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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诺曼的团结

  看着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始终保持沉默的亚利桑德哥莱,安德烈叹了口气。

  “好了,亚利桑德殿下,小丑走了,我们可以说真话了吗?如果你真的需要诺曼和神殿的帮助,就必须让我们知道真相,这让我们才能帮你,不是吗?”

  亚利桑德脸上露出了苦笑,这场闹剧浪费了不少时间。虽然对这个年轻人的突然到场感到不理解,显然对方并没有什么身份可以出现在这样正式的外交会议中。

  但接下来对方所说的一切让自己陷入了难堪。

  自己曾经向这个愚蠢的加里森提过透露一切实情的提议,但对方用高傲的态度回绝了自己。还记得原话是“相信我,我知道一切。”

  “安德烈殿下,这位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斐达克的确陷入了困境,瘟疫已经传播到了周边的四个行省。尽管我们尽全力去阻止,但草药对它毫无作用,我们的民众依旧在痛苦中死去。”

  “当前对斐达克来说最主要的是阻止瘟疫继续蔓延,在它将我们所有人都拖入绝境之前,必须得到阻止。这也是我前来诺曼的原因,我来寻求帮助。”

  圣费格此刻的面容已经露出凝重,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这并不是一起假冒神殿名义传播虚假教义的闹剧,那样的话事情很简单就能处理。当他亲自在斐达克露面并揭穿那些假冒者的时候,相信一切都会平息。

  但现在,事实渐渐浮出水面。可怕的瘟疫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最致命的是他不知道这种瘟疫的原理以及传播方式,也不知道需要调动多少神殿人员前往斐达克。

  “亚利桑德殿下,有瘟疫样本吗?”教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向亚利桑德提出了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抱歉,教皇冕下。”亚利桑德再次露出苦笑。

  “并没有样本,这种瘟疫传播能力极强,我们无法携带病患前来诺曼。一方面是病患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旅程,另一方面使团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我们无法抵御瘟疫的传播。”

  当亚利桑德的回答让圣费格陷入沉默思索中时,一个声音的响起仿佛一盏指引道路的明灯,将他从黑暗的摸索中拉回。

  “我有。”

  加瑞特看着教皇惊愕但重燃希望的神情,他转向了斐达克的王子。

  “但请您离席,亚利桑德王子,还有安德烈殿下,珊妮殿下。正如殿下所说的,瘟疫的传播能力极强,我不想让你们冒这种险。”

  在他的要求下,亚利桑德起身向剩余的人致意,然后连同安德烈,珊妮一起离开了王宫的会议室。但在他离开之前,眼中露出了一丝深深的警惕。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他不仅仅知道斐达克的秘密,更是拥有瘟疫的样本,这代表着对方曾经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深入斐达克。

  在他离开之后,加瑞特示意卫兵将执政公主和王储叫了回来。口头上害怕瘟疫传染至两国王室只是一种借口,他只是不想让斐达克的王子听到接下来的内容。

  “好了,拿出样本,加瑞特。你做的非常好,对于你的成长我非常欣慰。”安德烈的赞赏并没有让加瑞特感到一丝丝的喜悦,年轻人依旧对这种政治上的虚伪与欺骗感到恶心。

  “稍等,我需要将维罗妮卡叫过来。样本被藏在我的空间中,这样我才能将她顺利带出斐达克。”

  看到加瑞特开始催动铭牌,克里马上露出了不满情绪。

  “什么?你是疯子吗?你知道空间其实是我们共用的一块地方吗?样本万一醒过来毁坏我们的财物怎么办?虽然我没放多少金币在那里,可是再小的损失那还是损失。”

  加瑞特笑了笑,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就考虑到了,很显然好友的担忧是多余的。

  “放心吧,维罗妮卡是亲自进去处理样本的。她做事你还会不放心吗?”

