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里,全村的人带着锄头、圆锹到那块荒地去。而掘起的女尸腹内,竟有一具完好的猫尸?
我随着父亲来到山东济南老家探亲,每年开春,父亲总要过来住上一、两个月,因为前几年曾允诺要陪他来,可是总因工作繁忙而迟迟未能成行,今年特地将工作抛开,放自己一个星期的假,陪父亲来散心。
父亲在这里自己有一幢宅子,是去年来这里盖的,里面的设备相当现代化,凡是新家有的这里都有。
宅子前是一个小花园,父亲最爱养兰,所以这里当然少不了兰花。
父亲每年都会过来住上两个月,其余的时间,宅子就托给我的姑姑看管。我在这里的交通工具是摩托车,有摩托车在当地算是很了不起的。
在这里空气好、风景优美,马路上没有喧嚣吵闹的汽车喇叭声,也没有呼啸而过的飚车声,是个很不错的写作环境。于是在这里,我每天骑摩托车到半里外的市场去买报纸和杂志,靠着报纸和当地杂志,尽情的吸收新鲜的鬼故事题材,然后化为一篇篇的文字。
这天,我发现一个相当特别的故事,兹将故事略述于以下。
在吉隆坡大马国家博物院,有一项非常特别的展览,不但展览特别,所邀请的来宾也特别。到底是什么样的展览呢?博物院院长的介绍很妙,他说:“它们都是羞于见人、也不会说话的家伙,所以不需要什么特别欢迎的仪式,只是因为接受我的邀请,理当在我的博物院内作客。”
想知道谜底吗?原来它们都是两千年前安息于地底下的古人!博物院所展览的分别是干尸、木乃伊、裹尸、骷髅,及残骸四肢,还有古人埋葬死人时用来装内脏的木箱及瓮。
这次展览的幕后工作人员中,有一位拜比博士,谈到他从事发掘千年古尸、开棺取尸的经验中,最令人惊骇的一次经验。
“那是在秘鲁南部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城里。”拜比博士说。“当我一接到发现古尸的消息时,马上带着三位助手赶到荒冢去,可是那具棺材已早先一步被挖掘的人撬开了。”
他回忆当时的情形说:“当我们一赶到目的地时,发现大家都坐在棺木旁,望着棺木里的一具千年古尸发呆,我们也好奇的走向前去观望,发现那具干尸是位男性,最奇怪的一点就是腹部隆起,大家好奇的是,既然是位男性,为什么腹部隆起得像是女性怀胎?于是我们将那具尸体连同棺木运回去解剖化验。你知道我们将那位男尸腹部剖开后发现什么吗?”他反问那些记者。
“居然是一具猫尸耶!”他一副骇异的口气说:“那猫尸跟那具尸体一样成了一具千年干尸,但是为什么猫会跑到那位男性死者的腹部里?我们至今仍不得其解!”
无独有偶的,在靠近边塞的地方,也发现了相同情形的一具男尸。
发生的过程是这样的:
贝国棋与司祖卫是同班同学,两人年纪都是十二岁。一天,他们两人约好要到家后面一块空地去种果树。
挖呀挖的挖了老半天,贝国棋汗流浃背,竖着圆锹喘着气问司祖卫:“这样够深了吧?”
司祖卫也放下手中的工具,上前看了看,摇摇头说:“才这深度能做什么?栽了马上倒,要像我挖的那个一样深!”
贝国棋转身过去看司祖卫挖的深洞。
“妈呀,要那么深做什么?简直可以埋人了。”
“别啰嗦,快挖呀,再不挖好天都要暗了。”
两人又继续拚命地挖、挖呀挖的又过了半小时,贝国棋的圆锹在所挖的坑洞里,因碰撞到什么坚硬的物体,突然当地一声,圆锹挖土的金属片瞬时歪扭了。
“怎么啦?什么声音啊?”司祖卫也听见声音了,他问。
“我好像挖到什么了。”贝国棋喃喃地说着,也觉得奇怪,便蹲下身来将坚硬物体周边的泥土再拨开一些。
突然,贝国棋惊叫起来:“司祖卫,你快来看!”
司祖卫放下圆锹跑过来,发现地下的坑里竟然露出一块大石板。
电影里面经常会有寻宝的镜头,贝国棋和司祖卫想,或许真是被他们发现宝藏了,兴高采烈地说道:“我们再继续挖,或许被我们挖到什么珠宝箱子了!”
两人兴致勃勃卯足了全力同挖一个坑,没多久,石板就全部显露出来了。
“哇!这么大的珠宝箱子!”贝国棋高兴地跳起来嚷着:“我们要发了!司祖卫,我们要发财了!”
