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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东岭鲸落(20)——朱雀玄武

张汉相的散文与诗 慕猫儿 3714 2026-02-13 17:50

  (本章语:这两天头昏脑涨写了很多字,但总在自我否定中......文字的东西,往往发自内心里,晒于月色下,强求不来。读了其他作家写的,比如‘岁取万千’,字里行间都是文化的沉淀和天赋的昭现,而我,除了这些年自以为是的勤奋外,就不剩下什么了。再回过头来看看之前写的书:《张三的世界》、《万古朝野》,《法外之城》和《假装天堂》,再到如今的《张汉相的散文与诗》中连载的《东岭鲸落》,读着读着,心里那种慌张和绝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北方的天愈来愈冷了,每个人都在瑟瑟地坚持着,大家都会这样安慰自己和身边人:再熬些日子,暖气就来了,冬天就好过了......我抽烟的时候,会缩着脖子,看枝头上的黄叶,它们也许在想:再冷一下,我就能归于尘土,就能匍到树根处——所有叶片觉得最温暖的所在。然而,城市里的树,是没有根的,你掉落,只能掉落在更加冰冷的沥青水泥上,被无情打扫掉。我追逐过一片落叶的去向,它会享受一次环卫车给予的短暂温暖,而后进行一场充满期待的旅行,黑暗中,稀里糊涂地,和一些从不相干的垃圾一起,腐烂于某个沟壑间。可是,它曾加持过整个夏天,甚至在未来很久的时间里,荫蔽着一张相片的唯美。我们不就是一片叶子么?若能为炎夏而活一番,其实也挺痛快的,毕竟,想不明白的时候,想久一点,就明白了。因此,我还是决定在这里接着写,加持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三十多个炎炎夏日,赋予每一本书更加宽大的格局,无愧于心,不负于梦。)

  接上一章——

  “皇亲国戚,贩夫走卒,名利场上无贵贱。

  纨绔公子,寒门丫鬟,风月树下多凉薄。”

  南向晚的这番话,让韩伯楚不寒而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姑娘身边,还有这么一位往日里看上去弱不禁风,如今和太子牵扯到一起,变得善于揣测朝政、左右人心的姐姐。

  稍往后想想,倘若南向晚真做了皇后,那后宫之中,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弥漫血雨腥风。而如今的太子,今后的皇帝,也定会被眼前这位弱女子所牵绊制衡。

  南向晚见韩伯楚犹犹豫豫,迟迟不做决定,嘴角微微一勾,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韩将军,我先告辞了……我瞧你既然犹豫不决,那陪同摄政王去东岭的人选,将从御林军中提拔。至于你和知意的婚事,家父恐怕也得重新审度了,不是我们南家的人挑剔,将军想想,何等身份的人,才配得上皇后的妹妹?”

  “我去!”韩伯楚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俩字脱口而出。

  “不,你不能去!”南向晚起身,冷冷说完,拂袖而去。

  韩伯楚追了出去,拦在她面前躬身抱拳:“南姑娘留步,伯楚适才优柔寡断,还请姑娘谅解。”

  南向晚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将军的难处,但向晚又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还请你让让,皇后娘娘在宫里等着我给她编新式发髻呢。”

  韩伯楚后退一步,不依不饶地说道:“就算姑娘不答应,东岭,伯楚是去定了。”

  “瞧你说的......我何德何能,敢左右将军的去留,不过是替太子殿下传句话罢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太子殿下知道后一定很欣慰,那摄政王那边,就有劳将军了......”

  南向晚说完,也不顾身后躬身道谢的韩伯楚,左拥右簇中,款款迈出永安侯府大门的同时,本就标致的脸绽成了一朵花。

  比起作弄小五来,她更痴迷于刚才这样的权术,也更加坚定了成为后宫之主的念头,到那时,谈笑间翻云覆雨,当真快哉!

  可是,这条路毕竟坎坷崎岖,荆棘丛生,而且迎面还有一块巨石。

  然而,南向晚心中的这块巨石,此时已在熊山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云战望着马背上手持银枪的韩鲸,笑得倒挺豁达:“韩帅,云战此生已无憾了!”

  韩鲸转过头,身后漫山红叶,映衬着嘴角一如既往的坚毅。

  她爽朗清脆的声音让整个熊山似乎又充满了活力:“云战,此话怎讲?”

  云战傲然挺立,完全没了阳都城里那种永居人后的唯唯诺诺,大声应道:“能与韩帅并肩迎战楚军于熊山,是我云战此生最大的荣耀。算算日子,这已是楚军的第七次冲锋了吧,韩帅,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战局吗?”

