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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选择

失心人间 东宫无鑫 8565 2024-11-14 03:33

  自始至终,我都不是一个及时行乐的人,一件事情在心里藏的太久,要是没有时间的治愈,便变得十分的焦虑和抱怨,为了让母亲不为我担心,我选择避而不谈。每天都在水吧里约人打麻将,并告诉母亲:自己先把人气打起来。

  起初母亲以为过几天就没事了,所以她也没有多讲什么。老刘、王军、老徐隔三差五的就会来找我,一来是照顾生意,二来担心我有什么想不开。其实大不可不必,即便我真的想不开,还不至于脆弱到用生命去赌气,顶多也就是会做出一些可能出格的事情而已。但内心憋的委屈,着实难受,找不到地方发泄。

  和小然聊天也是心不在焉的,她总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每次聊到这里,我都会停止继续沟通。

  之所以内心有诸多的疑虑,是因为始终没有找到事情发生的原因,或许我对人性的恶和善根本无从知晓。目前能让我不去想任何事情的,只有打麻将,然后睡觉。

  终于有一日,母亲看出问题来了,等下午客人都走了,我本打算出去逛逛却被母亲叫住,她还是心平气和地说:“儿子,你过来,坐在这里。”

  她指着凳子示意我坐下,我照做。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最近也没有去公司,说请假,我觉得你找的理由不好,我只是不想拆穿你,你是我儿,屁股一翘,我都知道你想干嘛,男人呢,在外头,会遇到很多困难的事情,既然遇到了就要想办法去解决。”

  听完母亲的话,我还是继续假装没事,回到:“妈,我没事,你别想太多,我就是这两年太累了,想多休息一段时间,现在除了老刘他们来凑桌,楼上的我们也认识了一些,每天也能收到两百左右,还不错,生活费应该是够的。”

  “你别扯开话题,你要相信妈呢,你就说给我听,我帮你分析分析,最终怎么做还是你自己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困难和犹豫的时候帮你分清楚利弊关系。”

  母亲的追问,显然我所有的伪装是失败的,与其说失败,还不如说是自己故意为之,因为要我主动去讲述事情的原委,我没有勇气,憋在心里又觉得委屈,只能这样等待母亲询问,我便理所当然的告诉她,才能显得我的平静和无所谓,但这样的方式在母亲看来是没有责任的,她说:“男人不能依靠任何人,肩上有责任,所有的问题都必须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然后点了烟,坐到母亲对面:“妈,从上次我和你吵架后,你原谅了我,然后从做马仔到一心向正,我一直还是比较努力的,想挣很多的钱,好不容易在西丽那家公司有了成就,公司一大半以上的业绩是我做的,销售团队是我带的,公司目前的成功几乎都是我的功劳,连公司名字后来都加了我名字中的一个字,你是我这样的努力,最后却落了一个别有用心,功高盖主和老板娘有私情的恶名,我真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一腔热血被弄得满身伤痕,所以我不明白,妈,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很矛盾,很纠结,也很焦虑,我想逃避所有的人和事,要不是你在,我想我又要逃跑了。”

  母亲说:“妈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问题,你现在所有的表现都说明你对事情处理太过于以自己为中心了,在外面,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是有利益关系的,人情世故不过就是在社会混的时候处理法则而已,现在遇到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男人,得有自己的胸怀和责任,要是谁都像你一样,一遇到事情就用这样的方式处理,那还得了,你爸爸以前就是这样,你可不能像你爸一样。”

  “怎么又说道我爸了,我和他不一样。”

  “去承认自己失败不可耻,可耻的是明明失败了还要找各种理由却为自己辩解,遇到了难事,重要的不是谁的责任,而如何处理当下的事情,先解决吃住,再想出路。”

  母亲停顿一下继续说:“我和你爸闹离婚,不是因为你爸做错了事情,做错了我可以原谅,但是明明错了,还自以为是,一再骗我,我实在忍不了。你也知道,我在凌家没有什么地位,你爷爷肯定是向着你爸的,说我脾气犟,不顾凌家颜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爸的狠一分没有减少,但是为了你读书,我一个人出来打工,你想想妈妈当时有多苦,那时候深圳查暂住证,我没有,还被抓进去关了几天。我一个女人都能熬过来,你是男子汉,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

  母亲说着说着眼睛就开始红润,但她还是忍住了。的确,母亲出来打工,为了挣钱供我读书,付出了很多,要是没有我作为她的心理后盾,或许她也有千万种理由去逃避。面对困难我们总是会害怕的,害怕就要放弃,这是不应该的。而且我一直纠着他们的问题不放,总觉得是他们对不起我,即便如此,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们让我自己变得如此不堪呢?