“要不要去找大人来看看?”司祖卫犹豫着。
“不要!”贝国棋说:“万一让太多人知道,说不定明天一早来,里面的金银财宝都不见了。”
司祖卫想想也对。“不如,我们先将它打开来,如果有财宝,我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回去,剩下的就将它埋回去,明天再来取,你看怎么样?”“嗯,好啊!”贝国棋附和着说,“可是,我们的工具不够呀!”
“我家比较近,我回去拿,你在这里等我。”司祖卫说着转身要走,贝国棋一再跟他交代:“喂,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啊!”
“我才没那么傻呢!”司祖卫一面跑远、一面说。
当司祖卫拿回圆锹,他们俩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前,想尽办法、卯足全力地想把石板撬开。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俩将石板敲碎了好几个角之后,终于可以稍微移动石板了。
“天啊,太棒了!我们两个居然做到了!”两人又叫又跳地抱在一起。“咦,什么味道?好臭喔!”司祖卫先闻到一股又酸又臭的霉腐味,味道愈来愈浓,简直令人作呕。
贝国棋上前查看,发现味道是由移开的石箱隙缝中飘出来的。
“这石箱子大概是被埋入地下太久,里面都发臭了。”贝国棋说。“我们快点将石板盖整个移开吧!”
才移开一半,石箱子里面赫然露出两条又黑、又干、又瘦,缩了水的腿,当场将两个人都吓呆了!
“有死人!”贝国棋一喊,两个人同时松了手,顾不得石板盖和里面的金银财宝,回头就冲,一路冲回家去。
贝国棋的母亲,见贝国棋一副慌张的模样跑回家,忙追问他:“你在做什么?这么慌张的在躲谁?”
贝国棋一句话也不说地,就将自己关在居室里,母亲听见他在房里呕吐的声音,但无论她怎么叫门,贝国棋始终就是不肯开门,连晚饭也不肯吃。“国棋,你到底是怎么了?快开门呀!如果是身体不舒服,妈妈带你去看病呀!”
贝国棋在里面仍旧不肯出来。
晚餐时间,人称司大妈的司祖卫的妈妈,带着脸色苍白、神情呆滞的儿子,慌慌张张地上门来。
“贝太太,你看看我们祖儿,自从下午跟你儿子出去玩回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我觉得不对劲,想问问你儿子,他们下午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贝国棋的母亲也对司大妈说:“我们国棋也是这样耶!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问他什么都不肯说,还在房里一直呕吐,连晚饭也不肯吃,唉!我真担心……”
“会不会是玩过头了,心还收不回来?贝太太,你看要不要找梅姨来看看?”
梅姨是他们这个村里唯一的灵婆,他们村里要是发生什么事,一定第一就想到找梅姨帮忙。
于是贝国棋的母亲和司大妈带着司祖卫来到山下梅姨的家,她们将司祖卫不正常的状况都告诉梅姨,希望梅姨帮忙替儿子看看。
梅姨先翻了翻司祖卫的眼皮,经验丰富的她,马上看出来司祖卫是中邪了,但是为求确定,于是要贝国棋的母亲带她到家里去看贝国棋。
贝国棋的母亲和司大妈、梅姨三人,费尽全力将贝国棋的房门踢开,见到贝国棋居然吐了一地,而且还昏睡在自己所吐的秽物中。
大家七手八脚的将他拖出居室,并将他身上整理干净,然后交给梅姨。梅姨为贝国棋和司祖卫施了一些法,让他们先压压惊、镇镇心,然后又用符咒令他们神智清醒,最后才问出他们下午的事。
“什么石箱子啊?”大家都惊异且不可置信地喊着。
于是三更半夜里,司大妈回去找他丈夫,又请了几个村民,大家带着工具,跟着梅姨和贝国棋的母亲、父亲,一起到小孩子白天种树的那块荒地去。
众人合力将石板搬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这一看,真将大家吓傻眼了,石箱子中竟是一具大腹便便的女尸!
女尸全身皮肤完好,只是身体因脱水变得干硬黑皱,身上没有一点肉,皮包骨似的,头发长及腰际,脸上已干瘪如骷髅,身上穿着一件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妇女服装……
挖出古尸,这可不是儿戏呀!必须要马上报告上级知道。
一伙人又慌慌张张地跑回村里去报告。
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马上就传得人尽皆知。
上级单位将这具千年女尸和石棺,运送到国家机构去,并解剖化验,竟发现女尸肚子里不是胎尸,而是一具猫尸!
