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忆——原初的四季
收拾完我准备离开,撞上了一个人。他体型比我大了一圈。
“玖奈,是真宇公司那个真宇玖奈吧?……这么说你整到真宇去了哇?”
“爸,”老实说我以为家里没有人来着,有点小惊讶,“不知道你看新闻没有,或者没有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她是真宇的。”
“这也不是第一次,娃儿,莫慌。”
“诶——!?”
我爸从床底箱深处找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阿瑞利旅馆拍的。”
阿瑞利旅馆……我十岁也就是五年前。父亲受邀去旅馆表演,我也去了。
阿瑞利旅馆其实是一个半开放景区的名字,分为主体的旅馆和人造森林。旅馆主要为有钱人开放,因为消费很贵,进去之前会对你个人做评估,低于一点度,他们会婉拒你的住宿申请。这个旅馆有这“奢侈”却不营造“奢侈”的信念。它或许房间少了点,但是很大(当时我爸非拉着我去搭帐篷,所以我觉得房间很少)。
至于人造森林,是为游客免费开放的。一个高尔夫球场,全是草地那种。一个园林,当然最显眼的是居馆正对的正八边形垒丘。面积甚至有半个旅馆了。那中心有颗黄果树,据说是怕显得太奢华,取卦之卜,树之木,风水之下显朴素。不过貌似更奢华了,哈哈。
这时我爸在搭帐篷,我就到处走一走,作业是没有的,兴趣是没有的,朋友也是没有的。听着风,随着自己的行走本能,是当下唯一的不太尴尬而又能度过时间的方式。
但很快被一样代替了。曲声,小提琴的乐音,从来都不曾听过的,可想象不出的乐音,就好像——是风的声音,此刻无比绚烂的景色与其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我要去寻找这声音的源头。
在那个垒丘。不知不觉的,风消失了,我脑子只余下那首曲,然后这曲成为了真正的风。我见到了那四个女孩,那正是炫丽的风息。阳光在其前,她们格外耀眼。
“奇怪,”为什么,她们没有人拿着琴?放下了?我决定找个地方背对着她们坐下,那样这曲就会从新出现,我这样无端的认为。但过了好一会,仍然没有来。我躺在草地上,要不待会儿……去问问她们?
“玖奈,步美,幸子,我想到一个好玩的,我们来捉迷藏怎么样?”
“只有草和一棵树,树我们又爬不上去,怎么藏啊?”小玖奈说。
“而且草也不能躲,太浅了,超困难的说。”
“是不是有别的啊?”
“嗯,确实是有别的,可以让我们捉迷藏,嘘——”
“开始咯,我来当鬼!”小奈亚子的行动力很强,一下子就组织好捉迷藏了,“一、二、三、start——!”齐声道。
假的吧?真的捉迷藏?起身一看……真的不见了!到底怎样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不见啊,为什么鬼都不见了啊!难以置信,匪夷所思,这简直——我正想往后面看看……
“哇——!”
“啊哇!——”背后突然就出现四个人!我吓得坐在草地上,“干什么吓我啊!”
“轮到你当鬼了!”奈亚子说。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来了!”
“可我们捉住你了。”“被捉住的人就要当鬼啊。”“超好玩的。”“不要违反规则哦~”
“可是——”
她们为什么能这么默契,把我的话打断……
“一、二、三、start——!”齐声,马上就散开了。
“来吧!一个人很无聊的!加油——”
奈亚子跑的还不是很远。远处的三个人也停下了,似乎在等我行动。为什么能做着这种事,我只是陌生人,在玩我吗?那我就更不能显示自己的弱小了。
“一、二、三……”
她们听见我开始数数,更加兴奋的开始跑了。
“三!我来了!”
远远的奈亚子说:“范围就是这个坡外面一圈小路里面!”
垒丘对于我来说就是山了,这还扩大了一圈,不会真玩我吧?有趣,跑步我还是挺有自信的。那么,开始追逐游戏吧!
其实垒丘已经算好的了,貌似垒丘的草是不能踩踏的,从刚开始到现在就我们5个人上去了。垒丘旁边的小路才是重点,有很多行人。那么,我简述一下抓到她们都过程。
小幸子可能是我见过最纯洁的人了。她跑的正欢却有点累了。
我说:
“嘿,第一次见面,我们握个手吧!”
