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狩猎好奇

第2章 生长

狩猎好奇 被缚的金鱼 3416 2024-11-14 06:44

  与思交往了一个月,我终究还是解开了她外表的神秘面纱,她叫陈思之,22岁,大学四年级,即将在六月份毕业,巧的是,她是美术系的学生。这让我们一下多了很多话题。我毫无防备的把他当成美术界的一名后生,对她更加喜爱,却全然不知她嘴里没一句真话,外表的神秘也都是伪装,还在天真的为缘分降临而欢欣不已。

  解开她外表面纱的代价是我赤裸裸的袒露在她面前,我的出生、背景、职业、性格...我的一切都被她了解,而我对她伪装的身份却深信不疑。

  “我见到你背着的画板就知道猜到了你的身份,或许是同为美术爱好者间感应,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不觉得你是坏人。”她这么给我解释第一次相遇的应邀。当我想要更具体问她放纵的原因时,她又会伪装成受委屈的可怜小女生,遭遇莫大的伤心事。少年男女情感上受伤在所难免,我容忍在这件事上她不愿对我坦诚。当然我也不得不容忍,因为第二次见面后她始终占据着主动,她从未向我索要任何,反而是我一直贪恋她身体,企图俘获她芳心,我更害怕失去她,如宠物害怕被抛弃。陷入爱情的人总是那么愚蠢,那么卑贱。

  我给他看我的画作,她极力赞美着,同时第一次对我提出了要求,“能不能给我也画一张?”

  “像泰坦尼克号的jack与rose?”

  “不,要像涉猎女神狄安娜。”

  我过去的作品以人的情感为主,妩媚、温情、轻佻、放荡、无奈、柔弱这一切我都熟知。但要勾勒出神的庄严纯洁,着实难到了我,她一直让自己保持一个庄重严肃的表情,我依照她的表情勾勒,花了一个多小时,比平常多了一倍时间用以素描,但她看过后失望的摇摇头,“不,这根本不像。”

  我觉得我已经画得足够好了,眉宇间的一笔一划都无比认真,就连瞳孔里的琉璃都没有放过,她的样貌被我完全的勾勒在纸上,我敢说任谁来都无法比我画得更好,那是我第一次自尊心受到挑衅,于是我把画纸撕碎,第一次在她面前显露情绪,生气不与她说话,不理会她。她从身后缠绵拥来,柔软与温热同时涌上,咬着我的耳朵小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你画得已经很好了,人是无法伪装成神的。”

  我细细的回味着她说的这句话,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去拾起撕碎的画纸重新拼凑,四分五裂的纸张再次聚合成一张完美的人脸,那一刻我灵感突然泉涌。于是我人生中最满意的一幅作品诞生了——《镜子》。画的是一面碎裂的镜子,镜子里映照着她。看似分裂实则完整的油画,裂开痕迹不影响整体观感的同时让画中人的身份更接近神。我很难给各种说出当时创作的具体理念,整体与部分的美感?因为一个完美无缺人始终是凡人,但无数完美无缺的凡人碎片,或许就可以接近神。

  现在想起来实在可惜,我一生中用最大的灵感完成的画却并没有世人知晓,我回到家中花了三个月时间才把它完成,然后就再也没见过它。我也曾想过后来再画一遍,却如何也回忆不起画里的具体细节,只能作罢。

  这三个月时间里,我与化名陈思之的她异地交往,她回到学校完成学业,而我则开始我的创作。不得不说,她对狩猎我花费了很多心思,在我创作需要安静的时候,她从不打扰,而当我因长时间创作感到孤独时,她总能在这恰当的时候现身,我们通过手机联系,那时候通讯没现在便利,手机只有接听和短信功能,睡前她电话声里的晚安,醒来短信里的早安都让当时的我觉得无比幸福,以至于我很认真的想过娶她,想着等她毕业后就来当我的助手,想着未来我们开一间小画室......

