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情景在周六放风的午后,王娜韩冷商议着行动,武蕤在一旁看着不舍得走。王娜看出了武蕤的在乎与执着,又觉得他这种努力有点傻,有些盲目。
就在三中的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只有韩、王、武三人静静站立,他们中有人想离开也不是。因为怕有人跟着,光站着也不是,因为三人中有人想离开,于是就站在那里,都等着对方先给台阶下,被温柔的和风吹拂着。陌生人看了,还以为他们站在路边等候班车。实际上并没有班车从三中经过。
终于有路过的同学主动问王娜:“你们在这等校车吗?校车星期天才会有,今天只是放风半天,没车来。”
王娜尴尬的笑笑,不知道怎么解释三人的局面,只是摆手说了句:“没有,没有,你们出去玩?”
同学点头示意,于是王娜决定开口,她不想一直在这僵着,放风了,她想出去玩,于是王娜开口问武蕤道:“你怎么还不走?我们回梁堤头又不顺路。”
武蕤轻声回应:“我想等你们先上车,我再动身。”
王娜轻笑:“你快走吧,难不成还想跟着我回家?”
武蕤眼神认真:“好啊,我想去。”
王娜有些意外:“哈哈,你来真的?”
武蕤语气笃定:“真的。”
王娜爽快应下:“行,你要是真敢去。那我带你去我们村子四处转转。尽尽地主之谊。”
一旁的韩冷微微蹙眉:“这样真的合适吗?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吗?”其实她想拒绝。她不想让武蕤到她家的附近。因为她毕竟还跟李腾在一起,如果到村里被看到自己和其他男生走在一起,说不好村里人会把这事传到李腾那里,搞得李腾再误会,但是她也知道。她辜负了武蕤的情意。她也不敢拒绝的太死。
武蕤一个人实在太难受了,他就想跟着韩冷。走一走。他喜欢以前的那种感觉,即使他心里知道。这种事情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可能,于是他淡淡说道:“没事的,我家人不清楚这周双休,我就说不放假就好。”
说完,武蕤转身跑去街边小店,买了三杯冰粥递到两人手中。
王娜眉眼弯弯:“哎哟,谢谢帅哥请客,今天可算是赚到了。”
韩冷看着两人,笑着感慨:“自从你们俩分到同一个班,关系亲近了好多,我站在中间,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王娜笑着打趣:“哈哈哈,以前我跟你们相处的时候,也常有这种感觉。”
三人结伴坐上开往梁堤头的公交车,一路闲话闲谈,慢慢驶向目的地。
车子稳稳停在王娜家门口。
王娜看向武蕤:“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把书包放回家里,等会儿咱们再出去闲逛。”
武蕤顺势问道:“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坐坐?”
王娜瞬间慌乱:“啊!这个……再等等,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武蕤微微调侃:“一到关键时刻就怂了?”
王娜嗔怪道:“别乱讲,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十分钟后,王娜提着两瓶营养快线快步走了出来。
她轻声解释:“我奶奶在家住着,不太方便带人进门。等下我带你去另一处院子,那边没人居住,安安静静的。”
武蕤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好几处住处。”
王娜笑得轻快:“哈哈哈,走,我带你去窑坑那边逛逛。”
道路两侧的杨树长势繁茂,浓密的枝叶层层交织,铺满整条小路。
盛夏的烈日燥热灼人,层层树荫错落交织,在地面铺出一条绵长又凉爽的林荫小道。
王娜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你胆子还真大,随便跟着陌生女孩回家,就不怕被人闲话,或是被拐走吗?”
武蕤目光温柔:“在我眼里,来见你、陪你走走,远比独自回家更有意义。也是跟着你学会的,永远优先选择心里最在意、最有价值的事。”
话音未落,王娜瞥见迎面走来一位熟识的邻居,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拉住武蕤,快步躲进狭窄的巷弄之中。
武蕤满心疑惑:“好好走路,为什么突然要躲起来?”
王娜压低声音:“邻里之间闲话太多,要是被人看见我和陌生男生单独同行,难免流言四起,到处乱传。”
武蕤回头一瞥:“巷子后头好像也有人过来了。”
巷子东侧堆着一垛厚实的麦秸,两人默契对视,快步跑了过去。
武蕤小声询问:“就蹲在这里躲藏吗?”
