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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三夜,恶梦成真鬼说话

诡夜怪谈 裹右 5324 2024-11-14 06:55

  她死得很离奇,没有任何病兆,甚至连她老公林光也不明白,身体一向健康,没有任何隐疾的小惠,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撒手人寰、舍他而去?!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林光哀伤地表露他浓烈的悲戚,让人听了都觉得难过极了。

  小惠算得上是英年早逝,死讯传开,朋友们都为她感叹不已,不仅是因为她在事业上的成功,同时也因为她很够朋友,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因此,在她的追悼会上,整个教堂里挤得水泄不通,堪称极尽哀荣。

  尽管小惠之死很突然,林光现在想起来,其实还是有一些很怪异的征兆:

  “在她死的前几天,我曾经发了一个梦。后来我将这个梦的内容告诉小惠,结果把她吓了好几天睡不着觉,不晓得这件事跟小惠的死有没有关系?”

  林光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地陷入记忆的深渊……

  这个梦其实非常的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画面、一个人、一句话。

  那个人林光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林光死去多年的祖父,他拄着拐杖出现,一脸严肃得有如石块,一丝不苟地问道:“你媳妇好吗?”

  由于整个梦的过程简洁有力,清晰到林光隔天醒来,仍完整保留在他的脑海里,忍不住在吃早餐时,一字不漏地告诉小惠:

  “你知道吗?我昨天又梦见爷爷了,他问你好不好。”

  没想到这句话有如晴天霹灵,登时把小惠惊得连手上拿的三明治都掉下来,脸上阴晴不定,期期艾艾反问:

  “你、你说什么?爷爷问候我好?”

  “是啊!这句话很奇怪吗?看你吓成这个样子。”

  “你还说,难道你忘了吗?上次你也是梦到你爷爷,他问我们家旺旺好不好?结果旺旺隔天就死了?这件事你不记得了吗?”小惠脸上浮现莫名的惊怖,口气不知不觉大为激动。

  “你怎么了?爷爷的话和旺旺的死会有什么关系,旺旺已经是十几岁的狗,差不多也该过去了,你干嘛一定要把这两件事情扯在一起呢?”林光见小惠颠三倒四说些奇怪的话,不禁心里有气,连早餐也不吃了。

  “不是这样子的啦!”小惠见林光口气不善。委曲地噘起嘴。“我听人家说,如果梦见死去的人,那倒不用怕。最可怕的,是怕那个人向你问候某某好,不管是人是物;这一问,某人某物八成活不长久了。像旺旺,不就是个例子?这次你爷爷问到我,岂不是在暗示我在人世的日子不久了?”

  “傻瓜!哪有这种事?别胡思乱想了。快把东西吃完,我们去上班吧!”林光这时才恍然大悟小惠为什么会害怕的原因;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心里不觉对她大为爱怜。

  “可是,我真的好怕。”小惠突然握住林光的手,身体微微颤抖着。林光讶异地察觉她真的很害怕,伸手将小惠抱住,温柔地拍拍她的手,正想说些话来安慰她,却忽然发现小惠的脸上,似乎浮着一层薄薄的黑气。这个发现,陡地使林光的心头飞上一丝不祥之兆。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梦却使得他和小惠阴阳相隔,永远再也不能相聚……

  小惠下嫁给林光之前,其实有不少人反对,包括她的父母在内,都不赞成这门婚事。只有小惠情有独钟、力排万难,甚至不惜和家里闹家庭革命,才换来这场不为亲朋好友诚挚祝福的婚姻。

  为什么小惠会执意如此呢?据说和一名相士的话有关,在小惠的少女时代,她曾经在同学的怂恿下,到一家命相馆排八字。

  结果那个相士说她天生是女相男命,一辈子得为自己的事业奔波操劳,建议她日后最好不要结婚,这样她的事业才会成功。否则,她除了会在婚姻上翻斛斗之外,连她的事业也会一起赔进去。

  这番话一直深深刻印在小惠的心里,间接影响到她的婚姻观。后来她在顶好商业圈里开了一间咖啡厅,生意好得不得了,赚了不少钱;同时,也在这间咖啡厅里认识了林光,两人一见锺情,展开了一场热恋。

  小惠本来不见得一定要跟林光结婚,只是后来她妈妈拿她和林光的八字去命相馆合,结果相士说他们两个人的八字不合,有缘无份,就算勉强结合在一起,日后也不会幸福。

  小惠的妈妈便据此大作文章,联合家人对小惠施加压力,要她放弃林光。没想到此举却激起小惠不服输的脾气,力排众议,一意孤行要和林光结婚,有意借此打破命运的锁链。

  婚后,小惠搬进林光在新店中央新村的家。第一天晚上,小惠便做了一个怪梦--她梦见一个眉上有一颗痣的白胡子老公公,一脸冷冰冰地对她说:

