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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萌芽

狩猎好奇 被缚的金鱼 3956 2024-11-14 06:44

  我亲爱的朋友,许久未联系,你们可还安好。我近来身体无恙,只是渐渐感觉到了岁月的无情,每过一年我都会发现自己的生命在渐渐老去,记忆力也在衰退,我总是因此抱怨,孩子们也嫌弃我总唠叨不停。不过近来我的抱怨少了,孩子们都以为我转了性子,其实不是,只是因为近年来我记忆力退化的太快,每每想要抱怨时都会忘了自己该抱怨什么。如今我也不得不接受自己成为一个老人的现实,把自己的人生从台前转到了幕后。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当然活多久也不重要了,因为再过两年我大概就会患上老年痴呆,麻木的旅行完人生最后的时光,为此趁我还能记忆没有完全消失前,我想与你们分享一些往事。当然在我平凡无聊的一生里并没有太多值得提起的。如何出生,如何长大,拥有怎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事业,这些都是无聊的故事,从我如今活成一个糟老头子模样就能看出我的人生并没有值得书写的奇迹。我要分享给故事是一段特别的经历,要冲一个特别的女人说起,那个曾经让我痴迷的女人。各位不要以为我在缅怀逝去爱情,我发誓我痴迷于她绝对不是因为爱情,更不是因为男女的性欲,而是她身上有种奇妙的魔力,或者说魔法更合适,她绝对不是正常的人类,而是使用黑暗魔法的异端,曾经那股黑暗魔法包裹着我,让我明知道她危险无比却依旧痴迷于她,好在我最后摆脱了她的迷惑,直至今日我回想起那段时光依旧心有余悸。

  故事要从我二十六岁时说起,那时我是一名不入流的画家,我的画并没人欣赏,他们总是用“空洞”、“无趣”、“没有灵魂”这样词来评价我的作品。卖不出画使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于窘迫之中,为此我只能寻求更多的灵感,一位前辈建议我,“你的阅历太少,所以画出的作品才显得苍白,你需要好好的体验生活,生活才是你最好的灵感。”

  当时的我根本不明白哪位前辈的好意,以为他在显摆。凭什么你的生活就是丰富的阅历,我的生活就是无趣的空白,我那么想着。于是我的作品更难销售,想不明白的我终日给自己买醉,幻想着李白能醉酒吟诗,我说不定也能醉酒作画。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喝酒的我只会画板上留下一塌糊涂的痕迹。直到某一天,我酒醉无意间走进了从不踏足的红灯区。

  我向来鄙夷那些老鼠一般灰溜溜藏在巷子里的肮脏女人,她们总在夜深人静时诱惑路边的行人去做下流的勾当。我被抹着艳妆的女人带到巷子里一间简陋小屋,这原非我本意,出于“新鲜的体验”这鬼使神差的想法让我没有拒绝她的拉扯。各位一定觉得我自命清高,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是那么想的......好吧,我承受是我思想上有了松懈,那女人颇有几分姿色。当她解开黑色丝带,身体赤裸呈现在我面前时,其身体上的热情,言语中的妩媚一并涌来,同时那一刻我却看到了她脸上伪装的欢愉。于是始终得不到灵感居然破天荒在一个站街女郎身上寻找到了。

  我只恨自己身上没带作画工具,每当场记录下那一条可怜的灵魂。只能把她肌肤的每一寸都记在脑海中。轻佻眉宇,烈焰红唇,她起伏的呼吸以及那神秘的花丛......各位可以嘲笑我下流,鄙夷我的人品,但我真的没有继续犯错误,这一点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静静的看了她半个小时,还被她抱怨说站得太累要额外收费。

  我第一张大卖的画竟是我从前鄙夷的东西,不得不说艺术这种东西,从来没有高尚低贱之分,肮脏纯洁与否全凭各位揣测,我起初没有给这幅画取名,后来买走这幅画的人给它取名叫“苦茶”,时至今日我已想不起这幅画的细节,不得不说,买走那张画的人有很高的艺术水准,至少在取名上是这样。

  尝到了甜头的我往后时常背上画板在午夜穿行于巷道中,那段时间我手中诞生过几张极好的画作,不过这并不长久,因为我这样一个怪人迅速在她们同行间被传开来,往后我在去寻找“灵感”时,总是被索要更高的“酬劳”,为此还发生过一些让人不快的事,都是些不光彩的事迹,我便不与各位一一细说,毕竟行走在灰色地带,总会遇见很多难以预料的危险,奉劝各位同仁还是不要学我以身犯险。

  几年的阅历增长让我从不入流的画手跻身成为三流画家,同行们也渐渐知道我的名字,不过并不是什么好名,大多为,“下三滥”“登徒浪子”之类的称呼,我对这些诋毁并不在意,当做他们对我嫉妒,毕竟我的画比他们的好卖。