这件奇闻异事和先前拜比博士所发现的千年干尸,情形一模一样,同样都是在肚子里发现完好的猫尸,实在令人费解。
这头先撇开不谈,再来谈谈贝国棋和司祖卫这两个小男生。
这两个人在干尸被运送走了之后,当晚就开始发烧,嘴里喃喃不停。
可怕的是,他们两个每到半夜一定会像梦游似的由床上爬起,然后像僵尸般一跳一跳地跳到挖掘石棺的荒地上去。
原本双方家人都不知道,可是有一天,贝国棋的母亲半夜起床上厕所时,竟意外看见贝国棋由外头一跳一跳地跳回家来,然后往自己的房间跳去,她觉得奇怪,便揉揉眼睛在他背后问道:“国棋,这么晚了还不睡,你去哪?”见国棋不理她,径自往前面一跳一跳地跳回自己房里,贝国棋的母亲心里怀疑,就跟着贝国棋的身后也进去了。
“国棋……”母亲正要再唤他,看见他跳到床边,一转身,跃上高脚木床。贝国棋的母亲这才看清儿子的脸,整张脸脏得不像话,嘴巴边都是泥土,她尖叫一声,对着儿子吼着:“你怎么吃起土来了?嘴巴都是泥,你到底是上哪去了?”
这一叫,才将贝国棋唤醒。
贝国棋的母亲将贝国棋拖到镜子前面去照镜子,生气的说:“你看看你自己,这哪像个人?分明像个鬼似的。”
一说出鬼这个字,连她自己也被震慑住了。
而贝国棋根本不相信镜中的人是自己,赶快跑到洗手间去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干净。
洗干净出来之后,面对父亲和母亲的质问,他一直摇头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出去过,要不是妈妈将我唤醒,我现在在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天亮后,贝国棋的母亲马上去找司大妈,刚好司大妈也说他的儿子行动很怪异,每天早上起床她都发现儿子棉被上有泥土,而且总是一大早起床就洗澡,洗得干干净净的。
双方父母见情况不对,第二天马上又去找梅姨商量。
在后来几天,他们每天半夜就跟踪贝国棋和司祖卫,发现他们就像约好似的,每天时刻一到,两个人便不由自主,不约而同的离开床铺,一跳一跳地往荒地而去。
到了荒地,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似的,每跳一次就用脚在地上摩擦摩擦。
忽然,大家看见贝国棋和司祖卫跳到那天他们挖出石棺的那块地,便蹲下身来开始用手扒土。
只见他们闭着眼睛就在那块区域开始挖地上的土,一面挖、一面往嘴里塞……看得大家胆战心惊,可是梅姨交代不要作声,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连续几天的跟踪,发现两个孩子每天都是这个情形,梅姨见这样,心想这样还得了,不赶快医治,迟早吃土会吃出毛病来,于是开始在他们清醒后,也就是每次梦游后的第二天早晨,为他们做心理治疗。
刚开始贝国棋与司祖卫还有些起色,有一、两个晚上睡得很好,不曾出去梦游;可是在做了几天治疗后,他们竟然一反常态,开始不愿意合作,并且凶暴地不愿意接受治疗。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变成这样?”贝国棋和司祖卫的母亲悲伤地问梅姨。
“唉,那具干尸已成了千年女妖了,贝国棋和司祖卫实在不该让它出土的。”梅姨叹息着说:“现在只要女妖一出土,贝国棋和司祖卫就必须担任她的左右护法,你们不答应也不行,如果不答应,她就会折磨他俩至死方休。”
“难道没有其他方法吗?”贝国棋的母亲问。
梅姨摇摇头,“把她请出来的人,就必须当她的左右护法。”
贝国棋和司祖卫的母亲,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赶快去准备一些我要作法的用具,如果可以和千年女妖取得沟通,它能答应是最好,否则……我也无能为力了。”梅姨说。
在经过三天的法事过后,贝国棋和司祖卫的精神状况才渐渐好转,在最后一天法事时,梅姨突然病倒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众人见状都抢着要上前救她。
“不要……碰我……”梅姨无力地轻摇着手说:“我在替两个孩子担过,没……事的……”
见她一会儿好转,一会儿全身抽搐像触电一般,大家虽然担心,却又不敢上前去动她。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梅姨的状况才稳定下来。
再一个小时,梅姨已能自地上爬起身,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尘,如释重负的说:“唉,终于没事了。你们把孩子带回家去吧!”
“梅姨,你没事吗?”众人担忧地问她。
梅姨一副神勇的模样说:“没事了啦!你们放心,若有事的话,刚才我就醒不过来了!”
原来,古时候有此一说,说女巫师若在死后要修炼为一位有法术的女妖精,则必须在弥留之际剖腹,在肚子里塞进一只猫--死猫或是活猫则不得而知,然后与猫一起下葬,经过百年即可成精。
这是一则流传在边疆地区的诡异传说,至于是否真有此法可令死尸成妖精就无从考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