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听着那边母亲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里五味杂陈。外婆去世了,那个一直乐呵呵的小老太太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去见她最后一面。母亲让我做表哥的车一起回去,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挂上电话也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就匆匆的汇合表哥,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舅舅家里。
离着舅舅家还有几百米时就看到路边一排的花圈,伴随的是一阵阵哀乐。一股悲伤涌上心头,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下车后,家里人帮着换上了孝服,来到灵堂只看到一个水晶棺摆在堂屋正中间,棺前是外婆最后一个月清醒时家里人给拍的遗照。跪下磕了几个投暗道外婆一路走好。
三天之后一大家子送外婆来到火葬场,看着工作人员打开水晶棺,背着我们给遗体盖上白布,最后推入火化炉。最终我还是没看到外婆最后一面。等了半天,工作人员捧给我们一个骨灰盒,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人呐,光溜溜的来到这世上,尝遍酸甜苦辣,最后就剩下一把灰,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一点,到最后还有谁能记得住逝去的人呢?
丧事办完后,活着的人还要生活,我又随着表哥一起回了工作的城市,继续千篇一律的生活。
时光流逝,转眼就是三个多月,早上起床看了日历,原来今天是中元节,也就是民间所说的七月半,也称鬼节。于是给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给外婆烧纸我就不回去了,让她烧纸时帮我烧一份,顺便也替我给外婆说声抱歉。
晚上睡觉做了一个梦,梦境给我的感觉十分的真实。就像身临其境一样。开始我站在一条小路的路口,前方一片黑暗,只能勉强看到一些事物的轮廓,心底却有个声音一直催着我快点向前走。正当我犹豫不决时,小路的那头走过来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表情动作都给人一种违和感,显得十分生硬。
当她来到我面前时,我发现她的皮肤也显得十分苍白,白的简直不是正常人还有的肤色。
“小哥,你是谁?来这里有事吗?”她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十分的空洞,幽幽的,像是响在人的心底一样。
我有点不敢看她,只得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来找我外婆”
她轻轻的笑了声,才幽幽的问我“那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知道”我道
好半晌才听到她幽幽一叹,“好吧,那你跟我来吧,记得一定要跟上我,别走丢了,在这里走丢了我可没法找到你”说完径直在前面走了。我赶紧跟上她的脚步,一路上在没交流一句,偷偷的四下打量一番。我发现这是个很大的村子,房子却很低矮,只有一人高。新旧样式也都大不相同。一路走来家家户户都是门扉紧闭,,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死一般的寂静,更没有一丝的亮光。更奇怪的是在这种黑暗之下我缺能看到一切,仿佛这一切都是投射在心底一样。
“到了”没注意什么时候她已经停在一座小房子前面,指了指那房子对我说道。
她这突然的停下,好悬我没撞到她身上,见我差点摔倒'她伸手在我手臂上轻轻的扶了一下,我就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手上传到我手臂上,冷的我当时打了个寒颤。
当我抬头准备道谢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我赶紧跑到那房子门前敲门并喊道“外婆,是我,大宁,你开门呐,我来看你了”
不久随着一阵脚步声逐渐接近,门也随之打开,果然是外婆,。老太太穿着一身紫红的对襟褂子。见到我她好像十分的差异,不过也没说什么,侧身就让我进去了,又反手插了门,这才领我进了屋。这屋子外面看着就十分低矮,没想到进来之后更矮,我只能勉强直着腰。等坐下之后我张嘴问道
“外婆,你啥时候病好了的?咋搬到这了?这地儿也太奇怪了,房子也这么小?”
外婆更加差异的看了看我,在“傻孩子,外婆病没好,这儿才是外婆该来的地方,倒是你这孩子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我挠了挠头,迷惑道“我也不知道,就这么来了,算了,不说这个,外婆,有吃的吗?我饿了。”
外婆慈爱的拍了拍我的手“外婆这儿可没有能给你吃的东西,也不能留你住在这儿,赶紧回去吧,以后啊,没事也不要来了,外婆在这儿过的挺好,回去告诉你妈,叫她不要太惦记我,好好的过她的日子,行了,赶紧回去吧。”
这老太太不说不给我吃的,咋还往外赶我呢?以前可是很疼我的,今天这是咋了?我刚准备开口抗议时,外婆起身在我背后推了一下。随之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再次睁眼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既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看看天色,已经亮了。想起那个奇怪的梦就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和她说了这个梦并转告了梦里外婆让我带的话。母亲听完之后,过了许久叹了口气,对我说
“你外婆不给你吃的也不让你留宿都是对的,你去的那儿也不是什么村子,那是人死后去的地方,那房子就是坟墓,,所以才那么矮,活人又怎么能吃死人的东西呢?”
听到这儿我这才想明白为什么外婆看到我会那么差异又为什么一个劲的催我离开,一切原来是这样,想到这儿我一愣,又问“
那…给我领路的女人是谁?”
这次母亲也说不知道,只是说这世界奇怪的地方多了,谁能保证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呢。我一想也对,索性就不再去想,就告诉母亲重阳时我回去一趟,去给外婆亲自给外婆添坟烧纸,不管真假是不是梦,就当真有那个地方,好歹也是个念想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