  “给我吃红鱼。”

  小惠惊醒过来,向林光叙述这个梦,谁知林光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有些兴奋地说:

  “你也梦见啦!不用害怕,那是我爷爷,他一定是专程来看孙媳妇的。你明天就煎一条鱼。供在神案上就可以了。”

  “你爷爷?”小惠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光。

  “是啊!真的是我爷爷,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不过他还是常回来看我们,我们早就习惯了。”林光风清云淡地说着,好像不当一回事看待。

  “可是,你爷爷看起来好凶噢!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小惠想及林光的爷爷可能还待在新房里,不由得心里一阵发毛、疑神疑鬼起来。

  “他脾气是不太好,我弟弟前一阵子才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气得搬出去住了呢!”

  “等、等一下,你把我搞糊涂了。你不是说你爷爷死了好几年吗?又怎么会把你弟弟骂走了呢?”小惠听得满头雾水。

  “说来话长,我弟弟今年二十八岁了,奇怪的是,他到现在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他倒是悠哉得很,一点也不急,反倒是我妈急的不得了,到处托人帮他介绍女朋友。

  可是我弟弟一个也看不上眼,搞到最后,还向我妈发了一顿脾气,要她不必再费这个心,他是不可能结婚的。”

  “为什么你弟弟会说他不可能结婚呢?是不是他受过什么打击?”小惠好奇问道。

  “你不要打岔,听我说下去,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妈想不透我弟弟为什么会这么说,一心一意想帮他找个好媳妇,偏偏又找不出症结所在。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很诡异的法子,她居然听信朋友之言,找了一个通灵人来牵魂,请出了爷爷。

  我妈将我弟弟的事说出来,问附身在通灵人身上的爷爷该怎么办?!谁知道爷爷没头没脑骂了一顿,还跟我妈说我弟弟是只龟,怎么可能结婚。说完这句话,我爷爷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我爷爷说的这句话,可把我妈弄傻了眼,根本搞不清这句话的意思。倒是我弟弟脸色一阵红、一阵紫,难看到了极点,登时和我妈吵了一架,恨恨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当场就搬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过,害我妈哭了好几天,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我弟弟为什么会这样对她。”林光说到道里,心里似乎有很大的感慨,忍不住叹了一声。

  “我还是不懂吔!为什么你爷爷会骂你弟弟是只龟?”

  “唉!当时我们哪会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听人家说,那是指我弟弟他--只爱男人,不爱女人!”林光有点难以启齿,压低声音说道。

  “哦。”小惠恍然大悟,突然觉得自己无意间探知小叔的隐私,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从一个梦发现到林光家里有这么多的秘密,这真是小惠所始料不及的。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在林家还有更多的怪事,正悄悄降临在她的身上……

  搬进中央新村没两个礼拜,小惠就听到街坊邻居窃窃私语,话中的内容总不脱他们住的那间房子是栋鬼屋,时常闹鬼什么的;甚至还有人好心跑来告诉她这件事,要她多加小心。

  “我还能小心些什么呢?还不就是林光他爷爷的鬼魂在作祟嘛!”

  每次听到这种话,小惠除了苦笑之外,还是只有苦笑。打从第一天搬进这栋房子,她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也曾经暗示加明示,要林光搬出去和她共组一个小家庭,可是每回林光都以他妈妈乏人照顾的理由,来回避这个问题,使得小惠的情绪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

  想想看,有谁能忍受与鬼同住的蠢蠢不安?小惠向来怕鬼,虽说那是林光的爷爷,但终究还是一只鬼。谁能担保鬼爷爷哪天会突然现身,活活把她吓死呢?甚至在她和林光燕好的时候,她都会认为鬼爷爷就站在角落里观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使她一直无法放松心情,和林光共享快乐。

  对鬼爷爷的恐惧并不仅于此,后来演变到只要有朋友到她家拜访,坐没多久,都会觉得身体很不舒服,坐立不安地告辞而去。小惠起初并不以为意,直到一个具有阴阳眼能力的朋友,告诉她个中原因,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又是鬼爷爷在作祟。

  “上次我去你家,我看到一个眉头有痣的白胡子老公公,一直用拐杖戳我朋友的背,搞得我朋友很不舒服。当时我不好说什么,只觉得那个白胡子老公公很不友善,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只好赶快走人,免得我朋友被白胡子老公公戳出毛病来。”

