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夫的嘴巴仍然大张着,三观彻底崩塌了。这年头淑女这么稀有吗?怎么越漂亮越容易爆粗口?看来卢梵那小子抖M不是没有原因的,美女都挺暴力的……
“啊,抱歉。”女孩刚才还沉浸在命中的喜悦之中,现在才回过神来。“老子又说……啊不,我又说脏话了。”
“额……没事。”奈夫擦了擦脸上的汗,他蹲下身去,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长条形礼品盒。
“诶……这是……”女孩的脸红彤彤的,欢欣之情溢于言表。“奖品?”
“对!快拆开看看吧,这可是我们店最大的特等奖!”奈夫无不心疼的说:“真是没想到啊,竟然被你个小姑娘给夺走了。”
“哈!”女孩更开心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开盒验货,看能不能开出一个金色传说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女孩抬头一看,是一位头上长着羊角的中年男子。
“安娜,别玩啦!”山羊魔人用一种家长训斥孩子的口气说,一把将女孩拉出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留奈夫一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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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身上虽然有荆棘环纹,但绝对不是骑士团的人。”安娜听完野胡的叙述,斩钉截铁的说:“植蔓城里隶属于骑士团的人很少,你看大街上几乎没有巡逻的……”
“边走边说。”野胡左手牵着安娜,右手拉着莉莉姆,左拥右抱,令人好生羡慕,但他本人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是骑士团的话,谁敢随便在衣上绣这种东西?骑士团的人在这儿可是备受排挤。”
“恐怕……是苦宗的人。”安娜被野胡拖拽着,步子有点不稳。
“苦宗?那不是和你们是一路人吗?”莉莉姆挣脱开野胡。“我自己会走!”
“对,虽然同属于信仰苦神的组织,但两者还是有些区别的。”安娜神色凝重的说:“苦宗虽不属于武装势力,却要比骑士团涉及的领域更加广泛,而且渗透力更强。”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出现苦宗信徒也不奇怪啊。”莉莉姆不以为然。“天下苦宗信徒那么多,出现在竞技场,说不定是场主雇佣她们呢?我听说苦宗人士都会点治疗术。”
“不,肯定有关系,会医术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找苦宗的修女?”野胡若有所思。“安娜,负荆者的团长在苦宗大概是什么地位?”
“嗯……明面上的地位团长顶多算个祭司,上面还有大祭司和宗主两个教职。”安娜思索了一阵。“但实际上团长的地位肯定和宗主相抗衡,毕竟枪杆子底下出政权,手握兵权永远有话语权。”
“……”野胡陷入了沉思他低着头继续往前径直走着,像是个沉迷手机的低头族。莉莉姆和安娜也毫无头绪,只得跟着他漫无目的地走。
“喂!”这时,一声低沉的声音呵斥住野胡前进的步伐,一根粗大的手臂拦住了他。他一抬头,是那位为竞技场看门的壮汉。“票,懂?”
“可我给过票了……”野胡见壮汉人高马大的,不禁产生了一丝自卑感,虽然他的身高不见得比壮汉矮,但和壮汉一比野胡就像个瘦骷髅。
“出去,再来,票,懂?”壮汉仍然板着个脸,像是个严厉的监考老师。也不知他是像奈夫一样懒还是壮酷耍帅,他说话只说几个字,大体意思是“你中间出去了,再回来还得买票”。
“……安娜你来!”野胡见讲理无用(主要是自己理亏),而且他不想再和壮汉那锋芒一般的眼神对视了。于是他往后一退,把一脸茫然的安娜推了出来。
“啊这……”安娜一脸懵逼,她的草帽都被掀下来了,面对眼前的这位壮汉,她支支吾吾的说:“你、你放尊重点……”
“想想你当初是怎么审讯我的。”野胡在安娜耳边小声说,活像古代的奸臣在进献谗言。
一想到这,安娜立马恢复冷静面无表情,比壮汉还要严肃。她冷冷的说:“放尊重点,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当今负荆者骑士团的副团长安娜。”
“哦?”壮汉的表情起了变化,但只是变得更加阴狠了。“你以为负荆者的人就能在这里撒野吗?”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吸引了附近几个闲散的看戏者,他们一听说是负荆者,便纷纷靠了过来,慢慢围住安娜。
“怎么,负荆者要吃霸王餐吗?你好大的官威啊~”
“你以为这里是哪儿?就算是国王来了,也得买票才行。”
“他们怕负荆者,我可不怕,此地可不是苦神的地盘!”
他们个个露出深恨欲绝的表情,看来负荆者的确害人不浅,安娜犯了众怒。
面对各种各样的非难,安娜看到了群殴的前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动摇。但她抹了抹额头的汗,继续硬着头皮撑住冷若冰霜的表情。
“住口!”安娜大喊,围观者们一下子闭嘴了。“我声明自己的身份,不是来炫耀的,我有要事相寻还请各位不要多作为难!”
“我要是不呢。”一个大胆的围观者站了出来,他像挑战一下负荆者的权威。
“……我不想杀你。”安娜锋利的眼神刺向那名围观者,那名围观者不禁退后了两步,她颤抖的说:“让你终身残废?还是毁掉你的脸?”
所有人都沉默了,安娜的视线如同冷冻光线,她扫视周围的人,说:“打断鼻梁,裂开嘴唇,挖掉眼睛,割掉耳朵,拔掉指甲……阉割?”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壮汉身上,壮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壮汉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喘了喘略带结巴的说:“你、你们要干嘛?”
“我要找竞技场主。”野胡看准时机,抢了过来发言道,他顺手把安娜推到莉莉姆那边。
“行。”壮汉回到了一开始懒得多说的姿态。“跟我,懂?”
说完,壮汉立即背对野胡,快步离去,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野胡没有马上跟上去,他挥了挥手驱散开围观者。
“卧槽!卧槽槽槽……”安娜最终绷不住了,两腿一软,蹲了下来,喘着粗气。“刚才老娘差点要吓尿了……”
“真给力!演技很棒!”莉莉姆扶住安娜。“该害怕的应该是他们!我刚才都被你吓住了……”
“那刀一般的眼神威慑力真强啊!不过……”野胡赞叹,他扶起安娜。“……你刚才说的那些刑罚,都是真的?”
安娜的身躯一震,她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除了阉割,都是……”
野胡叹了口气,他捡起地上的草帽,踏踏实实的戴在安娜头上。他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跟上壮汉的脚步。
安娜的嘴巴微张,欲言又止,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走啦!”莉莉姆拉住了他,给了她一个极具安慰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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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从何时开始,自己喜欢用酷刑虐待别人了?安娜自问,但她也不得而知。
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虽然生活在瓦弗利特,家境却并不富裕。她平平静静的生活着,偶尔爆一两句粗口,她本就是这么火辣。那时,她总感觉体内有一种小小的冲动,但她一直将其抑制住。直到有一天,她信仰了苦神。
好久,没有那么快乐的玩过投壶这种娱乐活动了,她这几年都疲于处理教中事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