  时间来到几年后,具体是哪一年我记不清了,大概在我三十岁左右,那时我依旧顶着“下三滥画家”的称呼,直到遇见了那个特别的女人。

  那年我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采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迷住了。她的双眼充满神秘,带有诱惑的同时又带有一丝野性,我与她在一个不知名的街角相遇,她仿佛一只流浪野猫般直勾勾盯着我,似乎在祈求我的“施舍”,可当我靠近她时,她又下意识的后退,我准备转身离开时,她又含情脉脉。吊带连衣短裙,长筒黑丝皮靴,脸上没有过多的妆容,穿着风情万种诱人装扮,脸上却带着涉世未深的稚嫩,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让我跌入陷阱。“优秀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态出现”这句用在她身上再适合不过。

  “去喝一杯?”我主动搭讪,我发誓我很少主动与她们这类人搭话,现在想来的确是她身上的魔法操纵了我。可能你们不信,不过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们她的魔法究竟有多恐怖。

  她犹豫了一阵点头答应我的邀请,在酒吧里喝了几杯,才从小心警惕的状态中解除,与我交谈也渐渐融洽。她告诉我她叫“思”,一个奇怪的名字,可当我追我她全名时,她就如何都不肯说了,她没有谈及任何关于自身背景的话题,只是行为中透露出一股笨拙,笨拙的倒酒,笨拙的碰杯,笨拙的言语无意透露她即将大学毕业,笨拙的一切举动都似乎在告诉我她是一个弱小的猎物,那时的我自然无法察觉,还在用拙劣的黄色笑话在逗她笑,直至酒过三巡,不知是我主动靠过去,还是她主动贴上来,我只记得她双眼琉璃着酒吧舞台的彩光,脸颊上带着酡红羞涩。

  我已记不清我们是何时从酒吧出来滚到上床单,只记得一双柔软的手,一条灵活的舌,一身光滑的肌肤,以及耳边好听的娇喘。

  当第二天我在酒店中醒来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我慌乱之余竟然带有一丝遗憾,遗憾不能多与她温存片刻,正当我做好我的钱包行礼全部丢失时,却意外的发现我竟然什么也没丢,当时我懵了,难道天上真有掉馅饼的好事?

  我对这个叫思的女人产生了好奇,她没从我手中拿走任何东西。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误会她了,或许她根本不是街头的风尘女子,而是一个失恋伤心的女生,一时一股罪恶感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决定要找到她,对这次放纵负责。

  我白天在附近唯一的一所大学里游荡,希望能偶遇到她,夜晚又会来到初次相遇的街角,祈求再一次相遇,最后失望的游荡到酒吧里买醉,可无论如何都没寻不到她的身影,只有一些浑身酒气的浓妆艳抹的老女人凑过来搭肩询问“交易”,我啐骂着赶走她们,为此我还被她们带着姘头揍了一顿。

  我失魂落魄的寻找了她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到她,“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在哪?”“她为什么与我欢愉后又无情离开?”无数的疑惑萦绕在我心头,最后化作绝望,我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那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可倘若真是梦就好了,那么这场艳遇将会成为我人生里欢愉的回忆,而不是可怕的梦魇。

  当我准备放弃寻找她离开这座城市时,她再次出现了,还是那个相遇的街角,这次她从我身后出现,柔软的小手轻拍我的肩膀,“你找我?”

  她换上了一身淡蓝色长裙,披散乌黑长发,一副邻家姑娘装扮,眼带微笑,如沐春风。再见到她第一眼,我心里只有拥抱她、狂吻她的念头,不是性欲的冲动,而是思念的翻涌。但我克制住了,人一旦陷入爱情就会迷惘,就会怯弱,就会伪装自己,我谨慎着自己的行为,生怕自己的鲁莽让她再次消失,木讷的问着,“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

  “我就住在对面,你每天都在这里等上许久,你在等什么呢?”她眼睛里露出调皮。

  “再等我上钩的鱼儿......”那会天真的我以为她对我也有几分情愫,竟不知天高地厚的说出这样的话。殊不知我只是她的饵,连猎物都算不上。

  “要再喝一杯吗?”我问她。

  “走呗!”她很爽快的点头。

  这一次再见她充分显露了她活泼调皮的一面,让我对他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身份更加坚信不疑。

  “你是本地人?”我问她。

  “你猜呢?”她回答。

  “我猜是。”

  “当然不...不告诉你。”她说话中透露出调皮。

  “你到底全名叫什么,李思?周思?”

  “我不会告诉你的,如果你非要我问,我只能告诉你,我是来自地狱的魔女,专门偷走坏男人的心。”她带着神秘兮兮的笑语回答,仿佛煞有其事。

  她既调皮可爱又无情万种的性格让我彻底沦落到她的陷阱中,在往后的一周里,我带着他逛遍了城市的各个角落,她充满着朝气活力,给了我恋人的错觉。但也因为我把她当做恋人,我们的关系反没有初次见面那般猛烈,本着正常的恋爱关系,我对她有着足够的尊重,关爱。我们聊的话题从下流的玩笑话转变为正常的爱好讨论,她是个擅长挑起话题的人,一切路过的风景,一切遇见的人和事从她嘴里说出就会变成有趣话题。

  可她始终不愿给我透露更多她的事——“为什么那天会站在街角?”“为什么会答应陌生人的邀请?”“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她身上一切都是迷,偏偏我对解开这些谜题欲罢不能。

  我一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包裹如此神秘,直到逃离她的几年后我才明白,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起我身上的好奇,她的猎物并不是我,而是我身上的那份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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