  记得我的启蒙经理人对我说:“当遇到问题的时候,重点不是区分责任,而是想想解决问题的办法,倘若问题解决了,要是不严重,也不要去追究了,即便要去追究也不要一直盯着不放,适当惩戒就行。重点还是在现在,未来嘛,太多的变数。”

  我想母亲也是这个意思,她希望我尽快走出这个问题的圈子,要是一直在这个问题的圈子里,我会越来越忧郁。

  晚上的时候,我没有继续玩麻将,我一个人来到梅观大道上,独自走着。城市的炫彩灯光,寂寥的夜晚,晚归的人群,流浪的人儿,急速行驶的车辆,趴在窗户前的姑娘,以及我一样独自思考的猫,面对如此大的世界,我们总是充满着好奇和不解,想征服一切眼前的东西,就像当年来深圳一样,以为世界就是自己的,从此以后,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会被我左右,相反这个世界一直左右着我。

  我突然想起了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一段写在英国某教堂石碑上的话,大概意思是:当我年轻的时候,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当我成熟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我把目光缩短了一些,决定改变我的国家;当我进入暮年以后,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我的国家,我的愿望仅仅是改变一下我的家庭,但是,这也不可能。当我躺在床上,行将就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如果一开始我仅仅是改变我自己,然后我可能会改变我的家庭;在家庭的帮助和鼓励下,我可能会为我的国家做点事情;然后,谁知道呢?我甚至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我是带着梦想朝这个世界奔来的

  一开始我铆足了天大的勇气

  后来这个世界诸多的残酷和现实

  狠狠地把我蹂躏清醒

  越是清醒我就感到更加的悲哀

  甚至怀疑我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的悲伤和忧郁让我不在害怕死亡

  就像远大而神秘的海洋

  母亲说的对,我总以为自己是站在高山看田野的,其实我只是站在诸多高山最矮的那一座。我应该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意识到我对这个世界是存在偏见的,站在他们的任何一个人的角度,他们都没有错。我如此努力,难道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既是如此,又何必在意他们的做法呢。或许,离开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这一切只不过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这样想来,心情好了许多,这个世界从来都不会被人折断了腰杆。

  回到公司与梁哥处理好手续,他支付了我的报酬。从此以后,公司的一切与我无关,是坏是好都是他人之事,虽说有感情,接下来也只能放在心里。

  与梁哥道别,我告诉他:“梁哥,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相见,感谢你曾经的帮助,还有嫂子的帮助,虽然我心里现在对你有怨恨,但这种狠和敬重相比,还是差一大截。”

  梁哥微笑,但看起来很尴尬,他缓缓说:“凌信,我毕竟是生意人!”

  “你原来不是。”

  “我们都在学习,你在成长,我也是。公司也感谢你的付出,我也感谢你的信任。希望你一切都好!”

  那日之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听说我走后,销售部的人几乎都走完了,他们是我带出来,又看不惯邹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打击,但都是暂时的,毕竟大部分资源他们都是已经弄到手了。邹哥也是老谋深算,知道会今天的局面,早就安排了新人进来,说是新人其实是他的侄子。他所有的行为和动作其实早就打算好了,这就是蓄谋已久,接下来便是让他的朋友赵老板入股,然后就可以稳当的做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其实,我是不明白梁哥的,我曾多次猜想梁哥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但是他似乎没有任何反抗,任其操作。

  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决定放弃和离开,我也应该多一些释怀。但是梁哥曾许下的把帕萨特给我这个诺言是没法兑现了,这也成了我唯一的小遗憾。