她似乎为认识新朋友高兴吧?同意说:
“好啊,我们握手。我叫岸田幸子,你呢?”
“我抓住你了。”
“佐助尼嘞君,这个?……啊!幸子被骗了!”
幸子反应我来,我一跑远了。
玖奈很聪明了,同样的招数对她没起到作用。她反而让我摸不着头脑。她在人群里神秘的走位,在我的视野里不会超过两秒钟就会消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背对我,疯狂望我在哪儿。嗯,她没看到我,满意地回了头。
我就:“抓住你了。”坏笑。
“欸!?”
她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在她前面,我也不知道。
最后两个极为困难,为什么呢?一个根本因素,境界的差距,比我跑的快。
奈亚子甚至边跑还有余力和我聊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当鬼吗?我们当时四个本来挺开心的。你突然闯进来,还闷闷不乐的。我就想你怎么会这么令人扫兴呢?要是你不让人扫兴就好了。我就想到,要是让你也高兴,你就不会扫我们兴了。很神奇对吧?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她停了,“结果是,有你我们还更开心了。”我也停下来了。
我爸突然出现在奈亚子的后方。不敢动,会死掉的。
她主动过来牵住了我的手。
“你抓住了我,对吧?”
这……什么情况。
她突然回头向我爸招手了,我直接傻眼。
“叔叔,用照相机过来拍个照好吗?”
“不好!”我抢答。
“诶?”
我爸却远远就回答了,“好的。”
额,被迫和她拍了照。
不过愁眉苦脸的,我记得。后面又拍了几张,我老是不笑,她只好让我去抓步美了。
她们或许没玩我,刚这么想。步美就让我觉得——玩我呢?我停下来喘气,她还特意跑回来问我。
“休息好了没?”
当然如果不是这样,我完全没有抓住她的机会了。
我向她一扑,她灵活闪过了,转身要跑,却绊到了石头。我刚站稳,就去拉她,抵不过她的力气,我也被拉摔了。她躺在草地上,我撑着自己,把她“护”在两手之间。四目相对,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双马尾,大大的眼睛,连衣裙,让人浮想联翩,难以移开目光。我突然想起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水叶步美?这种笑容真好啊。
“你喜欢这样吗?”她问。
我才发现是真的失礼了。想回避她的注视,就干脆躺在她旁边了。
“说不上喜欢,你没受伤吧?”
“就算受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被你抓到了呢。”
再不抓真的就永远抓不住了,步美真的好能跑,我想。
突然,她握住了我的手,我转头看她。她闭着眼。
“你好弱但是吸引着我,仿佛世界会更有趣呢。”
“……我也有你这种感觉,为什么呢?”
“不知道呢。”
不知道何时,那首去找又出现了,这正巧是一开始听到曲子的地方。
那三人看见我们,便也躺在一旁了。
静怡的时光,等待着大人们叫饭。
是风息才让人想去追求风,纯洁的日子总不会考虑太多,但我们从未见到过,只有风的影子。这样的经历我为什么会如此简单的忘记了呢。
“爸,我出门了。”
“天冷了,多穿点。”
“好。”
照片上是奈亚子和我。对啊,不是第一次了,我只希望不要再出现一次了。
“一开始你就很奇怪。”
我对絮小葵说。
“步美晕了,我没有理由不怀疑第一现场的人。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步美。和你握手的时候,你故意用力。你的手指纤细,力气却很大。很难让人认为你没练过。
步美第一次遇到袭击,弩箭的位置高了十厘米;第二次受袭,对方有足够的时间攻击她,却没有攻击。不想对步美下杀手,这一点违背清士艺的行为模式,犯人或许有其他目的,或者是下不了手。
步美去厕所,或许听错了,你从另一间出来。现在看来,并没有听错。你从原本那间转移到了另一间,并且换了袭击时的衣服。虽说之后看起来人畜无害了,但是抱着步美哭起来实在令人难以理解,如果是因为愧疚,就说的痛了。
那之后,你或许也预感,会有人检查厕所。你又在步美身边,没办法转移防护服。你要怎么告诉别人,帮你的忙呢?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有试用的‘RAD’吧。”
“厉害,竟然能猜到这一步。”
“毕竟来之前我看所有人的资料,把身份带入进来,有教导主任这一角色,试用‘RAD’也不是不可能。这叫想象力,我的一大武器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