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从悲来,而快乐至极便可能是悲伤。所以,回到深圳以后我总是很小心谨慎的去思考每一个问题,生怕被某种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打破。
可不管我怎么克制,都掩盖不了我的喜悦。原来,不仅仅是坏情绪隐藏不了,好的心情也是隐藏不了的。当他们问我为什么如此高兴的时候,我只是简单的回复到:“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现在被我解决了,所以心情很好。”
如此看来,我是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现状的人,此时,我特别希望能够保持目前的状况,没有过多的烦恼,也不会有让人不清醒的诱惑,这样便能随波逐流。现在我只要处理好工作,经常和小然联系,然后解决母亲的问题,便可以高忱无忧。
于是,我到民治租了一套两房一厅,客厅可以放茶几,然后摆上功夫茶。母亲一旦回来,那我在深圳就像有了自己的家一样。在公司虽然不用交房租,但日常生活一直是梁哥的妻子简单的照顾,着实有些不妥。看着自己租的套房,心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想起曾经一个人在街头飘荡,睡在四海公园和东角头的海边,每天都被清晨的阳光晒醒,有一种酸痛涌上了心头。
回到公司以后,梁哥连忙把我叫到了办公室,本想他会寒暄几句,让我讲讲回成都的事情,在来的路上我设想很多回答的话,但一句也没有用上。他把我叫到办公室的第一句便是:“公司可能要接一个比较大的单子,量很多,是金立的一个项目,公司账上资金不多,所以你邹哥建议还是同意赵老板入股进来,我也琢磨过,可以只投项目股份,不投公司股份。”
“你们已经决定了吗?”
“还没有,所以才催你回来商量,那个项目还在试样品,大公司嘛,测试时间都比较长,估计就这几天就会有消息了。”
“那也得看有多大的单,我们能不能承受,再做打算。”
“我也这么想,你邹哥一直跟我说这个事,他老婆也在讲,所以我也一时半会儿没有一个主意。”
我也不明白邹哥为什么一直想要赵老板参与公司的事情,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其实有很多时候他都有意或者无意提起赵老板是如何如何的有实力,人是怎样怎样的好,让我们可以接受他。我不太喜欢自己的争取来的成果被别人轻而易举的夺走,还是用具有铜臭味儿的钞票买走,虽然公司不是我的,但我早已经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一样来看待。我相信梁哥是看得到的,拒绝并不是我故意刁难。按理来说,他们可以不必与我商量,我想一定是梁哥在中间周旋,为了梁哥不受这样的尴尬,我只是简单的回复:“这样梁哥,你让我考虑,思考思考,可以吗?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那你的尽快!”
“好,那要没事我先出去了。”
“你去成都怎样?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还行,都处理好了。”
“看你样子应该处理结果比较好,从你进来脸上那股喜悦是盖不住的。”
不好的情绪我们是在刻意去隐藏,但身体的诚实会出卖自己,而开心的事情,谁又愿意去隐藏呢?但还是没有告诉梁哥具体的事情,一来小然只有十八岁,我担心梁哥会说我,二来我们需要三年的异地,这是很难的,倘若没有足够的欢喜是根本坚持不到最后,对于真实的自己来说,我没有那么多的自信。好多时候,我们得到的观念是,未来的事情就像变幻莫测的风云,随时都能有倾盆大雨。
我刚出梁哥办公室就被王军拉到消防楼道,他四处观望看看有没有被人,等他确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小声说:“你要多注意那个姓邹的,他可能想把你搞走。”
“瞎说,你在哪里听到的。”
“兄弟啊,咱们都是这么熟的人呢,哥们儿会整你吗?”
其实,当他说出来的时候,我并不吃惊,在去成都之前的中秋聚餐上,我在卫生间听到了邹哥妻子的话,我不过是装作没事而已。但我不希望这件事情让他们丢了工作,毕竟这是我和他们的事情,王军继续说:“姓邹的老婆,说你凌信不把姓邹的放在眼里,而且有那种叫什么来着,就是功劳太大,光辉都把老板盖帽了。”
“功高盖主。”
“对,对,就是这个,所有他必须让你离开,否则他在公司说话就没有份量,你晓得不?”
“王军,你啊,多跑跑客户,这些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会处理的。”
虽然我很平静的安慰王军,其实也是安慰自己。但心里对邹哥妻子这种说话不以为然,我尽心竭力为公司开疆扩土,从只有三人的小公司,做到如今的程度,我也花费了很多的心血,倘若没有这么大的功劳,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业绩,人心太狭窄了,就会把事情看得很复杂。但对于我来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样的关系,只能置之不理。
即便如此,内心长时间的委屈总有一天会爆发,然后不可收拾。日子越往后走,听到的信息越多,不满和仇恨就会积累,以致于现在看到邹哥就有一种怨气,说话自然是顶着枪药。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没想到,自己是如此的失败,把不满表演都如实写在了脸上。
母亲终于回来了,我把她带到了我租的套房。她看着套房说:“出来打工这么年,没有必要这么浪费,租个一室就好了,你睡客厅就行了。”
“哎呀,又不贵,以前总是挤的很,现在有这个能力了,我肯定住稍微好点嘛!”