  我没有告诉小然我这边的情况,但是似乎她能感觉到我遇到事情了,总是会询问我最近心情如何,怕她担心,也怕她啰嗦,我只好隐瞒。

  休息两日以后,我想自己该做出接下来的打算,无非就是找工作上班,或者在老行业自己开一个小型销售公司,这需要慎重。两年来自己也有一定的积蓄,算下来也有十几万,对于打工的人来说,这十几万已算不错的积蓄。但是要好好利用这十几万,这才是难题,我可以有几个选择,第一买车;第二开公司;第三买房子。

  这有三个选择,我问母亲:“要是找一家公司上班,我可以买辆车;要是在民治后面的新楼盘买房,首付10%,还是可以的;或者自己开公司,十几万也是勉强能撑起来。妈,我该如何选择?”

  母亲想了一会儿反问我:“你自己怎么打算的?”

  “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选择。最稳当是找新公司,风险最大当然是自己开公司,买房的话,房价肯定会涨,所以我很犹豫。你说的,我是男人,我也想去拼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我想自己开公司,但我又怕失败,要是失败了我就会变得一无所有,回到最开始的时候,又担心自己接受不了。”

  “你怎么这么多担心啊,犹犹豫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按照自己的内心去做事,即便是错了,自己去承担。男人做事情要有担当,别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想干嘛就干嘛,但是自己做好心里准备,失败也要自己抗,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只是你心情不好可以找我,我帮你开导。”

  母亲并没有帮我做出任何选择,她只是告诉我在做选择的时候应该要具备什么。是的,无论我怎么选,结果都要我自己去面对,失败是我的,成功也是我的。面对这样的问题,我没办法去征求更多人的意见。我是一个有梦想的人,有野心的人,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不能配得上我的梦想和野心,但是不管路有多么难,我也要试试。

  当我告诉母亲我打算自己开公司的时候,母亲起初是有些惊讶的,但是她为了不给我压力,她还是故作镇定的说:“既然选好了,那就去做,每一步都要想好,不要盲目。”

  有母亲在身边,其实就是我最大的勇气。老刘是反对我这样做的,他同我说:“你傻了吧,深圳的房子才值钱,选个地方付首付,然后月供,几年后,你几千一平买的,保证上万,你也不看看深圳的发展有多快,很快就能和BJ、上海齐名。”

  我没有听从老刘的意见,觉得买房供月供是一种累赘,也是一种折磨,就像网上说的房奴一样。我不想成为房奴,自己还这么年轻,等自己挣到足够多的钱,可以一次性付款,这样不是很轻松吗?我反而为自己的算计感到优越,对老刘的建议听而不闻。

  接下来就是要找房子,布置办公室,然后组建团队,寻找供应商,谈好一切准备事务,就可以向我的老客户进行问单了。

  在民治找一间办公室还是比较轻松的,主道路边上都有小型写字楼,专供我们这种需求比较小的小型公司户主。我把王军叫到一起,我们找了一间一个月只需要两千左右租金的办公室,二十来个平方左右,五六个人办公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就是布置办公室,办公室门口用简单的墙体式屏风做了一个前台,屏风上写着公司名字:四叶草科技有限公司。之所以叫四叶草是因为它很独特,一旦找到了自己许下的愿望就会实现,我希望客户找到我们就会解决他们所需要的难题。里面的办公室是敞开式,目前来讲只能如此。我用二手的办公桌布置了一个四人组,加上我独立的办公桌,这样一来,公司就可以坐6个人。其他角落用盆景简单布置,墙体用装饰画装饰了一下,这样办公室就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是团队组建,王军为了跟我离职了,倘若我不让他一起参与就有些背信弃义,为了这个理念我只能让他和我一起创业了,可王军不是一个能合伙的人,他做事情不着调,非常浮夸,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是有违常理的。在决定此事之前,我向他阐述了我的观念:“王军,现在是我自己出钱,都是我的血汗钱,你比较讲义气,也帮了我不少,但一码归一码,现在等于我是老板,你是员工,你得帮我做业绩,让我挣钱,我挣钱了当然也少不了你的,但平常你得守规矩,得尊重我,下班了咱们该是兄弟是兄弟,你能做到吗?”

