旧的车辆,车上印有北联合工业的标记,正在打量的我吸引了守卫的目光。
他们持抢过来,另外还有几名身穿黑袍故作神秘的小卡拉米也跟着一起。
我的世界中,诡秘化身是成为神灵的开始,绝大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地步。
诡秘化身以上没有所谓明确的等阶划分,往下则跟封禁物等阶一般,自高至低从1阶到9阶。
成为诡秘化身以后,我基本就再关注所谓等阶了,因为诡秘化身以下几乎都可以视作普通人的存在了。
仅是记忆而言,9阶对应学徒,8-6阶对应初级、中级、高级诡术师,5-3阶对应初级、中级、高级诡秘使者,作为2阶的我便是真正的堪比神灵般的诡秘化身了。
那几个走来的身穿黑袍的家伙,身上刻意散发的灵力波动在我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希尔法,就是这里吧?”
路上我得知女人叫希尔法,原本是北联合工业运输队的一名随车工程师,半年前,在赫塞尔遭遇流民袭击后遇到了安东子爵,原本就以为遇到贵人,没想到开始了地狱般的生活。
后来,她意外得知那群流民竟然就是安东子爵的属下们扮演的,随后才有了她趁着雪夜逃离的事。
遇到我,已经是她流浪在荒原的第二个月,因为先前联合工业的运输经历让她受到过严苛的军事训练,这才可以保全性命。
“是的。”她点点头,眼睛依然通红一片。
“嗯。”我点点头。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子爵大人的领地吗!”其中一名持枪士兵如此对我说道,他甚至将枪口对准了我。
我懒得跟他开口,一道道黑色火焰从他体内猛然窜出,仿佛火舌一般将他彻底撕裂,随后化作无数细密的飞灰。
他只来得及“啊”一声,短促且几乎不可闻,如此而已便什么都没有,连枪支也化作滚烫的铁汁在地上滋滋作响。
“让安东自己过来见我。”
我扫了眼呆立在原地的众人,他们之中竟然还有人吓得趴在地上,可笑。
有人跑了回去,没一会一个身穿着红色睡袍的肥胖男人匆匆跑了出来,肚皮露着,他走的太急以至于只有一只脚穿着鞋子,来到我面前肥脸涨红,一只手擦着汗。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他诚惶诚恐的问道,看来他也不是什么愚蠢的角色,仅是依靠士兵的描述便能判断出我是他绝对无法招惹的人。
以至于还要摆出一副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便前来迎接的假象吧?
此时,无论他心中有千万的困惑,恐怕都会等我离开后再打听吧。
“安东?”
“是的。”他连连点头,目光扫了站在我身边的希尔法,仅是瞳孔收缩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冷冷说:“来给你下死亡告知书。”
“啊?”
没等他有任何惊讶反映,我继续说道:“我有一百种,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可以杀死你,但我并不打算亲自动手。”
“她是希尔法,你应该认识她吧?我只是亲自告诉你,她会杀死你,用比你对付她还要残酷一百倍,一千倍的方式杀死你。”
“下一次来,她作为我的下属,将以绝对碾压的身份杀死你这头肥硕的垃圾,你可以竭尽全力的反抗,也可以拼命去扭转这一切,然后再无比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我就是要留给你恐惧和后悔的时间,暂时活着的每一天,都如此生活吧。”
他越听脸色越是惨白,最后更是跌坐在地上,全身肥肉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地问道:
“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瞥了希尔法一眼,她走上前一脚踹向安东子爵那肥硕的脸上,登时一颗带血的牙从他嘴里蹦出来。
安东子爵捂着脸,嘴里留下涔涔鲜血,他惊恐而又愤怒地看着希尔法,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的举动。
不止是他,没有任何人表示,现场除了安东轻微的呻吟声外,没有任何声音。
我冷冷环视一圈后,化作虚无的诡秘形态,带着希尔法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