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在的公司位于天津郊区,北边有一处很大的荒地,荒草灌木什么的都快到成年人腰那么高。里面也栖息着各种各样的动物。那地方基本也没人去,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显得阴森可怖,尤其有风的时候,到处都是唏唏哗哗的声音,再加上不时传来的不知名动物的叫声,简直就是最佳恐怖片取景地。
这天晚上因为加班,所以工作到很晚,。等我离开时公司已经没人了,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十一点了。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回宿舍,说实话我是很不愿意加班的,因为回宿舍的路有一小段是要路过那片荒地的,前面也说了那地方到了晚上挺吓人的。
今天再次路过那儿时不知怎的就不想走了,索性停下点了根烟看着那片荒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一根烟快要抽完的时候,眼角余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转过头借着昏黄的老式路灯看了半天,才认出是只黄皮子,也就是黄鼠狼。
那东西学着人一样直立着用两条后腿走路,两只前腿还背在身后,形态怎么看都像个小老头。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怪异,我就静静的看着它一步步的从我身边走过。现在回想起来真恨不得给那时的自己一巴掌,很多时候祸事都是人自找的,真应了那句话灾祸本无门庸人自找之。
眼看那黄皮子就要走入荒草从时,我把手里燃剩的烟头对着它后背就弹了过去。一下就落在它背上烧焦了一小片毛,它也被吓了一大跳,也许是疼的,瞬间往旁边跳开,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我。一时间就这么我看着它它瞪着我,突然它既然咧嘴一笑,冲我点了点头,扭身就穿入草从不见了。而我还在想着它那个笑容,简直太诡异了,我从没想过一只黄皮子既然能有这么人性化的动作,抛去动物不谈那就是一个人!正想着时一阵风吹过,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紧了紧衣领,匆匆的回了宿舍,这件事也被我抛在脑后……
过了几天我和另外几个同事终于忙完手中的工作,公司给我们统一放了两天假。晚上我们几个又是喝酒又是唱K的玩到很晚,第二天就睡到很晚才起床。可能是昨晚酒喝的太多,到现在太阳穴还是一跳一跳的疼,就回到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几个同事就在外间的小客厅打牌。
这一觉总是睡得不踏实,迷迷糊糊中身子猛的一沉接着又是一轻,随后我就看到外间的几个同事在打牌,也能清楚的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就是过不去也发不了声。听老人说鬼压床好像就是这样,只能靠自己意志力或者外界干扰才能醒过来。我那几个同事正玩的高兴谁也没注意到我这不对劲,正着急时我突然发现客厅门被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与此同时一股怪异的注视感也迅速传遍全身。扭过头正好和一只黄绿的眼睛对视上了,那眼睛见我已经发现它了就微微弯了一下,好像在笑,门也缓缓的在打开。我看了看几个同事,他们好像一无所知一样,还是继续打牌笑闹。再看看被打开的门,一只黄皮子就这么站在门口诡异的笑看着我。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对几个同事视若无睹向我而来。我开始剧烈挣扎,口中也发出一连串呜呜的声音,床也被带的咯吱咯吱作响。眼看那只黄皮子就要到了我的床边,终于有同事发现了我的不对,走过来看了看我,发现我一脸痛苦像是在做噩梦,赶紧伸手推了推我。
“大胡?醒醒,大胡?”
