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色沉沦——死亡光明
“我知道教导主任的背景,如果他在罪犯之中‘RAD’是可能的。不过那也是在确认你是犯人之后猜到的。”
“我都已经在这里了,随便你怎么说。”
“是因为身高。”
“身高?”
“如果使用了特别厚的增高垫,弯腰就会困难。步美遇到袭击的时候,对方有真刀却不使用,不符合清士艺的作风。我们假定对方的目的不是取步美的性命,就还有两种目的。一、恐吓步美,威胁其他人,以起到警告我们的作用;二、消除步美的行动力,稳定他们主动攻击的局势。判断的方法很简单,在步美加速去开大厅灯的时候,逃跑的是一种,主动攻击的是第二种。那么显然是第二种。”
“哪一种跟犯人是我有什么关系吗?”
“有。步美跳上桌子的时候。”
“桌子?”
“没错。桌子二米五长半米高。步美眼睛被刀身闪到的时候,以拿刀的姿势估算了对方的身高,是一米七。人的身高约等于臂展,而使用的刀差不多一米长,中和推算一下。刀向前平举,刀剑到胸口的距离为一米六五到一米七,大于1/2桌长。结论是,对方完全有能力在步美在桌上时,用刀将步美扫倒。而她没有——”
“哈?这么胡乱推理又能得出什么?再说了,对方不能反应慢点吗?”
“对方是个高手,那个可能实在很小。我推理出来的只有一个结论罢了。那就是对方用了增高,让她不能正常弯腰。你也别说我笑你,我们这9个人,除去步美,确实只有你身高符合这个条件。你输在你长的矮。”
“对对对,”絮小葵阴阳怪气的,又小声嘀咕,“才不是因为这个输得。”
“我希望你别误会。我只是推理,切勿把我的话癔想为人身攻击。”
我深知这个女孩输的深层原因。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步美也不会留下关于她的影象供我推理。当人处在黑暗的谷底,身心俱疲,行走都成困难,深知道自己会遭遇怎样的痛苦时,某个人给了她希望,她也许就会全身心的去崇拜那个人。到了现在,她对那个人的崇拜,已经到了近乎扭曲的程度了。毫无疑问——絮小葵发自内心的喜欢着水叶步美。
“反正我现在听你指使了,像个奴隶一样,随便你怎么说。”
我们下着楼梯。
“我劝你还是笑笑好,步美更亲近爱笑的人。”
“我和你聊天怎么笑的出来啊?”
“这不好,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一个阳光开朗爱交朋友的人。笑起来很好看哦。”
与活泼的文字对比,我说出的话意外冰冷。我觉得我是一个旁观者,不喜欢说谎,也不应该过度参与她们的关系之中,不希望她们关系轻易破裂,至少一方坚持一下的比较好。
“呵,那我不笑了。”
与冰冷的文字不同,从她嘴里吐出来有点刻意的嗲味,显得十分生动活泼。估计是在模拟和步美说话吧?听到这话,我停在了四楼。有点想笑。
“你笑什么?”
“是因为你在笑吧?”
“要不是你,我才不会笑呐。”
她突然想起什么,拉着两头衣领,把头埋进去。
“别看我了,想色狼一样……”
“好——那就让我继续推理吧。”
“还来?”
不知为何,她让我想到了幸子。
“我大概能明白你初中那么阴郁的原因。比较其他人而言你家境不好,大概有记忆开始父母就逼迫你学习,强调学习的重要性。你学习很累,而其他人不仅生活好,学习相对轻松,整天很快乐的样子。你也尝试和他们交流,试图证明友情可以超越阶级,结果是否定的。你羡慕、嫉妒、仇视着他们。你认为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就是真宇公司。这是你加入真宇公司的动机。
间宫算是中产阶级,他父亲不慕名利,真宇多次想提升他的职位,他母亲也在真宇公司,而他的心上人也是因为真宇公司才能在他身边的,所以他没有动机。
这个心上人,我说的就是希娜,她为人开朗,积极向上,喜欢团结同学,正能量很足。虽然她间接与真宇公司有过联系,但是真实的她与真宇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动机。
我最开始怀疑过大版野雄——你也知道,他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不像是可以和你同调RAD的人。
余下小云,教导主任,日向老师。小云是很容易确定的。步美第一次被攻击,犯人下楼的时候,她说“一点轻踏楼梯的声音都没有。”那么,她是怎样知道犯人下楼的步态的呢?所以我认为她是犯人的同伙。小云也不用太担心,步美对她有恩,就算要杀,也只会杀我一个,我在楼梯走,迟早会碰到她的,在说她原本也是理科出身,大概率打不过我。当然,那个时候还没确定犯人你是犯人。
我知道这些时间日向老师在哪里,但是教导主任一定是最后的犯人,因为只有他与RAD有直接联系。他就是最终BOOS。”
三楼,絮小葵突然停下了,也叫住了我。
“志野,我妈被他控制住了,我怕妈会出事。你去吧,后面我不会打扰你。而且带上我也不是好事,我怕我会找机会杀了你,别看我这样,到能狠心的时候,杀人是不眨眼的……”
哦,是这样啊……
“你怕鬼吗?”
