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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梦里花

失心人间 东宫无鑫 8055 2024-11-14 03:33

  值得庆幸的是日子越来越好,很多事情开始顺畅起来。原来,幸运这件事情是真的有。或许在大部分的人眼里,我是靠运气挣来的,而他们不知道在此之前我有多么的努力。以前母亲总和我讲一些关于人情世故的话,那时候听起来总觉得人心是多么狡猾奸诈,现在看来,母亲描绘的那些才是真实。

  我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所有的美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认知而已。对于世界的理解,是需要时间的,生活的意义可能就是去揭开那层美丽而虚幻的面纱。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对于二十出头的我,还有很多的路需要去走。

  因为有了稳定的客户和资源,每个月几乎都有固定的订单。我要做的就是现在维护老客户的同时,开发一些更加有质量、更稳定的客户。比如小有名气的国乾、小辣椒以及知名度高一点的金立,但这些公司要求比较高,我们目前的势力还不足以支撑与他们有业务来往。梁哥开始在生活区租了套房,做产品组装,这样可以降低成本,增加利润。

  我也开始组建自己的销售团队,但因为我们的产品是比较稀少的,没有那么大众,但越是如此,我们越容易找到精准客户,锁定精准项目。大部分面试的看到我们的产品,觉得难度太大,也就不愿意加入,这也是后来我明白梁哥一开始就愿意视我为己出。

  闲时我会去看看志军兄长,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忙的时候几乎都会待在办公室,一来温习自己的笔记本,二来和两位老板商量公司运营中遇到的问题应如何解决,同时也会分析一些客户所反应出来的问题。

  目前对于我来说,经验并不足,之所以能有一定的小收获,只是拥有了一个契机,这个契机正好让我拿捏了客户的情感状态,让其产生了共鸣,所以他们对我是有兴趣的,或者说觉得我是一个诚实且稳重的人,对于他们的项目来说就不会担心有什么大问题,即便有了问题,也相信我有足够的责任心来解决。这是我想让客户看到的,也是客户需要看到的东西。

  偶尔也会和梁哥一起吃宵夜,然后聊一些有的没的话题。他对我还是比较关心,总是督促我应该找一个女朋友,关于个人情感我也只是一笔带过。因为心里的那个人与我不在一个城市,当海边的风吹来的时候,心情也开始变得沉闷,思绪随着风儿飘散,像是急着搭乘去另外一个城市的班车。

  我颠簸的走回到自己凌乱的房间,坐在凳子上,点燃香烟,烟灰落在了裤兜上,慌忙抖掉。来到深圳已经好几年了,身边遇到过的姑娘还是有很多,虽不说美艳惊人,可落落大方的姑娘还是有几个的,也并非我不喜欢她们,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抹不去。而这个人既真实,却又触不可及,趁着这醉意浓浓的夜晚,加上海风轻抚而来,难免不会触景生情。

  一直弄不清楚她在我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还是说只是青春情犊初开时恰巧的心动,更或者她与我的世界不同,因而好奇被她吸引。

  读高中时,我就是一个十分内向的人,不善于交往,也不与谁起任何争执。倒也有几个很好的朋友,总带着我干一些特刺激的事情,比如深夜偷农户橘子、比如摘农户的玉米和白菜、比如组团逃课玩游戏,比如一起躲在半山腰的农家乐里通宵喝酒唱歌。每一件事情都是以前没有干过的,每一次去做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害怕但却又充满期待,结束以后回想起来,总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

  我与她其实并不是在高中相识的,我们初中就是同班同学,只是平常不怎么打交道,在她看来我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及学生干部,成绩前茅,校宣传部成员。她呢,她成绩中等,平常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座位相隔千里,所以整个初中除了学业上偶尔的相交,其他时间就像陌路人。

  她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大大眼睛,高高的额头,喜欢笑,笑到翻天覆地的那种,喜欢和差生玩。就这样我们度过了初中,然后分道扬镳,以为再不会有交际。高中以后,我去了一个一般的学校读书。学校虽然不算太好,但离家里远,每个星期回去一次,没有人家里管着,自由了许多。

  高二开学没几天,在学校门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裙子,梳着马尾辫,笑起来嘻嘻哈哈,本来已经出了学校,因为好奇我还是倒回去正面看了女孩子一眼。当我们相视那一刻,都为对方的出现而惊呆,她目瞪口呆的望着我,然后张开夸张的小嘴唇,指着我说:“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摸摸右耳耳根说:“我在这里读书啊。”

  “真的吗?我也转来这里了,不过我降级了,读高一。”

  “啊,为什么降级?”

  “说来话长,你读高二了吧。”

  “是啊!”