被他这么一干扰我猛的就做了起来,狠狠地拍了拍胸口,这才感觉一口气终于喘了过来。全身一片冰凉,一摸被子已经被汗湿了。
“咋了你这是?做噩梦了?咋被吓成这样”同事问道
我抹了抹一头的汗才回答“没事,有烟吗?给我来一根,让我缓缓。”
一根烟抽完心也慢慢的平复下来,这觉是不敢再睡了,就来到客厅。摆了摆手拒绝了同事邀我一起打牌,就在边上看着他们一直玩到晚上。
晚上再次谢绝了他们继续出去喝酒唱K,白天的噩梦让我到现在都没缓过劲。那只黄皮子的诡异笑脸还不停的在我眼前出现,实在没心情出去玩。
晚上同事都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没开灯。就这么紧紧的躺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偶尔飘过的云朵短暂的遮住从窗子照进来的月光,让屋子里陷入更深沉的黑暗复又变得微微惨白。又想起那只黄皮子,才明白自己可能被它记恨上了,这一切都是它在报复,而起因就是我弹它的那个烟头。
门嘎吱一下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一点点的推门又怕被人听见一样,一下子就让我又想起了白天的那个梦,想起了梦中那只黄皮子退开门透过门缝悄悄向屋里张望的情景。我赶紧打开灯跑到客厅,还好门还是关着的,想来那声轻响可能是风吹动什么东西的声音也可能是老鼠发出的动静。尽管如此,经此一吓我也是不敢在关灯了。重新躺回床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睡梦中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盯的人毛骨悚然。床尾的位置也传来向下微微一沉的感觉。
真的有东西进来了!也真的有东西坐在我床尾!我想醒过来却发现我被再次鬼压床了!只能凭着感觉那东西在我床上一点一点的向我靠近。突的我感觉眼睛可以动了,似乎可以睁开了。试着睁眼,这一下还不如不睁眼。一个黑影正背对着我坐在床尾,分不清男女,或者说分不清是不是人。正当我想集中注意力想仔细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同时,那东西也在一点点的转过头……
头皮瞬间就麻了,还是那只黄皮子,依然冲我露出诡异的笑脸。我开始疯狂的挣扎,想像白天一样醒过来,却是徒劳。无论我怎么挣扎始终都没能清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慢慢的爬到我胸口坐下来。朝我又露出一个戏虐的表情,像是在嘲讽我的不自量力。接着就在我惊恐之中狠狠地一口咬在我咽喉之上,而我也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摸了摸脖子什么感觉也没有。原来又是噩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掏出烟刚想点上时,一低头却看到被子上有几根黄色的长毛,再一看床尾似乎也有被坐过的痕迹,想到这我又赶紧跑到客厅,这次门却被打开了一条缝,距离刚好够一只动物进来。全身止不住的开始发抖,我真被它盯上了。怎么办?一时间心乱如麻,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和家里全说了,被母亲一顿数落,她也是着急,一边埋怨我一边让我等等,她去找人问问。说完就挂了电话。这晚我直到同事都回来才敢继续睡觉。
第二天八点多母亲打电话告诉我,她找了人说了这事,原因就怪我没事找事,民间自古就有五仙的说法,胡黄白柳灰,胡柳白灰还好说,大部分都是修的正道,轻易不和人打交道,更不轻易害人。例外的就是黄仙儿,说是黄仙儿倒不如说是黄妖儿,这东西从来都是损人利己,没事还得找点事。更何况这次还是我主动招惹的它,它就更不会轻易放过我了。那人让我晚上去碰到黄皮子的地方,带着香和酒和鸡,好好的认个错,看它原不原谅我在说。
白天买了东西,怕它不满意就挑着好的买。等到晚上来到荒地,摆上东西,又点了香,,就坐在旁边地上等着它来。好半天也不见有动静。正当我等的心焦时,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那黄皮子从草从里钻了出来。先是看了我一眼又围着那堆东西转了几圈,最后蹲下就开始吃喝。
看着它把东西吃完又凑到那香前面嗅着青烟,我就开始把事情起因说了出来,又给它道了歉。满以为做完这一切它会原谅我时,它却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是咧嘴一笑,伸出爪子一下把那香给折断了,接着又是发出一阵叽叽咕咕的声音,像是嘲笑,转身就钻进草从不见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也不顾不得现在几点了,赶紧给那人打了电话,把结果一说,那人听完之后就骂了句畜牲就是畜牲,敬酒不吃吃罚酒,让我赶紧回家,他再想办法。
当天我就连夜赶了回去,转天一大早在母亲的陪同下去了那人家里。后来的用了半个月才解决这事,也把我折腾个半死。最后那人又给我一个护身符让我贴身带着无论如何都别摘下来,因为被那黄皮子这么一闹,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招惹到某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