  这番话在小惠的心里造成极大的震撼,同时也埋入了极其不安的阴影。之后,小惠常据此和林光争取搬家的首肯,夫妻俩不晓得为此吵了几回架,大大影响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小惠并不是不晓得吵架会把她对林光的感情吵薄,可是她只要一想到鬼爷爷,她就会变得歇斯底里,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更糟的是,她的坏情绪影响到她的工作,不能像以往耐着性子和顾客周旋,得罪了不少客人,生意因此一落千丈,最后不得不关门大吉。

  这时,小惠突然想起当年相士所说的话,不免懊悔自己的臭脾气,干嘛硬要和天争命,弄到现在这副凄凉的景象,深深怨恨起自己。这一恨便恨出毛病来,小惠竟然发起高烧、送进医院急诊,幸好只是一场小感冒,加上情绪不太稳定所致,医师嘱咐多休养几天就会恢复健康,并无大碍。

  看见小惠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林光大概觉得过意不去,便自己提出和小惠搬出去住的意愿。小惠喜出望外,心病一消,这场来势汹汹的恶病,登时好了不少。

  病好出院,小惠积极地四出找房子,忙得不亦乐乎,心情愉快的不得了。然而,不晓得是不是搬家之事触怒了鬼爷爷,家里因此发生了许多怪事,使得小惠心生畏惧不已。

  刚开始,小惠不过是听见客厅里拄着拐杖来回走动的声音,一步步都像是打桩机打桩的声音。铿铿铿打在她的心头,敲得她镇日惶惶不安。

  接着她常梦见鬼爷爷--他一脸怒气,极其怨恨地瞪视着她,神情忿愤到了极点,仿佛就要出手将她活活捏死,每次都把她吓得神智昏乱,惊恐嘶喊地从梦中醒来。

  不过,就算鬼爷爷再怎么样不怀好意地惊吓小惠,甚至还带走了他们家养的狗旺旺,小惠都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已经找好房子,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脱离鬼爷爷无所不在的阴影,一扫长久以来的精神威胁。一想及此,小惠就算再作恶梦,也都会笑得像朵花似的。

  可是,小惠的笑靥并没能维持多久。临到搬家前几天,林光却忽然梦见鬼爷爷向她问好;这个梦像一个沉甸甸的黑云。一下子就把她快乐的心情遮得无影无踪,只觉得一片漫无边际的不祥,一寸寸将她吞进无助的深渊里,仿徨地等待不幸的降临。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小惠便在无声无息中,香消玉殒。

  林光怔怔望着小惠的遗照,心里忍不住一阵接一阵的凄恻,眼眶一红,热泪险险夺眶而出。

  今天是小惠的七七法事,不晓得为什么,林光一入夜就觉得烦燥不已,做什么事都不对劲,索性搬了张凉椅,躺坐在花园里乘凉,等候法事结束。

  躺着躺着,林光不知不觉中恍惚起来,朦胧中,一道身影冉冉地浮现,就像雾里看花一样,有点不太真切。然而,等他看清楚那个人的面貌时,他不禁心头一震,惊呼一声小惠!

  那个人的确是小惠,只见她宛如生前,只是眉宇之间笼罩着一股悲戚的幽怨,看得林光心中一恸,就想伸手将她揽抱。

  心念甫动,林光马上就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因为他全身上下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给捆绑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远远地和小惠四目相对。

  两人静静对望了一会,小惠忽然冒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说:

  “我们的家里怎么这么脏、这么乱?都没有人整理?是不是赵嫂不来了呢?”

  说完这句话,小惠倏地化为一阵淡淡的轻烟,消褪在林光的眼前。林光陡地惊醒,举目四下张望,这才发觉自己只是做了场梦,心想大概是自己思念小惠过度,才会梦见她,倒也不怎么在意。

  信步走进客应,林光发觉房里真的是一片凌乱,好像好几天没有整理了。出神呆想半晌,林光猛地省起--咦!赵嫂这几天请假,该不会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没事的话,明天也好来上班,把家里整理整理。

  打定主意,林光便打了通电话去赵嫂家,谁知道她家的人说赵嫂的先生刚刚病逝,她人还在医院处理后事,一时三刻还回不来。

  林光如遭雷殛地挂上电话,茫然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小惠的话,空荡荡地回响在他脑中:

  “如果梦见死去的人,向你问候某人某物,那就表示某人或某物就要出事了……”

  “赵嫂是不是不来了?……”

  “是不是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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