  当我还在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时,她已经开始着手于收获他陷阱中的猎物了。

  “你真的要把这幅画送给我吗?”她受宠若惊般收下了我送给他的画,同时也给我寄来了一幅她收藏的作品。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她画的,只是她为了迷惑我而不愿暴露。

  她寄给我的是一幅抽象派的油画,与我写实派专注实物特写不同,那幅抽象的画中我根本看不懂,但画里的场景让我大受震撼。

  画里画的是一颗干枯的树,仅剩不多的枝干上结着六颗怪异的果实,果实之所以怪异是因为长相和人类心脏无异,或者说就是心脏。树下一个披着白色衣巾的古希腊男性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果实,似乎在感恩神树的恩赐。

  我虽然看不懂画中的意思,但我一眼就能察觉画的作者水平比我高了很多。年轻的我心高气傲,一直觉得绘画水平到达了一定层面后就难以分高低了,更多看的是作品的艺术表象。只有这一副画让我一眼甘拜下风。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作品,不过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还不停的追问她从哪里得到的这张画。她告诉我是在一次不知名的小型画展上,因为这幅画的画风给人一股诡异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太多人欣赏,于是被他她低价买下。

  画第一眼的确给人十分诡异的错觉,可一旦深陷对画中的思考,又让人无法自拔,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思考这幅画究竟寓意什么,“树代表什么?树上的心脏代表什么?树下的人又是谁?他眼中的兴奋是在因为收获而喜悦吗?”我一直想不明白,出于自尊心我又不愿向她询问,于是我开始研究抽象派艺术,这正是她的目的。

  抽象派艺术比写实派艺术更需要想象力,这类基于想象诞生的作品往往都在表象着某种极致——极致的善、极致的噩、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扭曲。我对这个领域了解毕竟还是太少,但抽象派的画比写实派的画更赚钱是事实。我开始尝试抽象派创作。

  我想了一个主题,“天堂”。然后愣愣的看着画板,一天过后,画板还是一片空白。我实在难以把自己想象的场景具化到纸面上,于是我发着牢骚与她倾诉遇到的困扰。

  “想象力永远基于一个点,与其去构造天堂这么庞大场景,不如从更小的事物开始,一束花一朵云,一缕风。”在想象力这方面,她比我强多了,她无意提起的一句话就比我一天思索更有用。于是我画了我最熟悉的东西,一幅女人的裸体,但这次没有任何下流龌龊的暗示,我当时想象的天堂是与她漫长的相守,然而那张赤裸的女性身体上出现屋子,出现了阳光,出现了庭院,出现了奔跑的孩子。一个温馨的家园呈现在她纯洁的身体上,这就是我构造的天堂。

  我总在回忆里幻想,如果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该多好啊。

  还记得我说过他要狩猎的是我的好奇吗?或多或少,每个人都有好奇,好奇是想象力诞生的源头,有好奇才会有想象,她成功点燃了我的好奇,又在不断丰富我的想象力,如饲养一只待宰的猪。

  她毕业后真的来到我身边,充当我助手的职责,在她有意无意的提点下,我的创作灵感源源不断,那段时间我真是爱死了她,你们能想象那种感觉吗?不仅能给你身体上的一切满足,又能欲予你精神世界无比丰富。总之不知不觉我已戴上她的镣铐,离不开她。

  当我第一次发觉她身上端倪是在一次突然醒来后,她没有躺在我身边,我在卧室里喊了几声,没听见她的回答,当时我慌乱不已,害怕她再一次失踪,这时听见了画室传来了说话声,“可以开始了吗?”是她的声音。

  可接下来另一个介于男女之间的嘶哑嗓声响起,“不,还不够!”

  我好奇的推开画室,只见她一人赤裸的站在画室,正专心的盯住墙上的画,正是她送给我的那幅画。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墙上的那幅画仿佛活了一样,干枯的树枝在摇曳,六颗心脏果实发出六种颜色各异的光,同时树下男人手捧的果实根蒂则喷溅着鲜血,赤红粘稠的液体顺着男人的手缝滑落地面。

  那颗树主干上枯烂的树洞化作了一对金色双眼和一张黑洞大嘴,她正与那颗树在说话。

  我被那妖异的场面惊吓住了,发出了惊愕的啊声,她也察觉到了我的出现,有些紧张的问,“你怎么醒了?”

  “这幅画怎么了?”

  “画有什么问题吗?”

  当我再次扭头看画时,一切都恢复了平常,画上的油彩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穿着睡袍坐在工作的画板前,正在用笔在素描着什么。当时我以为是我产生了错觉,毕竟那幅画真的画得太好了。

  我又问她怎么跑到画室来了,她回答说做了一个梦,想把梦中的灵感记录下来。我看向她面前的画板,画看起来是一个浮雕印记,那印记像一个文字,又像代表动物的符号,我问她是什么,她说不知道,她梦到了这个东西于是就画了下来。

  这个浮雕印记是她的第二个陷阱,意要把我引向更神秘的深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