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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尾声

距离之ps 一只大风车 4169 2024-11-14 06:43

  “但这份痴心唯独是你看不明常在暗恋你想你等你我的眼神泛滥着爱意”音乐充斥着这片空间,歌词里面描绘的爱情依然让人心痛,比十三年前更让人心痛。

  “来,来,来,难得一见,不醉不归。高声地喊喊,喊着那些年的名字,喊岀那些年的声音。而今晚是封锁着的,被这满满的回忆味封锁着,被多年前的那份情谊封锁。今晚,是属于十三年前的,那时候吐不干净的酒现在就吐个干干净净吧。再过十三年,或许,人就不这么齐整了。到时候缺胳膊缺腿,可举不起酒杯。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无可否认,都是同学。同学之间,或者真的不需要,有钱人的架子。当然,今晚过后,大老板的还是大老板,农民还是农民,该包二奶的回家包二奶,该耕田的回家看牛。”在乱七八糟的声音中,一这声音最有人情味,也是最容易,渗入别人的耳畔。这是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他戴眼镜,斯斯文文,是为数不多,是为了同学而参加聚会。

  “干吧,来吧,让我们举杯,听听那玻璃杯的碰撞的声音,让酒洒在衣服上,浸湿这光鲜的外表,留下那啤酒的味道,遗憾的味道。——把遗憾都留在今天吧,从此天南海北,各安天命”陈金裕喝了一杯啤酒,吃了两颗花生,接着说。

  “金裕,就冲着你这句话,就该跟你喝,风里风里闯,火里火里烧。”

  “来,来,来……今日难得人齐,大家一起举杯——见底,好不。”

  “举酒杯干嘛,整瓶酒喝下去,大口大口地饮,又不是没有地方睡。”

  “好啰!”

  “今天喝的啤酒都比03年岀厂的红酒陈!”

  “比49年岀厂的红酒还要陈!”

  “49年,比你的爷爷还要老啦!”

  “你以为我们还是被班长打小报告就要回家跪榴莲皮的小伙子吗?”

  “不要说以前那些倒霉事情,我们要展望未来。”

  ……

  “你好,你好,刘景仰老板。这次大家同学能够相聚,可是全靠你的支持,不用说了,这瓶酒我吹了。”班长举起了啤酒,对着瓶嘴儿直接饮,啤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浇灌那件皱皱巴巴的西服。

  “十几年没见,同学们,一个个的变化太大了。依偎着的情侣,此刻己倘在别人的怀抱里;老师常说的好孩子,现在去拾垃圾了;而被罚跪榴莲的怀学生,此刻开奔驰的开奔驰,骑宝马的还有美女接送!”刘景仰举起酒杯,咧嘴笑着,一排黄油油的牙齿夹杂着一点油光,吧嗒吧嗒的笑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在地板上,湿漉漉、黏答答,花生壳铺垫在地板上,像一条地毯上洒满的鲜花,光彩、大气。刘景仰踩碎了地上的花生壳,啪嗒啪嗒,那是心碎的声音。

  “或许吧!不过人生就应该在对的时间里干对的事,不是吗?钱的确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可是却买不到一份美好的回忆,不是吗?就像学生时代的恋爱一样,学生嗎,就应该什么到学学,而一份没有结果的初恋,那才叫初恋!一个人的青春与美好的容貌是留不住的,何不它们通通都留在最美好的岁月里,而我曾经拥有最美好的你,这便足够!美女之所以美,那是美在青春年华里,我可以接受妻子的衰老,却不能接受初恋的衰老,这种感觉你明唔明啊!”陈子凯对着孙紫霞举了举酒杯。

  这时,班长对刘景仰招了招手,刘景仰对孙紫霞耳语了一下,便径直地行了过去。

  刘景仰走后,留下了一个怎样的世界?这世界只有令人焦躁不堪的噪音和横眉冷对的两人。

  “我更喜欢活在当下!”

  “时间却在如同化妆品般在你的脸上划过!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堆得越多,岁月把你侵蚀越严重。最后你不得不用一层层的化妆品来掩盖衰老,可是岁月依旧刻录着你的脸,能骗得了别人,却——”

  “我不在乎!”

  “那——没有人会在乎!”

  “如果可以从来,我依然会那么选择!”

  “你的频道是CCTV,而我的频道是Wi-Fi。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一个人的想法,那是比梦想更加梦幻的东西,毕竟它己在你的心里萌芽且落地生根。”

  “你不恨我吗?”

  “就我这身行头,来参加同学聚会,也是够奇葩的了!而我衣服上有且只有两个口袋,但它只能装下钥匙和钱包。再装别的东西,会把它撑爆的。”

  “那么说,你还是……不要穿西装了。”

  “以前从来就没有机会在你面前穿,以后——”

  “哦……以后?多么可笑的字眼!就像你现在喝的啤酒一样,你能因为它的味道甘苦,而以后再也不沾它了吗?有时候,入得另一个世界太久了,是无办法抽离的,这时,或许酒就是鼓励你鞭策你前行的东西。”

  “看在以前我俩还有一点点情宜的份上,今晚就让我们好好地喝上一杯吧!”陈子凯邀请孙紫霞在身边坐下。这时,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十年来相距最近的,仅仅只有五厘米。

  桌子上摆放着啤酒瓶,有的是空瓶子,有有喝掉了一半啤酒,有些啤酒洒落在地上。一把把幽幽的火,点燃了一支支烟,整个空间里,云雾与音乐相互纠缠,沙发上坐满了人,椅子上也坐满了人。地板上沾惹着湿乎乎的光溜溜的啤酒,踩成了黒乎乎的一团脚印,像一条下水道。

  孙紫霞与陈子凯相邻而坐,他们之间仅仅只有五厘米的距离,却仿似相隔一条无崖天堑般遥远!