“不怕。”
“鬼都不怕,不至于会害怕你,不是说了吗?笑起来,很吸引人吧?”我说,“现在不反抗,终有那么一个时候开始,你会一直后悔你。如果你爱你母亲,你母亲也爱你。不要继续下去,避免你在受苦,她在自责的结果。所以,跟我来吧。”
我向她伸出手。
她犹豫着,莫名的拘束,却有些嘟嘴。
“都说了,别看我了,很害羞的说。”
诶?应该是害羞吧?
“也对,我一个人去,你也不用冒险。我走了。”
她顿然不作声了。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下。她有几个嘴型拼凑揉在一起的嘴型,简单说就是气的抽搐,像在说,“你╳╳!”
我也不管她了,加速冲进医务室。
诶?我为什么去医务室?上一话原本去找监控后的BOOS的,但是「裂口女」跑太快我来找她了啊,没想到吧。:-D
不知道谁关了大厅的灯,我尝试这开启,没有反应,想必是坏掉了。以我的夜视能力,依然能够发现黑暗中一个人影。
“纳米铁合金线和弩箭是你回收吧?小云。”
我没有得到回应。前方闪出一丝光,不,反光!
我身后墙上重重一响,还有石灰砂掉落的声音。很快,很重,似乎不再是刚刚那个人该有的速度和力量。
我不由的神了一下,那人却一跃冲到了我的身前。我用手护住脸,那人毫不减速的脚右方横着把我撞飞。我想减速,却只碰到帆布。
哗,哗,哗,一室这一面的帆布竟然全被我撞落。
刚要起身,弩箭又追了上来,不行接不住,往一侧翻身,那人也袭了上来。她丢弩箭的线变短了!
那人已至我跟前,我只一拳打过去,她反手一弹,我手被甩飞。她一拳跟进。我双手护住脸部。只维持不动变已全力,那人拳风却越来越急。手仿佛被灼烧了一样痛苦。她一套打完,又接一脚把我踢飞。
我像是垃圾一样陷入了两张床中间。接近床头柜。手快失去知觉,却接触到了什么,那把轻弩。
也正当时,弩箭飞了过来,击穿了后面的帆布,我干忙把弩箭取下装到了轻弩上面。
她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拳离我的脸仅仅十公分——一个蓄势待发的轻弩正对着她。
“回到你表小姐身边,你不想吗!?”
一边我偷偷把铁环准备好。
她把面具取下了。
“我已经是罪人了,进入了清士艺是无法脱身的。我怎么敢希望这些呢?表别夫,你还是个孩子,就不要长大了吧?”
“什——”轻弩被打飞,她手夹到了我的脖子上。
死——
我脑子瞬间就涌入了这个字。
不行,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死掉!
我是这样想,她却掐的很用力。我抓挠她的手,都无济于事。拉她手腕也没用。就像是蟹钳夹住了你大拇指上一片嫩肉,如果不撕掉一块皮,它就是不会松开,你越动她,她钳的越紧。
挣扎,挣扎!
我已经无法呼吸。
步美,我要保护你的,明明决定了。我不想死在这,就这样死去绝对不能接受……
脑袋在发胀,喉咙干的撕裂,如此痛苦的刺激冲击着我。我可以确信,这是我有生以来感受过最大的痛苦。我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像忘记了肌腱,在紧张到一半就会泄力。
按理来说我会痛苦的格外清醒,然而,然而意识却——沉沦,沉沦,最后沦陷,将自己至于一片空白之中。极度模糊的时候,我似乎是见到了一个人。幸子?对不起,我不行了……
咚——仿佛是束来着天堂的召唤,过路人给我蒙上了面具,让呼吸不畅。一条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