  他很爽快的答应了:“那必须的,放心吧,我懂得。”

  前台是王军一个朋友的小妹,刚从学校出来,很稚嫩,做文件也不会,本打算不要,另外再找个熟手,王军一句话把顶回来:“我一哥们儿的妹妹,她不会可以学嘛,现在咱们还没有多少文件可以做的啊。”

  于是我把她留下来了。

  我并没有再招多余的员工,考虑到前面公司人工开支,我必须自己先弄到客户,让公司有一定的原始积累,就像当初梁哥和邹哥一样。

  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就是供应商。一旦有了客户,我的货就得马上准备好。这是一个比较难的问题,供应商必须熟悉,还得知根底。记得吕工说过,他手上有供应商的信息,我打算约他见面聊聊。

  老刘来公司找我,看了看我办公的地方。老刘是比较会做业务的那种人,业绩做的好,手上有客户资源,而且能把客户忽悠团团转。他最经典的话就是:你得从东边忽悠到西边,从西边忽悠到南边,再去北边,然后还得忽悠回来,不要讲出去的话,自己都绕不回来,那搞个屁。

  比如手机里的喇叭,倘若客户需要大喇叭,别人打样都是大喇叭,而他偏偏就搞小一些的喇叭给客户,让客户改MD,他的说词是:你这个型号的喇叭本来只需要这么多,你搞这么大,纯粹是浪费,我喇叭小,浓缩是精华,所需要功耗小,效果还能一样,声音更清晰,成本还低;倘若客户需要的是小喇叭,他就搞大的喇叭去打样,还得让客户改MD,理由是: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山寨机都是农村人或者工人或者大爷大妈,你搞这么小的喇叭,声音小,干活的时候听都听不到,你卖给谁?鬼都不买。

  不管什么情况,他忽悠人的说词总是会有一大堆的,关键是他的话客户似乎被魔怔一般,总会听到瞎扯。对于做业务来说,某些时候某些人还是值得我们借鉴他的方法。

  我问他:“怎么样?”

  他坐在我的座位上,拿出烟灰缸,点烟说道:“你娃儿还可以嘛,整的有点样子,接下来你就要比之前更勤快咯,不然公司是很难做起来的。”

  “我晓得,这也是我人生勒第一次,你还是要多帮衬我,帮我介绍点儿客户。”

  “那个都不存在,修行看个人,我再怎么帮你,你兜不住,就不能怪我了。”

  有了他的肯定,我信心满满,加上外面在做的还有很多朋友,像老油条啊,像老徐等等,今天没有看到老徐,我便问他:“老徐呢?”

  “勒个山炮,跟你之前那个公司的业务员好上了,成天不搞业务,也搬出去了,房子这哈我个人在租。”

  “哦,人家相亲相爱嘛,理解,理解。”

  “理解个锤子,在外头,挣钱才是王道,有钱了才说的起话。”

  其实老刘是过来人,他是真正经历过起落的人,有钱才是王道,才能在人群有说话的权利,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当你真正开始为自己奋斗的时候,你会发现,所有你以前讨厌的人,开始变得不讨厌了,总幻想着他们能够给你介绍些客户。而我也是如此,以前看不顺眼的人,现在碰面就是:“老总,小弟现在自己单干,多多指教,以前要是有不周到的多见谅,有好客户也帮兄弟介绍介绍。”

  虽然他们的回答统一都是“没有问题,有客户一定推荐”,但这些不过都是嘴上的客套话而已。以前有公司做背后的支撑,一切都无所谓,现在想来,只要客户能付钱,有一分的利润都想做。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底线、规则、原则不过是一个阶段的谎言罢了,大多数时候只是我们还没有被逼到绝境。

  我也见了一些老客户,有些老客户明面是表示支持,但实际上肯定会私下告诉原来的公司;有些客户比较诚实,他说:“你现在刚开,还不稳定,等你稍微稳定一些,我会继续和你合作”;也有愿意现在帮我一把的客户,比如我的老搭档李经理,他觉得现在大部分产品其实都是比较成熟的,无非就是组装上的精细程度或公司的运营成本,多一分少一分无伤大雅。

  在吕工的推荐下,我成功认识了产品供应商萧经理,他给我的低价几乎与原来公司的成本价差不多,也就是说原来公司的成本价不是最终成本价,梁哥一直对我是有隐瞒的。原本对他仅存的一点信任一下子没了,其实对我隐瞒成本是毫无意义的。