  “那太好了,那我来了学校,你得保护我,照顾我,不然我没有熟人,会很害怕。”

  她叫红雪,名字的含义应该是红色的雪,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取这个名字。十几年来,从没有那种被别人认为我是可以保护别人的人,男人骨子里的光瞬间蹿了出来,心底翻江倒海。含糊不清的回答到:“好啊!”

  从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感。如她所愿,我担起了保护她的责任,一到下课时间就会去找她,给她介绍学校的版图以及那儿有什么好玩的,她听得乐此不彼。因为本身就是初中同学,所以她对我也不会感到陌生,可能是因为生理期,她总是使唤我帮她买一些吃的、用的,对于一个情感健全、保护欲刚刚燃起的男人来说,当然会很开心的去买。有时候觉得她对我把握的很准,我对她说的话开始没有任何抵抗力,完全没有。

  我在学校外面和朋友一起租房子,有的时候她会和寝室的室友出来找我玩,有时候她们去城里回来太晚也会到我们这里休息,把我和我的室友赶到一起睡觉。故事就是这样顺顺当当的开始,从来没有的那种感觉,像是恋爱,却总差点意思。我不问,她不说,似乎感觉如此也挺好。

  不知道她在哪儿得到的消息,听说我们会去偷橘子,于是晚上九点多从学校围墙翻出来找我,和她随行的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但她胆子小,没去。起初红雪胆子挺大的,跟在我们的后面,后面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安静,她也开始害怕地躲在我的身后,扯着我的衣服,还拽着我的右臂。那一瞬间,我像邪恶的灰太狼,脸上露出惬意的微笑。

  “我会保护你的,永远。”

  红雪战战兢兢地回道:“我相信你!”

  其实,我和红雪是一个镇上的,只是不同村而已。有一个礼拜,她问我:“礼拜天你回家吗?”

  我反问她:“你回吗?”

  “不回,我想周末去县城买点补习资料,你陪我呗!”

  “好,好啊。”

  要是想表白,这样的机会真是难得,可那几个字我一直说不出口,反倒觉得这样一路陪着挺好的。但陪女生逛街这件事情,肯定得消耗金钱的,那时母亲会定时定额给我生活费,可生活费已经被造没了,到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些日子。正在苦恼时,我突然做了一个非常不理智的决定,以致于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学校被定义为坏学生。

  前几天,母亲刚把学杂费八百多元转给我,因为一直忙于娱乐,就一直没有去取。看着ATM机显示的金额,我知道自己将做出一件十分恶劣的行为,而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办法顾忌那么多。

  有些人之所以难以忘记,是因为那时候与她发生的一切都会产生记忆点,可能快乐,或许痛苦。想念一个人,更多的时候是思念那些过去的事情。

  星期天的早晨,我和红雪两个人搭上去县城的车。她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一切,我坐在她的旁边,往窗户边看着她的一切。

  “我好看吗?”

  当听到红雪这么问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吱吱呜呜的说:“什么?”

  “没有光的时候,玻璃上都能看到你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害羞的我轻声回到:“好看。”

  她笑了,那种淡淡而随意的笑,印在了我血迹斑斑的心上。

  那天我们去了书店,买了许多课外资料和书籍,之后我们买了许多零食和小吃,然后我们去了电影院,最后我给她买好几件衣服,所有的开支都是我付的。

  当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汽车需要开一个半小时。因为走路比较多,我便叫她在车上躺会儿。我也眯着眼躺着,思索该如何向母亲解释这钱的去向,或者说应该如何能找到一笔钱能够把坑补上。但不管我怎么想,脑子都会莫名其妙地让我回忆着今天和红雪所发生的一切,不经意间露出了笑意。我睁开眼,看了看熟睡的她。

  我轻轻把手从她的后脑穿过去,但她似乎并没有睡着,很主动的配合着我的行动,然后又很配合地躺在我的右肩上。那一刻,青山绿水皆是情,那一刻即便山崩地裂,也无惧。这样的温柔是我人生第一次,享受着窗外打来柔弱的阳光。

  “想听歌吗?”

  “想”

  “我唱给你听。”

  她停顿了一小会儿,然后嘴里开始哼唱起了来。

  太委屈

  连分手也是让我最后得到消息

  不哭泣因为我对情对爱

  全都不曾亏欠你

  太委屈还爱着你

  你却把别人拥在怀里

  不能再这样下去

  穿过爱的暴风雨

  宁愿清醒忍痛地放弃你

  也不在爱的梦中委屈自己

  你曾经说要保护我

  只给我温柔没挫折

  可是现在你总是对我回避

  不再为我有心事而着急

  人说恋爱就像放风筝

  如果太计较就有悔恨

  只是你们都忘了告诉我

  放纵的爱也会让天空划满伤痕

  然后,我就这样就睡着了,当到站时天已经黑了。回到宿舍,我把今天所有的经历都告诉了室友,他问我:向她表白了没有?我说:没有。于是,他就开始一顿臭骂,骂我傻逼,骂我脑子有病,反正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可我却笑得乐开了花。

  对于所有人来说,我们两人的形影不离在向他们宣告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按照我的性格,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去表白,倘若双方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在乎表面形式呢?这也算是一种浪漫的方式。犹如那些优美的古诗词,或是那些山海水墨,重在其意。

  有一次,我回了老家,她没有回去,她说家里人正好不在家。我返校以后,正好碰到室友和其他朋友在玩斗地主。放下东西我就坐在旁边欣赏他们的战局,然后方便我指手画脚。这时候刚子进来看到我,奇怪的问道:“你分手了?”

