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粉霞满天,在一个草色覆盖的窑坑里,一个肤白貌美,长相酷似二龙湖刘萌萌的女孩,适当着独有的妩媚。
她觉得自己不经意的魅力,总会把别的男生吸引的心跳不已,眼前的武蕤已经被她垂落的长发吸引的大脑短路,连呼吸都能听到见。
此时王娜轻轻的逼近,她把一些糊状的,小得红,颜料,均匀的抹在武蕤的指甲盖上。
武蕤就觉得指尖感里好像有一股电流通过指尖传到胳膊的神经,酥酥麻麻,一部分又传到心脏,扑通扑通,一部分传到大脑皮层,在脑海里绽放烟花。
热恋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甚至热恋,还不如此时。
紧接着,王娜从周围的草丛里,摘出桑叶片,小心翼翼的用桑叶片裹住武蕤的指甲。这次动作,轻柔,武蕤好像触碰到了王娜的手指,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这是一种错觉,当两个离得太近,太暧昧,即使没有触碰,大脑也会脑补出接触的感觉,如此近距离接触,把武蕤迷的神魂颠倒。他何德何能,跟这么美的一个女子,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这么浪漫的故事,在那一刻,他原谅了这世界所有对他的不公,他觉得这是老天垂怜,王娜的出现,让他觉得人间没白来。
王娜最后用线缠上。这种老旧的染指甲的方式,算是完成了,她说了一句让武蕤更加销魂的话:“学会了吧?就是这样操作,现在你给我涂吧。”
武蕤看到王娜如玉般的手指着实心颤。他可以触碰这纤纤玉指了,这是平时她在电视上都见不到的又细,又白,又嫩的手指,白里透红,光是看着,脑子里就已经想入非非了。
武蕤害怕自己脑子的想法泄露,遭到王娜的嫌弃,所以他右脑脑补两人十指紧扣的画面,左脑控制着自己抖动的手,小心翼翼的将王娜的指甲慢慢涂抹好。
王娜就这样看着他,透过武蕤的眼神,王娜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他还不自觉的在咽口水,这要是摸一下他的脸,不得把他幸福死,王娜想着想着,心里甜丝丝的笑了,感叹于自己的魅力中无法自拔,此时她终于明白了那句古话,女为悦己者容,原来被人喜欢,被人欣赏。是这么一件让人拥有获得感,拥有自我满足的事。
渐渐日落西山。黄昏将至。窑坑里,在7年前的2004年,这个窑坑里是王娜和贾登雷下象棋的地方,也是王娜每次委屈都来散心和偷偷哭泣的地方。也是她自己孤单时,默默疗伤的地方。她在这里,唱过很多很多苦情歌,甚至经常引来放羊的邻居偷偷去在一旁观看,这是她挥之不去的曾经,就像天坛对于史铁生那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她领着武蕤,来到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留下了这段挥之不去的记忆。后面的很多年里,王娜每次到此,脑海里就不自觉浮现出一对痴儿女,在互相涂指甲的场景。即使有时候是她老公陪着。她依旧会想起这么一幕回忆,像是那次涂指甲的悸动,永远烙印在了她心里。有时候她老公看她面对窑坑发呆的神情,非常凝重且认真,还以为她在思念亲人,其实她是在想着别的男人,当然她永远也不会说出来,她老公永远也不会知道。
绿草茵茵,秋风依依。王娜的所有手指甲,都被武蕤用桑叶缠好了,她激动的说:“大功告成。”
王娜缓缓站起来,看附近空无一人。心想辛亏没人,要是被邻居看到,不知道又该传什么闲话了。
王娜想了想,不如再带武蕤玩会,既然他都来自己家了,答应了他四处转转,就说到做到吧,于是发出邀请道:“走吧,带你去我另一个家里坐坐,我家里没人。”
武蕤激动不已,连连点头:“好啊。”
两人偷偷摸摸从小道钻入王娜家中。
然而家里长了很多草,有些荒凉。
武蕤:“你家看来好久没人住了啊。”
王娜:“对啊,爸妈从初中就出去了,只有我偶尔回家,大多还是跟奶奶住,这边越来越荒凉了。”
她家的外门,是那种类似栅栏的铁门,有些生锈,绿色的铁已经被氧化了,有些斑驳,里面很多草,草堆里很多絮状物。应该是夏天的柳絮,被秋雨打湿在了草丛里。
王娜的老院,东边是三间砖瓦房,西边又接了一间,看着有些新,和东边的都不在一个图层,这应该是拆了长辈的老房子翻盖的。
她家的内门,是红色的,上面的门神已经褪色的成了白色,绿色的窗户外面,还有很多黄色的钢筋当做防盗窗。给人一种,睡觉时会有黑影,扒开防盗窗,钻进卧室里吓人的感觉,整体感觉,阴森,没有人味,像是鬼经常住的地方。
武蕤踩着一米高的枯草说道:“我家也这样,很多草,荒芜凄凉的感觉,晚上我都不敢自己在那里睡觉,光做噩梦。”
王娜一边说他大男人还胆小,一边推开了满目疮痍的门,里面的房梁上面有一些落灰。
王娜:“进来吧。”
家具都有些陈旧了,屋内凉凉的,还有些蜘蛛网啥的。
“啊!”王娜大叫一声。
武蕤赶紧走过去:“怎么了?”
“你看。”王娜指着门后头一个蛇的蜕皮。
武蕤:“我的天,你家里有蛇啊。”
说着找了张卫生纸,夹着蛇的蜕皮就出去了。
王娜:“扔的远远的,吓死了。”
武蕤将蛇皮扔到垃圾桶回来。
王娜:“太吓人了,这老屋子就是有蛇。”
武蕤:“有蛇好,蛇是保护神,有蛇鬼不敢来。”
王娜:“岂止是鬼不敢来,我都不敢来了。”
武蕤:“那你还不是来了。”
王娜:“那不是因为有你吗,我自己吓死我也不敢来。”
武蕤:“我在你身边你这么大勇气啊,还去窑坑做指甲,还来老家看看。”
王娜:“这话说的,随便有个人跟着我都敢来,你还好意思说完,你自己在家不也是做噩梦?”
武蕤:“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被缠身了。”
王娜:“什么就被缠身了?”
武蕤:“此时说来话长。”
王娜:“要的就是话长,我心里现在还在打颤呢,快讲讲,转移我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