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绝对的信任
“混账东西,你想要对以宁做什么!”
一声怒喝,刘以宁身后骤然窜出一骑,后发先至,与何中错马而过,剑锋闪烁,斩断敌将马头,砸弯铁斧的斧柄,从何中身躯的左下方位置砍入,向右上方蔓延,切开心脏,一直到其胸口处停下,赤霄剑刃与其胸口护心甲重重撞击在一起,发出爆鸣声。
震得交战的所有人耳膜生疼。
“何中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敌方残兵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惊慌。
总大将风白死了。
自己的顶头上司,何军侯也死了。
心中底气瞬间消散,连逃跑的想法都没有,纷纷跪地投降。
身穿玄甲血袍的俊朗少年,横马而立,剑锋所指,敌军望风而降。
破阵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刘以宁刚刚经历生死关头,信义又一次无双救场的英姿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这辈子是忘不了了。
刘以宁打马靠近,右手抚摸着信义脸颊上的伤口,柔声道:“蛮子,你又救了我一命。”
然而此刻的信义却一反常态,没有回话,右臂高举长剑,直直朝刘以宁砍去。
刘以宁眼中没有半分怀疑和犹豫,身形朝着信义的位置扑去,让开了赤霄剑的攻击路线。
铮——
令人牙酸的兵刃切割声,信义的剑锋和刘以宁身后的一名骑兵手中长剑碰撞在一起。
“王三!你疯了!你为何要行刺陛下!”
王三的同伍战友面容惊骇,不明白朝夕相处的战友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做。
“他不是王三!”信义厉喝出声,沙盘上,信义四周一圈蓝点中,一抹殷红是那么显眼,信义厉声质问道:“你是何人!”
“王三”沉默不言,长剑攻势不断,转眼间双方已经对拼三十余个回合。
信义受到了全面压制,身上新添了许多细小伤口,上个让他感觉有这种压力的是冉天。
眼见迟迟无法拿下信义,“王三”啧了一声,往地上投掷了什么。
一阵浓烟弥漫,遮住了众人的视野,呛得人咳嗽连连,对方见信义在烟雾中还能格挡,对方不再纠缠,身形一闪,选择了撤退。
信义身为唯一没有被烟雾干扰视野的人,正欲追击,但是夜枭的逃跑方式,颠覆了信义的认知。
只见夜枭挂在一只体长两米,翼展近五米的纯黑色肥硕猫头鹰的爪子上,飞离了战场。
剑法高超,有烟雾弹,可能精通易容术,还能飞?
信义连忙扫了眼沙盘上的名字,果然是夜枭。
还有那生物真的算猫头鹰吗?比起猫头鹰和杨过的雕兄更像一个品种。
“蛮子,刺客抓到了吗?”
“没,让他跑了。”
没想到一堆青铜刺客里面混了个真王者,让他走了估计不好对付。
————
第二天晚上,忙活完一切的营寨内。
刚刚吃完晚饭的信义,和山阳君一起前往营寨边缘,参与会议。
“信义小鬼勇冠三军,我服了。”
山阳君看到信义走来,主动向信义低头服软。
如果说之前他认为刘以宁眼中带有滤镜,描述的事件可能有些夸张,那现在正是被信义的勇猛冲阵给打服了。
战争不是玩游戏,是将脑袋别到裤腰带上去赌命。
大多数士兵一场战斗下来能弄死对面一两个都算不错了,能弄死三五个高低能混个低级军官当当。
这还是面对土匪流氓的情况下,像那些世家子弟身边的亲卫兵,都是平时好吃好喝养着的,训练实战一个没落下,这样的人杀一个都是极为困难的。
然而,这种人都只能在信义的战绩报告上获得杂兵若干四个字。
没人像信义一般,上报上来的上百斩获,全是对面的军官,普通士卒根本就懒得统计。
这一次要不是信义超常发挥,用三百弓骑兵打出了三千人都打不出的效果,陛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山阳君心中感慨道:也许这就是天才吧。
像他这种青年时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历练靠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家伙,对于真正具备能力的家伙,难免有些欣赏,多久没有见过在战场上如此耀眼的家伙了。
不只是山阳君,但凡见过信义战场上英姿的,不论敌我,都大写一个服字。
正所谓,剑光凛冽血花溅,铁骑踏处敌魂飞。
这种亲自带队,视死如归地往敌人堆里杀七进七出的打法,别说做到了,都没几个将军敢轻易模仿。
信义因为沙盘原因,在敌人堆里找软柿子捏扩大战果的行为,在外人看来,那就是极度自信,反复冲阵,视敌军如草芥的狂傲豪气。
现在军营里面所有人都在讨论昨晚的战事,其中什么信义将军三百铁骑马踏连营,扬州豪门风氏双杰伏诛的故事讨论度最高,不少人都想在下一场战斗中,编入信义的部队作战。
“山阳君,你也不赖,我原以为你是个老家伙了。看战报,斩首一百余,其中还包含对面两个曲军候,宝刀未老啊。”
你夸我英勇,我捧你善战,花花轿子人人抬,都是为同一个主君效命的同僚,对面都服软了,信义也没必要继续和王二蛋抬杠。
山阳君轻哼一声,下巴微扬,轻抚胡须,“老了,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一个是官场老狐狸,一个是拿捏人心的销售精英,互相都有结交的心思,场面就非常和谐,就这样两个厚脸皮在那里扯着些没营养的违心漂亮话时,目的地到了。
信义走了过去,在刘以宁的眼神示意下,坐在了右手边第一席的位置,对面落座的是山阳君,旁边依次是朱虎、孟功、王坚等将领。
没想到刘以宁竟然把他排到了比山阳君更高的尊位,山阳君毕竟算是刘以宁的半个老师,在汉朝官场讲究门生故吏传承的社会,强行把信义放上去,可见信义在刘以宁心中的地位,以及信义这次的战场表现有多耀眼。
在场的将领没有谁对信义的座次表示不满,再没有人在私底下议论信义是以色侍人的佞臣。
没办法,这位爷的功绩可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地杀出来的,在场诸位能活下来,都得承信义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