  我笑着边看牌边说:“没有啊”

  “那你那个女的就是跟别人好了,还牵手呢。”

  “不可能,你指定看错了。”

  刚子强硬的说道:“肯定是她,化成灰我都认得,我就说这个女的不行,趁你不在跟别的男人好上了,朝三暮四。”

  我起身就往刚子脸上一拳,他退后几步,我吼道:“不准你说她,她不会的。”

  阿智赶紧插话解释说:“凌信,是真的,现在还在学校门口。”

  没等他说完,我就跑到学校门口,当我看到所发生的一切时,顿时晴天霹雳,犹如万箭穿心。我并没有去质问她,或许是没有勇气,或许是仍旧希望看到的不是事实。好几日,我没有心思上课,甚至走错教室,下课以后就到网吧玩游戏,甚至通宵。她给我发信息,我也没有回复。对于一件可能是自作多情、也有可能是背叛的事情,我失去了面对真相的勇气。

  她们的班级在二楼,我的班级在三楼,正好在左右口子上。一天,我正好转角上楼时看到了她,她也看到我了,我没有说话,她想叫住我却因为我的急速离开而终止。

  我上楼以后,坐在课桌上。她带着她的朋友上来找我,犹豫了两分钟以后,我还是没有克制住去见她。见到她的时候,她一脸无辜的望着我,然后说:“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

  “你交男朋友了?”

  “是啊。”

  “挺好的,那就这样吧,你以后自己照顾自己。”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现在说还有意义吗?”

  “为什么没有意义?”

  “你走吧,我要上课了”

  然后转身,泪水涌出,胸闷绞痛,让我泣不成声。只听见她呜咽的声音,然后快步离开。自此以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面,有时候恰巧碰着了也要故意视而不见。

  因为我没有表白的勇气,而她并不确定我是否喜欢她。这便是我用来安慰自己的最好的借口,倘若要用背叛来定义的话,我想自己会难过很久。

  而室友他们的原话是:她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谁帅跟谁好,凌信你就是冤大头。人家只是把你哥们儿,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

  那学期期末考试结束以后,我决定辍学去深圳打工。于是托人约了红雪见面,我们从校门口一直走到三岔路,大概三公里,然后再走回来。刚开始我们没有说话,只是肩并肩走着,看着被路灯照出来的影子,还有那些来来回回成双成对的男女。

  “那个,对不起哈,我不想读书了,想去打工。”

  “凌信,你想好了吗?以前你成绩那么好,现在为什么不想读书了,这个时候出去你会很苦的。”

  “不怕,听说深圳是梦想之城,我妈也在,我相信自己能混出来一片天地。”

  “那你以后还会记得我吗?会和我联系吗”

  “我可以联系你吗?”

  “当然可以,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信哥,可以吗。”

  “那你会等我吗?”

  红雪看起来有些疑惑,然后说:“我想好好读书,不想谈恋爱了,但我会想你的,等我毕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去找你。”

  那晚的路走的格外颠簸,也格外的长,看着半山腰我们曾经通宵激情的农家乐,回想短短的这些日子,尽有这么多的回忆。

  离开学校后,我们依旧保持着联系,到了深圳的第一晚,我就到公共电话厅给她打了电话,因为学校的电话亭在三岔路,每次都要托人去叫,所以我总会坐在电话亭旁边等半个小时。现在到了深圳能再听到红雪的声音,那种感觉犹如山间的风。

  我们在学校的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在深圳的时候,遇到不开心的事总是会电话互相倾诉,直到她毕业以后,我们就只能通过QQ联系。后来她总是说要工作,没聊几句就下线了。时不时我也会关心她的日常,大多数时候她总是避而不答。因为没有混出名堂,所以一直也不敢回家,直到现在已经接近六年了。心里终究是忘不了她,对她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向往,她在我的记忆中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自主的让人想保护她。

  之后,我们都各自买了手机。有时候她打电话来,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哭。我也不敢多问,然后就那么一直听着,直到她挂掉通话。我想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为她做点什么,但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奈的被她牵绊着,但这些牵绊,让我带着一丝期待的欲望,一直支撑着我。我依旧期盼着有一天我能踏归故里,踩着七彩祥云去迎娶她,这是我的梦。

