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把给零翻译的念头断掉以后,他那种被掐着喉咙的感觉就没有了。
那感觉没有的一瞬间,苏诚感觉自己重获新生。
当然,在这期间,赫拉撒还尝试过不少方式来救苏诚。
赫拉撒还以为是他的责任呢,是他看管不严。
每个被魔偶神的唯一者袭击过的人,被赫拉撒安排人医好了以后,都会被带到魔偶神的唯一者面前再见一面,以确保魔偶神的唯一者不会对他再有攻击欲望。
至于记忆删不删,那当然是看被袭击者的身份,凡是被袭击过的人,事前赫拉撒都会说不删记忆,但是真正不会删掉的,就只有高层贵族。
他们家世世代代守护魔偶神的唯一者,三年前轮到赫拉撒他自己的时候,赫拉撒还有个妹妹,她妹妹当然是非常想要当守护唯一者的人,但是她天赋不高,所以他们两人的爷爷决定让赫拉撒上。
至于赫拉撒的妹妹,则是在罗塞本地随便安排了一个安全的职位。
赫拉撒是家族里公认的天才,魔法、剑术、马术、交涉本领都是年轻人中的翘楚,但是他本人并不自知。
哦,不对,应该是他并没有那种与天赋相匹配的心境,他在大部分人面前都带上了贵族绅士、荣誉骑士的面具。
但他其实更喜欢像个平常人一样生活,就像他妹妹那样。
赫拉撒做事手段也与他爷爷不同,他父亲早死,他的爷爷守护唯一者整整35年,35年间魔偶神的唯一者啥事没有,倒是莫名其妙死掉的人不少,大家知道人是咋死的,但是也不敢说出来。
爷爷真真正正的是个铁血的人,办事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赫拉撒从小就看在眼里,但他从未认同他爷爷的做法。
他很能打,但是不愿意为了所谓的魔偶神的唯一者,践踏无辜者生命。
他宁愿花金钱和精力去救人,再删除对方的记忆,
“所以你刚刚是咋了?”赫拉撒看着苏诚,后者此时瘫坐在地上,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有个咸猪手扣我脖子,咳咳。”苏诚一边摸着脖子一边说道。
“不是魔偶神的唯一者干的?”赫拉撒问。
“不是,但有点关系。”苏诚很实诚的回答道。
“你能听懂它讲话是吧。”赫拉撒用眼睛瞟了瞟零。
苏诚点点头。
“不仅如此,如果你试图翻译,你会被无形的力量伤害对吧?”
赫拉撒不仅能打,他也很聪明,真听得懂和假听得懂,这两者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管是他任职期间还是他小时候,总会有骗子,来他们家族这里称听得懂魔偶神的唯一者的语言。
这种骗子,大多是落魄贵族,已经没有钱和地位,只知道有个魔偶神的唯一者,想来殆玛翰家族这里捞点好处。
最后不出意外被看出是骗子,并且被他爷爷拿去喂狗。
当然赫拉撒并不是他爷爷这种手段,他任职期间把所有骗子都很正经的邀请到了牢房里。
“我还是不太信呢,你让它把右手抬到肩膀的高度,那我就相信你能听懂它的语言。”赫拉撒说道,语气似乎有种刁难的意味。
赫拉撒其实已经相信苏诚了,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可没有苏诚这么单纯。
他不会说出苏诚的事,但是隔墙有耳,总是会有人把消息传出去。
把苏诚这情况反应到王室,他的下场不会太好。
王室里面有求知欲的实在太多了,那些研究了一辈子的老头不会在意一个人的死活。
所以赫拉撒其实是在救苏诚,只要苏诚能想到这一点,并且能够配合自己演一波,那苏诚还可以多活几十年。
至于给苏诚一点提示,他不方便给,太明显的提示很容易被看出来的。
但是苏诚并没有想这么多,他丝毫不带犹豫的转过去对着零说,
“赫拉撒,就是你面前这位棕发小哥,他要你把右手抬到肩膀的高度,做不做随你。”
苏诚的心理想法是反正就是代人说句话而已,零是做还是不做就是随她自己。
“他说抬手就抬手,那我多没面子。”零摆出一副死不要脸的表情,还把双手一摊,像是自己都很无奈一样。
此时零的心理想法是自己一但按照苏诚说的做了,那么苏诚很有可能遭受不幸。
至于什么样的不幸,零不知道,她只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好险,虽然苏诚傻傻的去翻译了,但是看起来魔偶神的唯一者并没有按照他说的做。”赫拉撒心里想着
赫拉撒猜苏诚就是去翻译自己的话了,但是魔偶神的唯一者可能是太高傲了,不愿意按人命令行事。
(到这里,我们来总结一下,这波苏诚在第一层,赫拉撒在第二层,零在第三层。)
“啊!看吧,原来你是骗子,像你这种我见多了,快出去,别让我见到你了。”赫拉撒立马表示出一种嫌弃的表情,推着苏诚的胸口,就把苏诚推出了大门。
零面无表情的看着,像是从来没见过苏诚。
“没事了,大家进来继续练习吧。”赫拉撒拍拍手,没管苏诚,等大家都进屋了,很干脆的就把大门关上。
“等会如果上面问起来就说是个像往常一样的骗子。”赫拉撒对身边最近的一个小青年说。
苏诚揉揉胸口,感觉刚刚赫拉撒推他的时候,好像有个硬硬的东西磕到苏诚的胸口。
苏诚看向胸口的一个小口袋,赫拉撒给他买的衣服刚好有这个小口袋,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
里面是一枚金币。
苏诚立马把金币拿下来拽在手里,握得紧紧的,然后又四处看一下有没有人。
确认没人后立马撒开步子,快速回到马棚。
“瓦伦娜在吗?不在吗?”苏诚回到马棚前,试探性的喊几句,确定没人回应。
随后,苏诚以神奇的速度,开门进屋关门、缩到墙脚,把手心里的金币拿出来。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闪电侠看了都说好。
“好家伙,”苏诚说着,也不管干不干净,就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把金币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没有牙印,电影里面,这就是真金了吧!”
声音里面难掩的兴奋,之前被零弄伤和住地下牢房的不快,全没了。
“明天拿去,换成银币,把欠账给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