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皇宫内的不速之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数日后的大汉首都,长安城中,德阳殿内的早朝上。
一位身穿华贵文官长袍,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家伙,冲着传令兵大声呵斥道:“没发现那个贱人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底下之人唯唯诺诺,“回禀御史大人!搜寻范围太大,手下士兵下手没轻没重,尸体大多化成肉泥,加大了辨认的难度。属下人已经通宵达旦地在搜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论。”
(御史大夫,三公之一,主要行使副丞相的职权,是丞相的助理,对包括丞相在内的百官公卿的一切行政活动进行监察,三公中地位最低)
窦御史重重地拍在柱子上,“该死的山阳君,没想到这么难对付!我就猜到他在暗中做了什么谋划,但没想到竟然准备得如此充分!当初就将他贬为议郎就放过他真是我最大的失误!”
“传令下去将山阳君的搜捕优先级放到最高!听好了,此次的骚乱还没有传出长安城,那个贱人就算在其他地方说自己是皇帝也没人信。问题是山阳君绝不可小觑,他是那个贱人的最后屏障,只要消灭了山阳君和他的岳炎军,那个贱人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窦御史,这和你事先跟孤承诺的不一样啊!孤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孤那好姐姐,满是血污的头颅呢?”高台上,一穿着华贵,脸庞瘦削、颧骨高耸、眼睛狭长而阴沉的青年,正反身坐在一把四肢残缺,用铁钉强行固定,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的美人椅上,厉声质问道。
窦恒连忙躬身回道:“回禀吾皇,请再宽限下官一点时间,我保证您一定能坐稳皇位!”
公子皓用一把宝石匕首,慢慢割下身下椅子的脸皮,一边聆听着她绝望的惨叫一边感慨道:“孤对政治没兴趣,孤只想作为全天下最尊贵的皇,随心所欲地享受生活。窦御史要是没有能力办到,孤也很为难啊。这个国家孤交给你们,随你们怎么处理都行。但是,唯独孤那好姐姐的收集,你绝对要带到孤面前来!这是孤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否则,当心你们的小命!”
“请吾皇放心!我窦恒愿用性命担保,必定会将那个贱婢所生的杂种的头颅,献给陛下!”
“哎呀哎呀,刚来似乎就听到了些有趣的事情呢。”威严柔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殿门处走进两道伟岸身影。
“冉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窦恒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冉天笑了笑,“我好歹也是陛下的臣子,朝廷登记在册的将军。前来参加朝会,不是很合理吗?”
高台上的公子皓,侧过身子,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一脸厌恶的表情,“那你为何拖到今日才来拜见!不堪教化的无礼之徒,来人啊,给我剥掉他的爵位,将他赶出宫去。”
冉天站在德阳殿中央一动不动,门外的侍卫噤若寒蝉,假装没听到,没有一个敢闯进来。
眼见公子皓对冉天如此直接的蔑视、侮辱行为,窦恒亡魂大冒。
该死,公子皓没长脑子吗!
冉天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前来拜见,但至少是可以交流的,是不一定会投身敌对阵营的可争取力量,哪有一见面就把别人踢向敌对阵营的蠢货。
嫌我们搞得动静还不够大?惹到的家伙还不够多?
我知道你厌恶那些底层出生的贱民,但冉天是我们现在能得罪的吗?
你可还没坐稳皇位,就敢蔑视冉天?你知道他在军中的威望吗?
“哼哼哼,当今陛下可真是妙人。听说新皇登基,身为臣子如果两手空空前来拜见岂不是很失礼?我可是花了不少工夫,才特意为陛下找到了这件称心如意的礼物哦。”
看见冉天没介意,继续示好,窦恒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脖颈冒出的冷汗,用自己肥硕的身躯挡在冉天和公子皓之间,打着圆场,“冉天将军,将礼物给我吧,我带你转交给陛下。”
“窦大人朝思暮想的山阳君首级。”冉天扔出一个沾满血迹的圆形白布包裹,“不知道这份礼物,是不是足够贵重呢?”
“什么?!”
窦恒奋力移动自己久疏锻炼的身躯,手忙脚乱地接过白布包裹,迫不及待地打开。
包裹翻开,是一颗面目全非、骨头稀碎,还腐烂了一部分,散发着恶臭的肉团。
要不是勉强能看到头顶残留的发簪,面上的两个窟窿一张嘴,窦恒都要怀疑这东西是不是人类的头。
窦恒面露怀疑,强行维持笑容,“冉天将军,你说这是山阳君的首级?”
冉天扬起下巴,“放心吧,我可是好好和山阳君玩了一会儿才要了他的小命,现场恐怕只剩下几百残兵逃了出去吧。”
看出了自家主子难以启齿,身为窦恒麾下第一谋士,杨忠果断站出来出言道:“如您所见,这颗手机实在是血肉模糊,根本无法辨认是否为山阳君本人。所以我方希望您能费心解释一下,到底是在何处,如何与山阳君交战?又是如何使得首级变成如此模样?如此也好让陛下放心,同时也方便记录将军的功绩。”
“哎呀哎呀?莫非杨忠你是在怀疑我冉天吗?”
冉天只是站在那,并没有看向杨忠,但那久经战阵的杀气还是压得杨忠喘不过气来。
杨忠压下颤抖的双腿,镇定辩驳道:“并非怀疑将军。但是如实掌握事实经过本就是在下的职责所在!”
“看样子阁下既没有去过战场,也不了解我冉天。和我冉天交战过的对手,基本上都会化作肉泥,能留下一颗面目全非的首级,已经是极少数的幸运儿。”话落,冉天从副官靖手中接过偃月刀,顶着杨忠的脖颈,“如果在场还有哪一位不信,就请亲自上前一步,试上一试可好?”
窦恒上来打圆场,“杨忠只是一位年轻的文官,没有见识过将军的勇武,见识短浅,将军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杨忠面不改色,直视着冉天的双眼,“能容在下再问一个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