王娜没有答话,伸手轻轻抽出层层麦秸,武蕤也立刻上前帮忙。
两人默契配合,迅速扒开一片空隙,刚好容得下两个人藏身,随即弯腰蜷缩进去。
王娜屏息倾听:“外面的人走远了吗?”
武蕤缓缓张望:“还没有,再耐心等一会儿。”
王娜轻轻叹气:“只是出来散散步,却要这般提心吊胆。”
待到路上行人尽数走远,四周恢复安静,二人才悄悄从麦秸垛里走出,脚步轻快地朝着窑坑的方向走去。
抵达之后才看清,这片窑坑地势低洼错落,沟壑纵深,
部分低洼的土沟里,还积着一汪幽深的积水,偏僻幽静,鲜少有人踏足。
武蕤恍然明白:“难怪你特意带我来这里,原来是一处远离喧嚣、无人打扰的好地方。”
王娜扬起骄傲的笑意:“我是不是很聪明?”
武蕤忍俊不禁:“偷偷摸摸的样子,倒像是地下游击队悄悄行动。”
王娜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物件,递到武蕤眼前。
她眼含笑意:“猜猜这是什么?”
武蕤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家里捣蒜用的蒜臼子吗?你特意带着这个出来做什么?”
王娜笑得狡黠:“哈哈哈,当然是用来染指甲的。”
武蕤满脸诧异:“啊?用这个?”
王娜认真说道:“你帮我寻找一种名叫小桃红的野草,用它捣碎染色,就能天然染指甲。”
武蕤追问:“那种野草长什么模样?”
王娜拉起他的手腕:“走,我认识,带你一起去找。”
两人顺着起伏的土坡来回穿梭,翻越一道道土坎,
终于在一处狭小隐蔽的窑洞洼地中,寻到了那开着四瓣粉嫩小花的小桃红。
王娜指着草丛:“看到没,就是这种。你再去周边多采摘一些,多收集一点。”
武蕤俯身弯腰,趴在草丛间仔细搜寻,认真翻找散落的植株。
两人一前一后,忙碌了整整半个小时,指尖沾满泥土,衣衫沾染草屑,总算采够了满满一捧小桃红。
武蕤看着手中的花草,疑惑发问:“这种野草天然染甲,效果能好吗?你平时怎么不用现成的指甲油?”
王娜眼神柔软,带着几分怀念:“我从来不爱那些精致的化妆品。小时候最欢喜的,就是和伙伴们漫山遍野寻找野花野草染指甲。
这么多年过去,再也没人陪我做这些幼稚又快乐的小事。我早就想重温一遍儿时的时光,刚好今天,你来了。”
武蕤轻声感慨:“原来你是这样念旧温柔的人。”
王娜缓缓开口,语气藏着淡淡的落寞:“是啊。爸妈常年在外奔波,我常常怀念小时候在这片土地放羊嬉戏的日子。
那时候身边全是玩伴,一群人无忧无虑,采花、拔草、染指甲,日子简单又热闹。
后来升学长大,大家渐渐各自离散,有人早早成家立业,有人远赴他乡求学,
昔日相伴的好友各奔东西,最后只剩我孤身一人。
我原本不愿再来这里,旧景依旧,故人难寻,物是人非的落差,总会让人心里发酸。
还好今天有你陪着,心里踏实了许多,也想让你好好看看,我从小长大、藏满回忆的地方。”
武蕤目光温和:“那下次,我也带你去走走,看看我儿时生活成长的地方。”
四目相对,两人浅浅一笑,眼底藏着各自的心事、温柔与绵长的故事。
王娜将采摘好的小桃红花瓣尽数放入蒜臼之中,
抬手握住捣杵,一下一下缓缓碾压、细细研磨。
鲜嫩的花瓣慢慢碎裂糅合,渐渐凝成一团红润细腻、宛若天然胭脂的花泥。
王娜抬头叮嘱:“我们再去找几片桑叶,用柔软的桑叶包裹指甲,锁住颜色,这个你肯定认识吧?”
武蕤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土坡:“当然认得,那不就是桑树吗?”
王娜点头:“没错,你去摘几片小巧、鲜嫩的青桑叶。”
武蕤快步上前,采摘几片嫩绿桑叶,转身递到王娜手中。
王娜抬眸看向他:“把手伸出来。”
武蕤略带诧异:“难道要先给我染指甲?”
王娜轻轻点头:“我先帮你涂抹,一步步教你怎么做,等你完全学会,再换你来帮我。女孩子的指甲,自己总归不好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