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2006年 3月 有心事
本来我想走,因为有你在。
现在你走了,我心里却冒出了怒火。
本来我正清醒地做着试卷,现在不再安静。
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更热烈,已逼入喉咙里。
我挥舞着拳头,本想砸向你,却砸伤了自己。
你走开,本应正合我意,
而此刻,我却觉得失落。
不知怎地,喉咙里不舒服,总觉得痰好多,竟咳出了血丝。
电视剧里,我曾看到过那些咳得厉害的人,会咳出血来,鲜红色的血,浸在他们白色的帕子上,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了以后。
11日,起了很大的雾,我早晨起来跑步,操场上白茫茫的一片,就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茫然的境地。感觉没有一点安全感,分不清,看不清,所有的就看着猜测和运气,但我还是跑完了一圈。
下个星期就要月考了,提起考试,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又害怕。我并不是害怕考卷上的题目,而是害怕排名,上学期的排名一直徘徊,稳中有降。
高二的学习不是以前能比的,真是一年比一年难。在我们这个学校里,将近两千个学生,要知道同一个分数的人都会很多,更不要说相差几分,一分可以干掉一百人甚至几百号人。
喜欢是内在的一种喜悦,它很简单,放在心里就可以了,最多是过年送个贺卡,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我喜欢过好几个人,但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不会故意靠近,缠着对方不放,只要能好好说话就行。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问问题目,聊聊学习上的事,只是内心在作怪罢了,还有就是同学的议论纷纷,我都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就说去。只要彼此都自然一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只有尝试去迈开脚步,才能有走出阴影的可能,才能获得成功的喜悦。
因为月考,要搬桌子上二楼,看到室友有人帮忙,真是羡慕,我一个人吃力地将桌子搬上了二楼。
沉重的课桌,争取此刻的我,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搬上了二楼。考试,非得要搬桌子,以前就不需要。
好久没干过这么重的活了。
只为博红颜一笑,因而失去了整个国度。“烽火戏诸侯”,抵挡不住美女的魅力,却怪罪美人是红颜祸水。
只为那不经意的微笑,却扰乱了整个世界,失了分寸,真得一点都不值得。
因为最近比较烦躁,说话时语气重了,与同学闹了点矛盾。心情不好时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语气。我后悔了,不该这样的。
十七日,又是一次月考结束,几分遗憾,几分忧虑,几分麻木。不快完被考试折磨的疯掉了。不知道,别人是否也有过这样的压抑,他们是怎么排解的呢?
随便,就是不思进取,轻言放弃,“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毁灭”。我憋了一个月,以为沉静下去了,也许一个月,根本不足以让自己进步。
一个个数学题,就像一只只魔爪,没有足够的底气去维护平衡的小船,只会被掀翻。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蜷在被窝里,偷偷地哭,很怕被别人发现。哭,也是一种情绪的发泄。
我品尝着泪水的味道,它很苦,很苦。像我这样不肖的女儿,真的无法面对自己的父母。每次在黑暗里,收集着回忆,捕捉着妈妈的身影,我会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妈妈而感到幸福,而我自己却是那么自私,从高二以来,未曾用成绩给过母亲安慰,只是让她和我一样痛苦。我充满了遗恨。
我的妈妈真是个可怜的忍。在她身心疲惫之时,却还要承受着皮肉之苦和精神上的折磨,而作为女儿,我却无法帮助她,她真得太苦了!
我恨自己不争气,让母亲继续在焦虑中等待着我,她觉得我还有希望,我很怕她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虽有时会打我,骂我,但是她一直都对我有信心,其实在她的心里,我只要能考上大学就好,上一个本科就好。我们那个小小的,落后的村子,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本科。前几年有个姐姐考上了大专,整个村子里都在说道那个姐姐很厉害。
从小,我得过不少奖状,初中的成绩是我的顶峰,妈妈笑得特别开心,所以,在她意识里,高中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肯定能考个大学回来。她对我的信心,比我自己对自己都强烈。就像我不能理解杨同学的痛楚,为什么他总分比我高那么多,他还是不高兴,说自己退步了,那是因为他有更高的追求,就像我,我一直在退步,但是依然有人比我差,有人也会羡慕我。所以,因为要求不一样,所以对分数的追求不一样,会更看重名词。
在妈妈的心目中,我是最好的,从小让她比较省心,现在,孩子是她心中最大的牵挂。她的丈夫出了大问题,她得不到夫妻之间相濡以沫的温情,她现在生活的唯一动力就是她的孩子们。她的孩子都还太小。
妈妈曾经多次的幻想,她的丈夫能变的正常,像以前那样,她努力改变着,她本身很顽强,又要强。在无数个黑暗的日子里,她受尽了折磨。她慢慢地失去了等待的耐性。
并不是她不能坚持到底,而是这黑暗的日子,太过于频繁。肉体和精神已经支撑不住了,她的内心深处的期待也在一点一点地被磨灭了。
她不再抱有幻想了,她也曾想逃离这非人的日子,只因她心中还存在牵挂,那是她无法割舍的母爱。
不知道她在天的另一边怎么样了,那边的天空是否还有晴空的出现,还是依旧阴雨连绵,女儿的心在天的这一边,很担心,很忧愁,更是担心。想着自己在黑暗中无声的哭泣,我很想放声大哭,但是我不愿惊起别人的梦乡,打断别人的幸福。
妈,我真的好想大喊一声,这个世界,它真的很美,很甜,也很幸福。虽然有时会带着无能为力的哀伤。
好想让你抱一下,好想让你搂一下,让我再在你温暖的怀中,好好得睡一觉,因为我有好几天没能好好休息了。
我家里的变故,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因为我觉得难以启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