  这样的梦,让我对身边的姑娘没有任何念想,除非在某一天,红雪断了我的梦。

  第二天醒来,望着窗外阳光,深吸一口气,几年来对她的思念已然是一种常态。留恋过去,不过是那些晦涩的青春,让人有种若近若离的感觉,因而着迷。虽然现在还有所期待,但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即便如此,也无法忘记,永远不会。

  清洗之后,准备去看志军兄长。

  想念一个人,自古到今都是用茶不思饭不香来形容那种相思疾苦。而我,虽然十分想念红雪,但在生活中,我却不愿提及。一是生活本来就已经很糟糕了,二是苦于他人话柄。你会发现,当你认认真真的去和他人讲述自己十分深爱一个姑娘时,他们总是不屑一顾。关系好一些的就会问:“你为什么不去找她?”“你这样值得吗?”“她知道你内心的心思吗?”

  是啊,好多次我想鼓起勇气去找她,可是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或许当年她知道我的心思,我也知道她的心思,双方都是猜测,彼此都不敢确定,以致于这样的心思变成兄妹或是朋友的相处关系。以前没有想过值不值得,现在想来,值得也好,不值得也罢,已成了过往。

  好多时候我都会唾弃自己的懦弱,假如那天能够勇敢表白,是不是我们又是另外一种结局。有一次她在我的空间里说道:“信哥,我知道你的心思,也谢谢你对我的理解。你说了要保护我一辈子,你要记得哦。你要好好的,一直这样下去,可以吗?”

  当我看到这个留言的时候,我很是感触,很近,却又很远。每当我感到沮丧或者失败的时候,我都会跑去看她留下的粉色留言,默读那些文字内容,之后总能有一种魔力让我再次坚强。

  好像是安妮宝贝曾写过一段话,意思大概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忘不掉的人,不管男女,那个人深深印在心里最深处。只是有的人愿意提及,有的人将它埋藏。多年以后,只要一提到这个人的名字,都会被触动。

  时间长了,我们都会淡然面对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我们都有能力创造未来,但我们没法删除那些让你心跳过的曾经。有的善于忘记,但又不是真的忘记,而我,总是欢喜过去,这就便是念旧。

  念旧没有什么不好,这并不代表我不期盼未来。好多次,我都梦到了和红雪再见面的场景,一切总是那么虚幻。随着时间的洗礼,重逢的我们总会有一些变化,比如成熟,或是沧桑。

  思念到了极致便是悲伤,其他的,都是梦里花。

  好比我们的产品一样,每个型号总会有一个标准的尺寸,所有的契合都是在这个标准上建立的。如同爱情,倘若现在要我去找一个相爱的人,我会不自觉的按照红雪的这个标准去要求对方,会唱歌、扎马尾辫、长头发,最好嘻嘻哈哈像孩子一样。

  梁哥知道我的故事后,他总是说:“没看出来你是一个多情的种,说不定人家已经结婚了。可以向认识人打听打听嘛,总要找个机会把过去那根线断了。”

  听了梁哥的建议,我试着询问当时在学校相互认识的几个同学,他们的说法都是一样的:“她啊,你走后没有多久,就和那个男的分手了,高二读完以后就没来学校了。”

  我又询问了初中和她认识的同学:“不知道啊,听说去成都打工了。”

  最近一年和她在QQ的互动少了很多,电话也几乎聊不上几句,记得有两三次她打来的时候,只是哭,她唯一说的一句话是:“我就想哭会儿,你可以陪我吗?”我不敢多问,只能静静的听着。

  深圳快进入深秋了,路边的树叶开始凋零,那年是2007。

  一日吃完晚饭,我和文员小朱在塘朗村村外那条河边闲逛,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接通以后只听到一阵阵哭泣声,熟悉的声音让我一下子乱了情绪,我示意小朱先走,然后拿着手机坐在河边石墩上静静的听着。

  她哭了好一会儿,等情绪开始稳定后,才哽咽地说道:“对不起,信哥,打扰你了。”

  “没,没,你怎么了?”

  “我没事,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犹如恶魔成神。

  刚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就被她抢先打断:“很晚了,我挂了!”

  没等到我有任何的反应,她已经挂了电话,急匆匆的,像是那种正在密传情报时发现了陌生人闯入。

  可她那句“要是你在身边就好了”让我顿时把多年来的思念编制成了一种叫“勇气”的东西,我拿起电话给梁哥打电话:“我要请假,10天,去处理一点过去的事。”

  梁哥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他说道:“我给你15天,把事情处理好,机票我让小朱给你订。钱不够给我说,我给你安排。”

  第二日清晨我坐上了飞成都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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