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少女的表情别说多精彩了,三分惊喜三分高兴三分尴尬一分抱歉。
当然她的嘴还是动都没动,但至少表情是有的。
而且看起来她现在比之前在酒馆里冷静了不少。
“讲道理,我觉得你不仅不赔钱,而且还当着我面说的好像我就该死一样,这是非常不对的。”苏诚表情更精彩,有种拿对面没办法的感觉。
“我完全可以上法院告你,尽管你们可能并没有法院这个认知。”
“你很恨我?”少女看向苏诚的眼睛,试图看出他的内心想法。
此时这一幕,以赫拉撒的视角看去,苏诚有可能被打。
虽然跟苏诚说的好崇拜魔偶神的唯一者的样子,但是赫拉撒其实一直都把这位唯一者视为危险物,他需要遵守骑士精神,并防止唯一者对他人造成毁灭性伤害。
这项殆玛翰家族传承下来的任务,在三年前落到了他头上,并且让赫拉撒心力交瘁。
当然外人是看不出来赫拉撒的劳累的,在大多数人看来赫拉撒就是个有金币有颜值有人品的世袭骑士而已。
“不,我需要的是精神赔偿费和人身意外伤害赔偿,有钱都好说。”苏诚很自然地把右手伸到少女的面前,摆出要报酬的手势。
“天啊!生命之神保佑……别让这人死了,我不想再赔钱收尸了,我的马最近都瘦了。”赫拉撒看着苏诚的右手,生怕下一秒,就会上演一场‘拿手好戏’。
至于苏诚怕不怕,他还真就怕了。
虽然苏诚是有点怕对方把自己的手给捏碎咯,但是他下意识就把手伸出去了,再收回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不怕我?”少女看了一眼苏诚的右手,又问出这一句。
“你已经提了三个问题了,而且还和我的话完全不搭边,我是在跟人工智障讲话嘛?”苏诚叹口气,顺势就把右手收回来,并且心里窃喜。
“虽然不懂人工智障是什么,但我感觉你在骂我。”少女背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似乎很不满。
“什么?要干架了吗?别啊!怎么到我这一代就这么多事啊!”门后的赫拉撒抱头蹲在墙脚,像个黑化小学生。
此时一部分魔偶师公会的人正在很贴心的帮他挡住视线。
毕竟在墙脚抱头疯狂倒苦水可不是骑士该干的事。
“额哈哈,终于是回我话了,那么就来讲正事吧,首先……”苏诚干笑两声,但话说一半,又被对方打断了。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零,禁忌魔偶,年龄3451岁,你的名字呢?”
零把左手放在胸前,说出这样一番话苏诚也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她的唇部依然没动过。
“苏诚,年龄就不说,反正你是要大我那么一点。”
苏诚一开始是真的不相信对面这人能有三千多岁,但是赫拉撒这人竟然如此离谱的称她为魔偶神的唯一者,再加上这里确实是魔偶师公会……
“那么请继续谈你的正事。”
零似乎越来越冷静理性了,就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公主在与对方谈判该分那块领土一样。
“你有钱吗?”苏诚一点不害臊的问道。
“没有。”零一点不害臊的回答道。
“你是男的女的?”苏诚非常不害臊的问道。
“我是魔偶。”零似乎对于苏诚的问题有一丝不解。
她不理解为啥苏诚会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即使她不理解人类的语言,浑浑噩噩过来几千年,一些基础的知识,她也是知道的。
比如魔偶一定不能看做是人,魔偶和人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你是公是母?”苏诚颇为天真的问道。
要还不是就问雄雌吧。
没错苏诚是认真的。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苏诚觉得对方就不该是个被制造出来的人偶而已。
“额……魔偶……”零没有生气,只是很不理解。
她活了几千年,生气的那段日子,早就过去了,除了几天前在酒馆里面激动了一下而已,自己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这人不只是唯一一个可以听懂自己说话,而且似乎对于很多常识都不清楚。
真的会是那个人吗?那个会带我上天堂的人?
“所以你是雄是雌?”苏诚真就问出来啦!
“额……按照你们人类来说,我应该是女性?”零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自己都好像是很不确定一样。
她还歪了个头,表示自己略微有点疑惑。
苏诚刹那间被萌到了,他这次真的承认自己是视觉生物。
至于赫拉撒,缩在墙角的他,身子又绷紧了一下。
“好吧,继续,你与人交流的时候是不是有点费劲?”苏诚觉得自己的问题已经足够委婉了。
“不,我根本就无法交流,我也无法看懂你们的文字。”
零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苏诚感到有点心疼。
他确实认为零也许有点不正常,但是没想到她完全无法与人交流。
别人视她为神,把她供奉在魔偶师公会的中心,看起来也许确实很舒服。
但无法与人交谈的零也许就是个吉祥物的存在。
不,应该比吉祥物还惨得多,因为她有智慧。
“钱,文字这些概念你是怎么懂的?”苏诚这时又开始疑惑了。
“自然就懂了。”零的回答理所当然。
好吧,很合理……
“你会手语吗?”苏诚已经忘记来时的目的了。
“不会,当我试图利用肢体语言交流时,我的身体会突然发麻无法行动,只有我放弃这个念头,我才能继续行动。”
零依然没动嘴,但是苏诚却感觉她的语气有一丝委屈和无奈。
“这很离谱,看来是有什么未知力量在影响你。”
“你想跟他们交流吗?”苏诚问道。
“想!你有办法!?”零回答的是如此直接,如此迫切,理性与冷静似乎又快要不见了。
“赫拉撒,你能进来吗?”苏诚转过头,向着门外大喊。
赫拉撒身子一抖,以为自己即使看着苏诚,苏诚也受伤了似的,一脚把大门踹开,就往苏诚这边飞奔。
“等下,你注意形象,不要这么急。”苏诚苦笑,随即又看向零。
“你想问他点什么吗?这货你应该眼熟。”
赫拉撒停下来,疑惑的看着苏诚和唯一者,苏诚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却没发出声音,而唯一者似乎又好像是在倾听一样。
什么!难道苏诚他能跟唯一者交流,这怎么可能!
“骂他,这人一天就管着我,看我想看贼一样。总是会有这样的人来管我。”零的语气似乎充满了抱怨。
“额,好吧,赫拉撒,听好了。”苏诚看向赫拉撒。
赫拉撒此时又听得到了。
“这位魔偶神的唯一者,她说,你是个……不对……是额额……”苏诚说不出来话,他一只手捂住嘴部一只手握住喉咙。
他觉得呼吸难受。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脖子!
“天啊!我真的不该带你过来的!”赫拉撒哭了,真的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