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蓝色之季——黑暗如冻土般沉寂
“我说,那为什么不回去呢?”
“我在想一个跟血无关的理由。”
额,这个原因好高大上。
“厕所有血你不奇怪吗?”
“我超确定世界上没有鬼。想吓人的人心里才有鬼,心里有鬼的人,我为什么要怕?啊,话是这么说,我总是被吓到就是了……”
幸子这叫事后诸葛亮吧?或许她已经知道说什么理由了。起身要离开大厅,还不忘提醒我。
“千万不要提血,会让大家超反感,一定一定不要提,尤其是对水叶。”
“走吧。”
我把手伸向幸子。
“你干嘛呢?”
额,幸子突然就不怕了,真是善变。
我们一前一后回去,手电筒的灯光照了过来。是高桥。
“班长怎么来了?”
“电视上报道市二医院停电了,在手机上还有一则资料。这可是都市难得一见的冒险机会。”
他给我看——「市二医院发现神隐,是天灾?是人祸?不,是怪人!」。还陪了个图,像是日本战士,但拖了一个大斧头,地面有划开的裂痕。发现时间是下午五点整。最重要的一点,那是在医院天台拍到的。
“我们应该离开医院。”他小声对我说。
搞不懂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我在心里打结,该怎么和其余两个女孩说明。
还没想好,就已经到了房间门口,幸子先一步进去了。
玖奈问——
“幸子在大叫什么呢?”
幸子回答——
“我……”
“让我猜猜,嗯……是不是蟑螂?”
“不是。”
“是老鼠?”
“不是。厕所很干净的,没有这些东西。”
“那就是鼠妇!”
“鼠妇不也很脏吗!?”
“啊……那是什么啊?”
“冲水的坏了,我和恒去了天台,恒说天台有个大水池,我们来回把水冲了。”
“诶——那恒是不是还是……”
步美接下话: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共处一卫。恒肯定进了女厕所。”
幸子很高兴的回复。
“嗯!恒进来了!”
喂喂喂,不要是这么令人误会的词啊!
我拍自己脸。算了,终有一天我会习惯她们的高级说话方式的。
“幸子,玖奈,水叶,我介绍一下我们班长,他叫高桥雄信。他其他的我还不知道,不过现在他说要请你们吃饭。”
班长指着自己,一脸懵逼。
“看,他自己都指着自己。”
三个女孩高兴的答应了。
高桥一把把我拉开。
“你乱说什么——”
“嘘——我们不是要离开医院吗?不能让她们恐慌,随便编的借口啦。”
“既然你编的借口——”
“好好,到时候我结账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我和高桥一前一后。关于高桥为什么这么巧带了手电筒。都知道停电了,带手电筒来很正常吧?
我藏了一把水果刀(果盘子里的)在衣服里。我也不是怕有鬼怪,有些防备总是好的。
突然前面的通道出现很多白色的光点。走近一看,是一个铁栅栏门,把整个通道都封了。看起来十分坚硬,上了锁。我觉得是何大春锁的,毕竟他说:“四楼及以下,你们这些年轻人是去不得的。”
“我们可能要往回走。”高桥转过来说。
玖奈把我和高桥拉在一起。
“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事了?”
她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根棒球棒,对着我和高桥。
“你们的谎言也太容易识破了。”
我冷汗都快出来了,我觉得理由还不错呢,玖奈怎么察觉到的?
“一开始恒就心慌了吧?”
扑通扑通,现在也很心慌。
“把我才是班长都搞错了。”
啊?察觉到的原因是这个吗?!
高桥沉重的确认我们的队伍。说,
“这栋楼现在有怪物!”
我的心理活动:喂喂!不是说不要引起的嘛!你怎么说出来了!
高桥表情十分严肃,拿出他的手机,打开一则报告——「京极市跬石街、赤水天桥、青龙路等多地发生杀人事件,现场均发现一日本上级军官服饰,拖着斧头之人,警方多次出警一无所获。」——发报道的是交警大队。
“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回去!”
高桥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浮动着异样的恐惧。可能是待在黑暗的环境太久了吧?
我抽了抽嗓子,转向五楼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幸子又牵着我的手。随她吧,实际上我们四个人的手都是牵着的(排除高桥),只是从幸子牵我手开始。
突然高桥大喊了一句。
“什么人!”
我就看见高桥往其他路冲了。如果高桥追的是坏人,我们往前走指不定会遇见。握着幸子的手出汗了。我把幸子的手推下去。她会茫然吗?