  听到这句话,克里停止了自己的抱怨。不过这个时候,从他的身边传来了紧张的情绪。

  “臭...不,她亲自...进去?那她不是能看到我们所有人...的东西吗?”罗梅娅有些紧张的情绪吸引了克里与菲利普的好奇,她的手甚至有些抖索。

  加瑞特只是理解为她对维罗妮卡侵犯隐私的不满,虽然事态紧急,但事先没有征求所有人的意见,这是他的失策。

  在他对所有人道歉后,维罗妮卡姗姗来迟。

  当她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贱龙那不敢看向自己,有些欲盖弥彰还假装镇定的神情。就像一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女孩。

  很显然,维罗妮卡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去打击这个死对头。

  “放轻松,你的偷窃行为并不是最恶劣的,别人的藏品中甚至有些人神共愤的东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带着嘲讽的表情,内心非常喜悦。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走进了空间门。片刻之后,一道巨大的传送门出现在众人眼前,从里面飘出了一个巨大的冰块,里面正冰冻着一个面容妖艳的女人。

  看着这个陷入沉睡中的女人,加瑞特开始揭露起更鲜为人知的内幕。

  “这不是瘟疫携带者,这是瘟疫种子。”

  “请注意她体内那不循环的斗气,那是所谓‘神明’赐予她的祝福。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心中那至高无上的存在赐予祝福的目的并不单纯。”

  “这些被强加的斗气除了给与她力量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形成一个牢笼,困住‘神明’所赐予她力量同时一并送入她体内的东西------瘟疫的种子。”

  “这种被制造的瘟疫种子在她死亡的那一刻会随着斗气的消散而瞬间爆发,没有了牢笼的限制,它会在极短时间里面覆盖周围十米的距离,随后造成人与人之间恐怖的传播。”

  他看着教皇脸上露出的凝重神情,点了点头。

  “是的,这场瘟疫的背后是深渊。一共两位君主制造了这场可怕的阴谋。他们的目的是控制整个大陆的信仰,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位,但相信神殿肯定有特殊的方法去定位瘟疫中蕴含的特殊深渊规则。”

  “这也就是草药对它完全不起效用的原因。”

  “这个瘟疫种子的携带者是其中一位君主的信徒,它的目的很显然是整个斐达克。但在缅拉,我又发现了另一位君主的亵渎者,他正在卖力地为主人的同伴推销信仰,对象是满口假话的勒亚哈桑大公。”

  “虽然这位大公对于我提出的封闭缅拉的建议表示需要考虑,但他内心深处那种对邪教徒赶尽杀绝的想法却让我不寒而栗。”

  “目前,瘟疫已经蔓延到了亚美利亚。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老尼尔已经将整个亚美利亚全面封锁,没有人可以进来,也没有人可以出去。相信安德烈殿下与珊妮殿下已经知道了一切。”

  “所以对于目前的一切,我只恳求神殿,对与亚美利亚施以援手。恳求王室,给与亚美利亚最大支持。”

  “对于缅拉,甚至对于斐达克,我们都不能放弃。因为我们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敌对的国家,而是真正站在背后,拥有邪恶目的的深渊。”

  “记住一点,我们目前的敌人不是斐达克,而是这场瘟疫。”

  听完这一切,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片刻过后,安德烈率先打破了僵局。

  “必须不顾一切去支援亚美利亚,王室不会放弃他们。加瑞特,一会你留下我单独找你谈谈。但现在,王国会打开国库,拿出所有帮助亚美利亚度过这场灾难。”

  听到安德烈的表态,加瑞特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看向了圣费格,老人此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了原本低下思索的头,双眼直视加瑞特。

  “神殿会召回每个城市、每个教堂中的每一个神职人员,神殿骑士团也将被暂时打散编制,他们会分成三支队伍,一支前往缅拉,帮助他们度过危机。”

  “另一支中包含一半神殿骑士前往斐达克,在那里,我们将帮助斐达克民众抵抗灾难并找出击杀幕后的黑手,这支队伍将由...”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向克里,语气中充满了慈爱与疼惜。

  “该长大了,你是最聪明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将由克里负责。”

  加瑞特看着好友,他此刻已经收起了往常的顽劣神情。此刻映入眼中的只有凝重与对责任的认真。

  珊妮此刻正对着他露出鼓励的笑容,而维罗妮卡、菲利普、罗梅娅眼中则充满着毫不迟疑的坚定与完全的信任。

  圣费格的下一句话,让好友们将这份信任也同样给与了自己。

  “剩下的人,将全部去往亚美利亚,他们将握住亚美利亚人的手,与他们站在一起共同对抗瘟疫。”

  “以天父赐予的权利,我现在任命加瑞特斯特劳恩为真理神殿枢机主教,负责亚美利亚一切事物。”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们站在一起,必定能战胜所有敌人!”

  是啊,看看这些坚定的眼神,听听这些誓言,可怜的深渊,可怜的瘟疫,你们能战胜如此团结的诺曼吗?