  和萧经理达成了合作共识,他给了我30天的账期,也就是一个月的周转期,这样一来,我在客户这边也可以做账期,那我的资金周转就会比较轻松一些。

  似乎一切都在安排之中,所有的事情都是顺理成章,这也让我心里有了一丝慰藉,起码觉得自己现在做的决定是正确的。但事实是一旦自己单干,就意味着现在的付出要比以前更多,需要花费的精力和心思自然也更多,这样一来,我和小然联系就开始变得很少,小然就会以为我是故意冷落于她,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得告诉她我这边的一些情况,之后自然也理解了不少。但她希望遇到事情,或者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找她倾诉,至少能证明她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事实是客户对我单干的信任度其实不高,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要承担风险,现在与我合作,就是一种对赌。为消除这种顾虑,我不得不做出一些退步,比如降低售卖价格,或者增加5到10天的账期,这样才能在客户那里得到机会。但我这样做其实是不地道的,属于恶性竞争,可我现在需要生存下去,为了生存即便被他们臭骂也只能忍着。

  因为有水吧的存在,老刘会经常来找我,其实他也是麻将的忠实粉丝。母亲又很会照顾人,每次他们来都会做很多好吃的,而且还是家乡的味道,老刘自然不会错过。记得母亲说过她有一个二级厨师证,是当年来深圳为了找工作去考的。因为要挣钱必须得有手艺,那个时候深圳有很多工地在开工,做餐饮是很好的路子,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继续,母亲并没有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我把单干的事情也告诉了兄长,所有人当中兄长是最为我担心的,在他看来,单干是不成熟的选择,他觉得一个已经成熟的行业,单干就会增加竞争力,而且会面临很多问题,客户选择性本来就很大,要在这么多供应商当中选中我,那是需要多少的努力,以他对我的了解,他觉得我还没有那种釜底抽薪的能力,这大概是兄长担心的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来自于他自己,他知道挣钱很不容易,养活一家更不容易,他又生了一个女儿,所以他考虑的角度是觉得辛苦挣的钱要是做生意亏了便不值当。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说:“不管怎么样,你自己要考虑好,做每一件事情都要想清楚一些,不要瞎搞,不要跟风,省着点,刚起步,需要你谨慎,当哥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帮不了你什么,你要是想吃饭随时过来都有。”

  兄长是唯一一个说话让我心安的人,让我觉得即便我真的失败了,还有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这让我对失败减轻了一丝恐惧。

  人生自然是没有那么多如果的,既然没有如果,要做的事情就得一直做下去。我并不知道选择是否正确,至少在此时,我铆足了心中的干劲,誓要做出一番成绩告诉所有人我一定行。

  很快,行业里都知道我单干的事情了,尤其是以前被我欺负过的同行,偶尔我们会在某一个客户的公司碰面,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攻击,但那种隐藏的憎恨还是看得出来的。他们找到了可以报仇的机会,只要我去过的客户,他们降低售卖价格或者增加账期,再或者赠送售后服务就可以很轻松的从我手把客户抢走。我当然是没有反抗的能力,我能做的就是快刀斩乱麻,尽快和客户签订采购协议,然后要求萧经理出货快一些。萧经理还算仁义,他是真心的帮助我,希望我能在这个行业再做起来,所以我的要求他几乎都会满足。

  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单干以后的第一单,然后就是第二单,量虽然不是很大,客户主要还是比较谨慎,想看看公司的反应能力、售后服务以及供货速度等。不管如何,这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开端。

  晚上我邀请了老刘、王军在店里庆祝,畅饮未来,这算是未来可期。吃完饭,我们又开始玩麻将,直到凌晨。

  我把高兴的事情讲给了小然,她也很开心,并且还为我唱歌,她说:“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希望你成功,我就做你背后的女人。”

  深圳的初冬开始变得凉爽起来,一种冬日的忧郁因此而生,整日整日的灰暗笼罩着整个城市,在海洋的深处有一股力量正在翻滚,不知何时会倾覆我所在的世界。我想,我是太过于紧张了,以致于有了错乱的感觉,我一直以为我是在成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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