  韩鲸点头说道:“燕云关,是我带着玄武军冲锋了五次,才攻下来的。楚军能在一个月内,冲锋七次,马正确实不愧为当今天下名将。与他对战,着实爽快啊!”

  云战嘴角一撇,说道:“他算什么名将,这些日子缩头缩脑面都不敢露。虽说我军伤亡不小,但这一月下来,他不是也没占着便宜嘛,百万大军,剩下不到六成。”

  “可就算如此,他的兵力依然是咱们十倍之多。”

  “兵不在多,楚军此时气势萎靡。请韩帅督阵,让我去杀他个痛快。”

  云战没想到韩鲸会说出接下来的话。

  “不能再战了,我已经决定放弃熊山。”

  “什么?”云战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咱们已经守了整整一月了,从秋守到冬,将士们愈战愈勇,怎能轻言放弃?”

  韩鲸淡淡说道:“传令下去,全体将士速速拔营,向南后撤三百里。”

  “三百里?”

  “一里都不能少!”

  军令如山,云战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决绝,只好带着万般不解调转马头,向后方传令去了。

  韩鲸仰起头,迎接灰色的天空中,落下的第一片雪花。

  “元熙哥哥,阳都冷吗?希望你记得添衣......”

  雪花轻轻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融成一股热泪,凝在眼角,终是没有滑落。因为她的身后,是六万饥肠辘辘的将士,他们的性命,悬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终于,韩鲸一直在等的雪,虽迟但到,朝熊山落下来了。

  楚军元帅马正听闻韩鲸退兵,喜得从营帐内跳了起来,“哈哈”大笑着说道:“本帅终于胜了西凉,胜了她!”

  他的副将却一脸正色地说道:“元帅,末将察看过了,西凉军撤兵,有条不紊,掩埋了灶坑,清扫了营址,我军派出的探子,无一人回来复命,末将以为,他们撤兵,必有诈。”

  马正道:“本帅当然料到了,普天之下皆知韩鲸兵法神鬼莫测,不过此番,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了。一个玄武军元帅,却来指挥朱雀军,如何能得心应手?她之所以做出一副从容撤军的模样,不过是做给我看而已,想尽力保全自己的名望罢了。”

  “元帅说得是,就算韩鲸她再厉害,可麾下只有区区几万人马,再耗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马正点点头,转移了话题:“眼看入冬了,我军的粮草何时才能送达?”

  “回禀元帅,粮草已经出城了,最多十日,便能抵达熊山。”

  “十日?”

  马正的眉头拧作一团......

  三日后,韩鲸带着人马退守到了距离熊山南三百里的甄钗城。

  甄钗城四面环山,气候温湿,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上至县令,下至百姓,早就对韩鲸的大名仰慕已久,听闻韩鲸带兵抵达,纷纷夹道欢迎。等这支战袍浸血的军队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沉默了,之前的欣喜和神往顿时荡然无存。

  原来,自己身边的静好岁月,是眼前的他们,用性命换取来的啊。

  甄钗城县令含泪跪于马前,啜泣不止。

  韩鲸跳下马,双手托起他。

  “我军要在甄钗城休养三日,打扰你们了。”

  甄钗县令连连摆手:“韩帅啊,您是咱们西凉真正的功臣啊,没有你们,何来我等这般好日子啊,莫说三日,就是三年,下官和甄钗城的百姓,也会待您和将士们如亲人,好生侍奉的啊。”

  “言重了!”韩鲸才说了这三字,就听见身后人群熙熙攘攘起来,回头一看,只见甄钗城的百姓们,已经从各自的家中取来了过冬的棉服、粮食、蔬菜瓜果,甚至还有人将自己的孩儿带到军队前,请韩鲸务必留于军中。

  “我等愿意加入韩帅麾下,誓死报国!”

  “我等愿意加入韩帅麾下,誓死报国!”

  甄钗城的青壮年们不等韩鲸点头,自觉列队,喊出了豪言壮语!

  整座城都沸腾了。

  韩鲸心头热血翻涌,被百姓们这般热情深深打动,她纵身跃上县衙的高墙,手扶佩剑,朗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正是因为你们这般朴实无华,我的将士们,才义无反顾地浴血疆场,只为咱西凉不受他国践踏、奴役!此番借道甄钗城,一为休整再战楚军,二为洗礼将士之心,多有打扰,还请乡亲们包涵。”

  她又提高嗓音:“将士们!”

  “在!”三军齐喝,震天动地。

  “军令三支,不得有违!”

  “在!”三军齐喝,慷慨激昂。

  “一要恪守军令,严于律己!”

  “遵命!”

  “二不擅闯民居,惊扰百姓!”

  “遵命!”

  “三不泄露军情,须枕戈待旦!”

  “遵命!”

  三声“遵命”,朱雀玄武已然合体,从此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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