  加瑞特心中充满自豪。

  神殿的人离开了,他们必须回到萨罗开始调配所有人员物资。一刻都不能耽搁,整个人类的命运就握在他们手中。

  会议室中只剩下了维罗妮卡、安德烈、珊妮与加瑞特。

  在庄重的神情中,安德烈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并示意加瑞特跪下。

  虽然对王储的意图并不理解,但身为一名军人的养子,加瑞特还是无条件地服从了对方的命令。

  “代替我的父亲,伟大的诺曼十一世莱卡斯诺曼,我授予兰妮法斯特、加瑞特斯特劳恩王国守护者的荣誉。”

  “从这一刻起,加瑞特斯特劳恩拥有最高大法官审判与处决的权力,以及等同王室的赦免权力。”

  加瑞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正经历的一切。自己成为了诺曼历史上第一位未到达圣阶的王国守护,突如其来的荣耀让他感到不知所措。

  对于兰妮的追封,他感到了一阵温暖。王国并没有忘记这位英雄,她的所作所为完全对得起这份荣耀。

  但自己却不同,他没有兰妮那样的英雄气概,也没有其他王国守护那样的实力,他不认为自己对得起这份巨大的荣誉。

  他缓缓站起身,在安德烈与珊妮、维罗妮卡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信任。

  在惶恐的情绪中,他听到了珊妮的声音。

  “与荣誉同时到来的还有责任,作为王国历史上第一位非圣阶守护者,你必须承担起在这个艰难时刻帮助王国的义务。”

  “我现在临时任命你为王国监察署副署长,对亚美利亚的疫情负有完全责任。你的权力包含调配王国内一切资源,人事或者物资以及金币,一直到胜利那一天到来为止。”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感受到这份诚恳,加瑞特的神智渐渐变得清明,眼中充满了希望与坚定。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不会愧对这份信任,一定会让亚美利亚度过这次难关。

  没让他等多久,第一份援助立即到来。

  “加德商会将贡献全部的紧急备用金,一共六十万金币。以及商会旗下所有商队的马车,临时作为物资调配的用途。”

  听到好友率先表态,加瑞特冲上前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尽管这样的动作已经非常不合适,但接下来他还是在维罗妮卡脸上狠狠亲吻了一下。

  幸好圣者不会责怪他的无礼,菲利普也不会责怪他对自己未婚妻的冒犯。

  这一天,他生平第一次留宿在了王宫。与安德烈讨论了整整一夜后,加瑞特沉沉睡去。第二天清晨从珊妮处拿到了王国任命书后,他找上了维罗妮卡,希望对方这段时间能够形影不离。

  毕竟对于需要跑很多地方的他来说,有一个可以随时施展空间门的施法者在身边可以节省很多旅途上的耽搁,毕竟现在的形势禁不起一丝一毫的耽误。

  但维罗妮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她给出的回答尽管让加瑞特感到失望,但也非常理解。在这个非常时期,作为王国最大的商会,加德有许多事需要她亲自处理。从物资的调配到人员的调整,每一个都需要经过她仔细的衡量。

  幸好,圣者马上为加瑞特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告诉新任的王国守护,并不需要空间门才能进行瞬间的长距离移动,传送门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而她老师众多的弟子中,有几个也能释放这个六级的法术。随后告诉加瑞特她马上出发,为他找一个施法者来完成这份工作。

  目送她消失在了空间门中,加瑞特心中产生了疑虑。

  传送门所需要的魔力非常巨大,频繁使用会导致魔力不足并使施法者崩溃。这种伤害是永久性的,甚至可能引起永远丧失魔力的后果。他不想让这样一个珍贵的人才因为自己而遭受这样的厄运。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揣揣不安。在空间门再次出现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他熟悉的人,让这份担忧化为了虚无。但在同时,另一份担忧却开始从心中升起。

  看着他脸上的不安,艾莉西亚露出了微笑。

  “怎么了?不愿意让我为你服务吗?或者是怕我做不好这份工作?”

  听到圣者的调侃,加瑞特脸上露出了慌张的神情。他可不会认为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圣者会承受不住传送门的频繁开启,只是他担心的是心上人的安危。

  如果艾莉西亚被自己调走,那么谁来保护远在莱德崔克的安吉拉和克莱尔?一旦曾经遭遇的刺杀再次到来,失去强大护卫的她们如何抵挡这无情的利刃?

