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酒气氤氲在不大的空间,混合着周遭有些闷热的氛围。
“屿白……脸好红啊”
“在害羞?”
身着红色低胸吊带的女人贴在岁屿白的胸膛上。
好近……
近到岁屿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呼吸。
“在发呆吗……”
那人靠她更近了,言语间甚至擦过他的脸。
痒痒的。
喉头滚动,岁屿白的心跳失了衡,呼吸乱了序。
垂在身旁沙发上的手捏紧,青筋鼓起。
“顾……姐姐,太近了”
话到嘴边,岁屿白莫名不想叫她的名字,他偏过头,不敢看她,脸颊发红,耳根也红到如同滴血。
可他没推开她。
“嗯?不喜欢吗?”
顾琼芝眉头轻蹙,手环上了岁屿白的脖颈。
嘴角扬起,愈发向他靠近了。
她亲他了。
岁屿白瞳孔骤缩,心如擂鼓。
做着酒红色美甲的手指抚上少年的脸,将他的脸掰过来看向她的眼睛。
“不亲我吗?”
她的眼神像是钩子,说的话也让他难耐。
再忍是孙子。
岁屿白咬牙,遵循欲望的趋势。
他是想亲的。
那被酒水浸润的唇瓣看起来格外柔软,格外诱人。
红色吊带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剥下,散在深咖色的沙发上。
……
岁屿白睁开眼。
啧。
心底暗骂一声,脸颊和耳朵红到发紫。
急急忙忙冲进厕所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今天还有洗一床被子。
这边顾琼芝不知道少年的烦恼,她还沉醉于柔软的床铺。
岁屿白下午有课,是古典音乐鉴赏课。
吃过午饭,岁屿白扯着他的牛仔书包就往教室走。
走在校园大道上,他总觉得周围的人在看他。
平时也不是没有人看他,但今天格外的多。
好奇怪。
下意识的,他将头上戴着的冷帽向下拉了拉,遮住脸上的更多部分。
“岁屿白!”
走进教室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是他同寝室的舍友,何淡。
一个社牛。
而此时,这个社牛正在疯狂向他招手,想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一声呼唤无疑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岁屿白有些不自在。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除开舞台上的目光。
坐到何淡身旁,岁屿白趴在桌子上,将自己的脸全部遮起来。
“你小子行啊,都上热搜了!”
何淡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岁屿白的肩膀,另一手打卡短视频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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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淡随机店开业一个视频。
岁屿白给面子的露出一只眼睛看手机屏幕。
是靠着门那边窗台那一桌的客人拍的。
视频里刚好将他和吧台拍进去。
他正唱着他那首《Pursue》,靠在吧台上的女人媚眼如丝,手上拿着的酒水被人轻轻的晃着。
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酒红色指甲混杂着勾人的昧。
不由得,早晨那个梦回笼。
岁屿白抿了抿唇,将脸埋进臂弯。
啊……
怎么这么清晰啊……
还忘不掉……
岁屿白能感觉自己的羞赧,耳根也发烫,遮掩着将冷帽下拉,遮住整个耳朵。
“屿白你唱歌的时候真他妈有魅力啊我靠!我妹妹还问我来着……”
何淡将手机收回来,继续巴巴拉拉。
“诶,你脖子怎么这么红啊?”
何淡瞥见岁屿白深灰色卫衣里露出来的后脖颈,有些疑惑般问了句。
“……过敏”
岁屿白找了蹩脚的理由搪塞。
“吃药没?感觉挺严重的,要不去找医生看看?”
“吃药了,不严重,等下就好了。”
“好吧”
何淡摊手,继续巴巴拉拉热搜的事儿。
岁屿白没听,脑子里一团乱麻,全是那个梦里的画面,耳根好像更烫了。
少年人不断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惜到头来一切都是徒劳。
直到教授进门,这股燥热都没能全部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