“手放开跑,跑快点。”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幸子定了一下,我猜她把嘴鼓起来了。然后……她还是抓住了我的手。玖奈牵着水叶。水叶丝毫不累。
怪人出现在了四楼。我如果是怪人,现在上楼的话可能会漏掉四楼往下走的人。
所以我们现在要上五楼,在怪人上楼的时候,悄悄回到四楼,寻找通路。
绕了很多弯道,在四楼转五楼的中间上梯的时候。同样是防盗栅栏关住的窗户后,出现了完整的人头的剪影。仔细辨认,想是个模型。
我转过身不想让幸子看见。可是窗外的光吸引了幸子的注意。她不知道重心不稳是什么,一下子向后倒去。牵着我的手,我没能拉住她,一起倒在了平台上。她双手瘫在地上。
她……哭了。
我感觉她时候要叫出来,立马把她嘴捂住。其他两人也没有阻挡我。她在挣扎,泪水随之而下。
突然,听到鬼的声音。
她用拳敲我的胸口,感觉是那么的轻柔。
“幸子,你不是不怕鬼吗?你不是很幸福,活的像被拯救的公主吗?看看我,没什么可怕的。这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片段而已,会过去的。我一定如何不会让你再看到血的。幸子,不需要害怕了。我们都在。”
我看着渐渐放松的幸子,眼泪逐渐流干的幸子。我松开了手,却有种失落的感觉,说出的话或许是错误的感觉。
幸子起来了,在我脖子上挂了一会儿。
心放了下来,我们很快回到了五楼的房间。我把电视机关了。
现在北京时间七点整,有窗的房间不是很黑。
我注意到电视机下面多了什么,像是USB。突然电视屏幕亮起,音量不受控制的增加。屏幕变得模糊。出现一个猫脸老太太的脸,用极其尖锐的声音叫出“一个也别想离开!!”
水叶立马冲过去把USB拔了。
幸子把头埋到我的怀里,还蹭了几下。这么亲近我,天亮之前可能不会有什么改变了。不过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怪物?被我找到,我就用我爸的火枪打爆他的头。”玖奈说,“那个高桥还没回来,不会用脑袋挡斧头了吧?”她支着她的棒球棒,“如果他回来了,我还可以空降一个特种部队过来。”
玖奈三句话给我三次震撼。
“高桥带了一把水果刀防身的,如果能和他赛跑了,应该不会有太重的武器。而且我相信高桥,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他可是徒手让我骨头硬错位了。”
算是笑话吧,这么一想,越想我越倒霉。
这时,门
“吱呀——”
又有渐渐接近的声音。高桥从帆布中钻了出来。原本干净的校服,从肚子开始,此时也有一半被染红了。头发也十分糟。周身都有尘土的痕迹,像是滚了沙地一样。
“唉,这下可糟了。”他说,“那个家伙也带了刀,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还把我的手机砸碎啦。还好的是,他不知道我逃到哪里,我是从六楼绕下来的。祸福相依啊。”
能从高桥身上感觉到抱歉,以及忧愁。安静下来,还有听到高桥叹气的声音。
“高桥,”玖奈说,“你说的那个家伙还有什么特点吗?”
“年轻人吧?大概二三十岁,十几岁也有可能,我说不清。不过,他穿着清士艺的长跨服。”
清士艺,好耳熟。
高桥坐在床沿休息,思考。
玖奈靠在窗边的墙上。也有点哀叹的感觉。我知道,这是因为没有手机,她不能空降士兵了。
“那就难办了。”玖奈头向上看,闭上了眼睛。她抚开了刘海,两眼睁开时,右边是天蓝色,包裹着荧光的眼睛,渐渐左眼也升到了那个亮度。
我忍不住震惊了一下下。
“恒,跟我去四楼,看看有没有到三楼的通风管。”
“咦?咦——!”我惊讶地用手指着自己,“我可以吗?”
玖奈从我身边经过,时候捎来了一阵清风,玖奈留给我一个背影,风吹动头发的样子,赫然像一位战场上的将军。她一把拉开帆布。
唰——
在我眼中那或许是突破的困难。
最后“吱呀——”
“是个男人就跟上来。”
不怕您大人赞许。我这么想。一溜烟跟了上去,运去后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四楼毫无生机。好像还是有。不知道哪里来了只虫子。飞到我手上,我吹了一下。不走。用力再吹一次,太好了,终于走了。但还是在我身边转。我就一直用手去抓,可惜打不中。
“恒,该走了。”
玖奈声音还挺让人安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