  陈子凯伸了伸左手在桌子上随意地抽出了一支烟,塞在嘴里,右手有些啰嗦着点燃了一把火,火焰左摆右摆的总算点燃了那支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连同孙紫霞那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也一同吸进了肺里,这烟与这香水味迅速地在他体内游走了,他也终于适应了这味道。他递给孙紫霞一支烟,幽幽火焰眨巴眨巴的闪烁,吸了一口烟,烟雾长长地吐出来,与陈子凯吐岀来的烟雾相互撕咬,笼罩着这片空间。

  “什么时候学的”陈子凯右手的母指弹了弹夹在两指间的烟,烟灰飘扬着呈曲线洒落在地板上,了无踪迹。他又弹了弹烟灰,抬头对着孙紫霞笑了笑。

  “忘记了,大概了别人发烟给我的时候吧!”

  “哦……混到了那种地步!”

  “当你周围的人都是这样子时,什么混不混的,都是这样啦!”

  “这……大概就是另一个世界吧!”

  “金裕,帮我点首歌!就那首《岁月如歌》,唔该!”孙紫霞抬了抬头,笑了笑。接着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一束浓浓的烟缓慢地扩散着,且在她周围的空间里占据着,这烟把人刺得流泪,也模糊了别人的视线。陈子凯双眼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像在看着一个在街道上乱逛的陌生女人,再也听不见了自己的心跳!她那令人怦然心动,晶莹澄澈的眸子早已被香烟烟熏了,烟熏了那一片如花的世界,烟熏了那一汪清甜的泉水,也烟熏了他那颗久久不能平息的心!

  “要不要,一起来唱这首歌?”

  “不了,不了,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唱这首歌!”陈子凯抽了一口烟,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啤酒!接着抬起头来,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烟雾。

  孙紫霞低了低头,若无其事地笑笑。接着歌声响起,清脆的歌声,轻轻地划过了这俩个人的心,留下了一条不可治疗的划痕。

  “当世事再没完美可远在岁月如歌中找你看见了背向你眉头多少伤悲”

  广场上湿漉漉的的一片,只有几辆车如孤魂野鬼般无家可归,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地上一滩一滩的水坑、车上沾着的水滴,在霓虹灯下闪闪发光。一束束淡淡的黄色的光,轻轻地拂拭着他的脸,他伸手摸了摸脸,油腻腻的黏答答的像瓦罐里煲好了的五花肉,一条泪痕如调味料一样浸润着五花肉,使它更加油腻了,使它的味道更加丰满了,可他尝到的却依然是满嘴的苦味。

  与霓虹灯相映的喷泉消失了,那喷泉躺在水池里,在淡黄色的灯光,泛起淡淡的波光,他眯着眼,那颗操动的心此刻也该安静了,猴子们都睡了,他就不必再演那耍猴的戏了。

  陈子凯抬了抬左手,右手母指的指腹擦了擦辅在手表镜子上的水珠,把左手贴着一束微弱的黄光:手表的秒针在微弱的灯光下缓缓转动,它滴滴答答地跳跃着,而时间定格在4时52分。是的,聚会己经结束了,在这个时间一直往后延伸,孙紫霞这个人只会岀现在以后毕业聚会里。她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再是天空上绚丽绽放烟花,而是烟花过后的灰烬。不管那灰烬是洒在疏松泥土里、阴暗的屋檐下、平整楼板上,而他终究不会再次为她抬起眼皮。

  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远方的酒店上依稀可见的四个大字:星海酒店。在广场上的某个旮旯里,依稀有个人影,他从胯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把皮套上的水擦干,接着点燃发动机,摩托车消失在这片夜幕里。

  摩托车黑乎乎的像一只老鼠一样在街道上跳跃,街道上的水泥路磨着它的皮,风把它的皮毛一根一根地刮落,可它还是心安理得地前行。不管怎样,前面的路,他终究要自己走,摩托车虽然可以载人,可那人还在前方,在路的前方。

  这么漆黑的夜晚,这么漆黑的天空,只有商店上的广告和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没有被黑色吞噬,扑面而来的风还带着少许的温润,走着走着,两排的商店变成了树木,连带着那广告灯也都消失不见了。

  前面是世纪网吧了,又来到这里了,谁又能想到,只是多兜了一段路而已……谁都能想到,其实路不可能是一望无际的笔直。

  只是,这一段路,还真是难忘!

  ……

  卧槽,网吧正门前有个女人,不会错的,的确是个女人,还很熟悉……

  呃……孙紫霞……

  陈子凯把车靠边停了下来,对着孙紫霞笑了笑,接着又抬头看了看“世纪网吧”这几个字,她倚在网吧门口天棚的支架上,玩着手机,或许是只见了摩托车发动机声,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满脸惊讶,接着像看见苹果的灰姑娘一般,欢喜地笑着。

  “哇,美女,你又怎么一个人在这——孤单寂寞、漆黑寒冷的世界”陈子凯右脚滑下摩托车的支撑,一个跨步,下了车。

  嘴角上一撇,淡淡的一笑,此刻,像播放器上按下的暂停键,剧情仿佛在此刻停止,没有了幽怨,没有了爱恨,只留下了一张静态照片。

  我跟她的距离还不够远,我要开摩托车送她去天涯海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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