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寒风吹彻的泥泞小道中,突然间响起了一声巨大的闷响,这声音打破了这片黑夜里的宁静。——此时,一个夹杂着愤怒与无奈的怒骂声:“操尼马,发生了什么事啊,公路中间怎么有个坑洞,谁他妈的在坑我”
宝马车的车头已经整个陷进去这一道坑里了,后两个车轮悬挂在半空中,前两个已经陷进了泥泞里,银白色的宝马车已经刷漆上一层黄色的泥巴。
陈子凯转过头来看了看弟弟,发觉弟弟除了受惊之外并没大碍,便把皮衣脱掉,随手扔在车子里,接着尝试可不可以打开车门,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就趴下坑里。
“没事吧?”弟弟飞快地探头出来,有些紧促,看了看陈子凯,发觉除了灰头土脸、满身泥巴之外并没大碍,便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脸颊上再次夹杂着没心没肺的笑,这笑容是明朗的清晰的如天空拂晓着的寒风。
陈子凯爬出了这个坑,站在坑边上,无奈地看了看一头插进坑里的车子,如一把匕首紧紧地刺进了泥土里,单靠两个人是无法地它拨出来的。
弟弟从车后门稳稳地跳到坑边,对着陈子凯说:“怎么办呢?”
陈子凯白了弟弟一眼:“还能怎么办啊,把车子扔在这里,明天再想办法弄出来。”接着用手抹了抹衣服上的泥巴,却发现衣服上的泥浆像刷墙漆一样,越抹越多。弟弟看着陈子凯狼狈的样子,在一旁偷乐着。
陈子凯恶狠狠地盯着正在幸灾乐祸的弟弟,总觉得那肆无忌惮的笑容戳中了心中的某条梗,尖锐的目光缓缓地扫视着弟弟那一尘不染的衣着,似乎有了主意。
“弟弟,我对你好不好!——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两万块的零用钱,每一个新年我都会给你准备一个厚重的红包,不久前你要去日本旅游,我二话不说就给你打了十万块钱。”
“挺好的!”弟弟咬着牙根、红着眼睛,像吐血一般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每个月给我两万块条件是:一个系花各种联系方式,以及各种写真集。”
“唉!我这是为公司未来而培养人才啊!”
“每次新年都给我十块钱的红包——好多啊!”
“谁叫你这个小正太说假话来着”
“我可以为了每个月二万块,抹着良心来帮你干某些苟且的勾当,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说‘你比我帅’这句伤天害理、毁灭人性的假话”
“你这小子,又说谎了!”
“狗屁日本旅游,明明是你要苍井空的个人签名……”
“你懂什么,哥只是单纯地向一个著名人士探讨人生、学习经验以及造福下一代……”
“狗屁下一代,都冲下厕所了吧。”
陈子凯讪讪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摸了摸鼻子,不过镶满泥浆的手倒是给鼻子穿上了条泥衣,这时,一阵寒风吹来,衣服上的泥浆仿佛都凝结成了冰。在陈子凯感觉到寒冷的时候,风仿似更加猛烈了。陈子凯只好蹲下身子来靠近着插进泥土里的车子,可是身体感觉到的寒意却更堪,无可奈何之下,便护着刷满泥浆的车子又爬子起来,看了看四周,他到底陷入了一个怎样的世界里。——凌乱的寒风从四面八方毫无规则地刮过来,道路两旁是干秃秃的甘蔗地,甘蔗地上是一片煅烧过后的漆黑,曲曲折折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漆黑处,小路的漆黑处隐隐约约可见几束柔弱的灯光。
陈子凯偏过头来,对着弟弟诧异地笑了笑,灿烂的笑容在漆黑的夜晚显得很黑很黑。接着指了指那几束柔弱灯光的源头:“那是你藏二奶的窝吗?”
弟弟拿着手机对陈子凯扬了扬:“她说等一下会开摩托车出来接我们,不过她那里没有适合禽兽穿的衣服,你先和泥巴亲亲热,到时再去市区买吧!反正距离又不是很远!”
“先把你的衣服借给我吧,反正你今晚都要脱!”
“我……我跟她是单纯的”
“是的,是的,上床也是一条很单纯的事!”