  幸好,维罗妮卡看出了他的担忧。

  “放心吧,我把凯文送到了莱德崔克。在向塞莱斯诉说了一切后,他很大方地让出了凯文,并且告诉你,抽空去莫伊城一次,他有事找你。”

  放下心来的加瑞特感谢起圣者,随后离开了首相府邸。

  他的第一站是莱德崔克。

  看着传送门的出现,凯恩斯在惊奇中迎来了他的老板,年轻的前任市政官。在惊魂未定中,他收到了老板关于西维尔商会出借全部马车的命令,用来向亚美利亚运送食物。

  随后,加瑞特匆匆赶到了码头区。

  他去的路程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圣者在他身上施加了漂浮术,然后带着他翱翔在天空之中。呼啸的海风在脸庞吹过,将他体内的血液彻底燃烧,这种感觉让他痴迷。

  兰迪在地面上迎接了从空中而来的市政官。

  在简短的陈述中,他明白了市政官的意图------他是想让自己以最低的成本出售所有海鲜,时间维持几个月。

  这让他感到疑惑与些许愤怒。虽然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但他从未想过这些东西会出现在眼前这个正直的小伙子身上。

  但眼前他亮出的王国征召令却让兰迪不得不遵从对方的命令。

  看到兰迪渐渐阴沉的面容,加瑞特感到了内疚。在一番激烈的斗争下,他最终还是告诉了对方现在正在亚美利亚肆虐的灾难。

  兰迪听到一切后恍然大悟,随后经过片刻的思索,他同意了所有条件并告诉对方明天再来一次,还有些东西需要他处理。

  带着疑惑,加瑞特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然后,他来到了老城区。

  艾莫斯面对加瑞特的要求显然十分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要求会找上自己,于是在对方诉说完毕后,他开口回绝了对方。

  “我知道这一切很紧急,我也知道这一切老板已经同意。可是加瑞特,这不是我拥有的权力,也不是我负责的东西,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这是安格拉负责的事情,作为诺拉德资金的调配者,在兰妮死后他承担起了这份责任,你应该去找他,他现在应该在最东北方沃达涅的罗里姆城,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听到艾莫斯的解释,加瑞特在心中恶狠狠诅咒了自己的好友,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但他也很清楚,作为整个诺曼,甚至是整个大陆最不称职的老板,他可能是真的不清楚,所以向自己传递了错误的信息。

  前往罗里姆的路程十分漫长。

  由于艾莉西亚从未去过这偏远的东北海边,她也没有那里的定位信标。所以两个人只能传送到距离相对较近的兰德里偏东位置,再从那里一路飞过去。

  虽然很享受飞行的过程,但他的心中依旧焦急。

  圣者明显是看出了这种情绪,她温柔的话语像一阵暖风般不断抚慰着年轻人的心灵。

  “收起你的焦虑,现在正在遭受苦难的亚美利亚人更需要你保持冷静,这样才能对他们做出更好的判断,不是吗?”

  “抢这样的一分一秒半点用处都没有,毕竟马车运送也需要时间,它们可不会随着你的焦虑而行进得更快。”

  她的话就像无声的撞击般直落加瑞特内心最深处,看到年轻人脸上渐渐涌出的自信,艾莉西亚露出了微笑。

  半小时后,当加瑞特降落在罗里姆城中时,他马上开始打听起兄弟会的产业。但让他惊奇的是,路人都对他报以了嗤笑。

  短暂的不解在片刻之后就有了答案。

  城内到处张贴着他和克里两个人的画像,上面写着谢绝入内。毫无疑问,这些张贴侵犯个人隐私的建筑都是兄弟会的产业,看着这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占有率,加瑞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座沃达涅的首府简直是兄弟会的后花园,整座城市几乎都被兄弟会所拥有。

  看到这一幕,不仅仅加瑞特,就连艾莉西亚也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侄子胆子竟敢这么大,这很容易遭到王室的针对。

  经过漫长的等待,安格拉姗姗来迟。

  看着对方脸上那机械性的微笑,加瑞特感受到了他已死的内心。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已经是一个活死人,对于这样的心境,他也十分熟悉。

  不久前自己曾经经历过那样的痛苦,只不过,比起自己脆弱禁不起考验的心灵,对方遭遇的一切更加难以承受。

  在诉说了前来的目的,并得到了对方淡淡的一句“嗯”后,加瑞特看着对方,在临走前叫住了对方。

  “她被封为王国守护了,你知道吗?”

  那一刻,安格拉的眼中出现了些许生机。但是很快,这些希冀再次暗淡下去。片刻之后,对方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现在为她而活,完成她的梦想就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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