“如果是你这种既滥情又滥交的人……有点单纯!”
“你懂什么,我那些是逢场作戏;如果不把衣服借给我,就把你这两年读大学所做的怀事,全部说出来给她听!”在弟弟怨毒眼光下,陈子凯若无其事地吞了吞口水,接着说:“如果借你的衣服给我,每个月多给二万块的零用钱;如果你能哄住小萝莉,把她的摩托车也骗来给我,这台宝马车便送给你了。”陈子凯轻轻地地拍了拍旁边的宝马车,对着弟弟扬了扬车匙。
弟弟不假思索便吐出一句:“一切依你——把她姐姐买给你也可以!”
“我对小萝莉没有兴趣!”
“装吧!”
漆黑的夜晚,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似无头苍蝇般四处涌向动,弯弯的月儿,时而裸露着洁白的身躯,时而娇羞地藏在乌云里,似乎躲避着或者忐忑着。黑压压的乌云下,那条破败的小道上,似乎有两个人影:
“大哥,给我留点尊严,内裤就不用脱了吧!”
“我比你帅吗?”
“我比你帅。——这是原则。”
“既然是你大哥……不要说我没有照顾你,反正牙签穿的小裤裤也不适合我!”
“我的是巨蟒!”
几分钟过后,一束刺眼的灯光从泥泞小道上沿直线射过来,陈子凯还没有来得及眨眼,便听见悠长且沉闷的机动车声,片刻,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便来到了坑洞的对面,一个长发漂漂的女孩对着弟弟甜甜地笑着,拽了拽漂逸的头发,随意摆动着车灯,让灯光照射着坑洞的边缘,接着下车,小心翼翼地沿着坑洞的边缘行过对面。
弟弟对着那个长发漂漂的女孩招了招手,然后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沾满泥浆的西装,却发现手上沾了少泥巴,便狠狠地在西装上擦了擦。
“晴姐,我在这里!”弟弟的笑容在漆黑的夜晚呈现一道诡异的弧线,夜依然暗淡无光,却不能阻止它的灿烂。
片刻,小萝莉如一只小鸟般以轻盈的步履安安静静地落在弟弟身旁,惊讶地看了看陈子凯,诧异地笑了笑,双手不着痕迹地翻查弟弟身上那件染上泥浆的西装。旋即,小萝莉掏出手机,轻轻地用母指划了划,一束强白光从闪光灯上弹射而出,照着弟弟。——脸颊上噙着一点耐人寻味的笑意,酒红色的领带胡乱地束着,一件黄棕色的西装沾上了少许的黑色,咋一看,原来是黑色的西装染上了泥巴。
“干嘛了?”
“遇见歹徒了!”弟弟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陈子凯。
“歹徒挟持你滚过来的吗?”
“没有,他只是抢走我的衣服而已!”
“这个歹徒的品味也太差了”小萝莉瞥了一眼陈子凯,对着弟弟皱了皱眼眉,然后用仅仅两个人的才听得到的声音说。
陈子凯不着痕迹地对着弟弟眨眨眼,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随意地塞进嘴巴里,径直地走到坑洞边,蹲下来,黄绿色的火焰幽幽升起……
弟弟轻轻地拨弄着小萝莉风衣上的两个毛绒,拉着小萝莉蹲着,接着那束微弱的灯光也暗了下来。
“晴姐,几日不见,还是那么靓女!”
“姐——这是天生丽质!只是?陈子旋,你为什么穿那么老土的衣服,你看,你大哥穿得多帅”
“没办法啊!他也得到了我爸妈的基因。”
“这辆车子,要怎么弄啊!天都黑了,再加上逢年过节,这又不仅仅是我们的节日”小萝莉转过身去看了看那辆车。
“晴姐,这个我们不用理它!我们言归正传,你觉得我对你好吗?你愿意我对你好吗?你可以为我做点什么吗?”
“言归正传!”小萝莉诧异地盯着弟弟——他想干嘛?他想干嘛?他想干嘛?——我要不要答应,我该答应的,我是他女朋友,他是我男朋友!
“把你的摩托车借给我哥用一下,他有急事要去下市区!”
“呃……就这些,没有了吗?——那个可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