“好多钱一个月?”
“六百多,很便宜。”
“嗯,贵还是不贵。”母亲是一个很节俭的人,记得刚来深圳的时候,她在一家物业公司做保洁,住的地方只有几个平方,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折叠桌子,我不想让她再过那样的生活,两房一厅对于打工人来说确实已经很好了。
后来我问母亲接下来如何打算,她说暂时也不清楚,于是我就建议她:“要不我们租个门面,摆两张麻将桌,你还可以收茶水钱,没得事自己还可以打麻将,你不是喜欢玩麻将的嘛!”
母亲比较喜欢打麻将,打的比较小,以前我小时候她也玩,在这边没事的时候她也会玩。这是她唯一的爱好,也是她自己觉得可以挣钱的方式,因为她玩麻将比较稳,而且经常赢。可母亲也是一个性格直爽的人,赢的时候很开心,输的时候总是拉着一个长脸。我说了她好多次,但她就是改不了,后来干脆也不说了,毕竟这是几十年的习惯了。
在深圳这叫水吧,开水吧母亲没有拒绝,只是多虑的说:“水吧要认识的人多,我们刚刚到这里很不熟悉,生意不好做。”
“妈,没事的,开起来了,多走动走动,多熟悉熟悉,没事给楼上的递根烟,给瓶水,很快就熟悉了。”
“可以还是可以,门面多贵,还要转让费。”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最终我们还是协商一致,一来母亲可以照顾店里生意,二来她可以做饭帮我洗衣服,我也可以不在麻烦梁哥妻子了。商量好我们就去村里一栋挨着一栋找铺面,在我住的那栋不远,隔着大概四个巷子就有一个铺面要转让。
老板是一个孕妇,因为要生孩子,才决定转让。加上她本身的客源不是很多,能介绍给我们的就那几个人,所以租金还算便宜。
深圳是一个来自五湖四海的地方,本地人特别少,所以大部分人都会相互理解对方,而且情感互动是比较多,比较广的,毕竟大家都不容易。所以,老板会带着母亲在店里待几天,一来是熟悉环境,二来好介绍从门面左边楼梯口进出的租客。
为了给水吧增加一些人气,我把老刘、老徐和王军约到店里打麻将,好烟好水招待,母亲还特意去买了一些好菜回来。记得母亲有一道做鱼的菜,是她自己配置的佐料,非常好吃,老刘因此吃了好几碗饭。
这种日子是我之前无法得到的,至于以后,我想应该会更好。于是,我决定从公司的宿舍把物品搬到家里来。收好一切,看着住了好久的房间,有些舍不得。其实,我一直就是那种习惯了就懒得换的人,如果真的要变的时候,就会很伤感,或许这个毛病是永远改不了的。
为了感谢梁哥妻子的照顾,我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她,内容这样写到:嫂子,我租了套房,感谢这么久以来的细心照顾和关心,您是一个非常体贴的人,愿你一切都好!
本以为这样的礼貌和说词应该是能体现我真诚道谢的一面,可没想到,一切罪恶的开始,因此而生。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车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眼神怪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走到王军的跟前,问他:“发生什么了?”
王军疑惑的望着我:“我也不知道啊!早上来,他们就议论纷纷,说什么不要脸之类的。”
正当我准备回到我自己座位时,梁哥把我叫到办公室,我进去以后发现有邹哥,还有邹哥的妻子,但不见梁哥的妻子。梁哥表情非常严肃,手里拿着一部手机,邹哥两口子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心想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便主动询问到:“梁哥,怎么了?”
刚说完,邹哥就冷笑一声,然后说:“怎么了?你还有脸问吗?你什么时候跟你嫂子搞上关系了?”
听完他的责问,我有些莫名奇妙,百般疑惑。什么叫“搞上关系”,这有点莫须有的罪名,于是追问:“什么意思?什么叫搞上关系的?”
邹哥妻子补充说:“你昨天给嫂子发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照顾和关心,还说体贴,你恶心不恶心,你怎么这样子呢,你梁哥和邹哥一直对你不错,还准备把车子送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
此时,我再也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尤其是邹哥妻子的嘴脸,我大声问道:“你有没有文化?我就是不住宿舍了,跟嫂子说声谢谢,发两段话表示我的感谢而已,你拿这些话当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邹哥妻子继续补充说。
我看着梁哥,他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邹哥再次冷笑说:“你这个白眼狼,就因为你嫂子年轻,长的漂亮,你连你嫂子都不放过,有违道义。”
梁哥的妻子年龄确实比我小,样貌自然是不错的,可我对此从未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没想到今天却被别人诬陷与她有关系。原先公司刚搬过来,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还要组建团队和回访客户,我在办公室待的时间比较长,回到宿舍比较晚,正好宿舍和梁哥住的只隔一个楼层,他的妻子没事就会把我放在框里的衣服一起洗了,每次有好吃的,都会想到我,生活上有一些琐碎的事情,也是她帮着处理,所以我一直对她持一种敬重和感谢的心,那条短信无非就是一种谢谢的表达,原来扭曲一件事实是那么的容易,不需要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只要用嘴就可以把一些原本没有的说成有的。我感到十分的不屑,然后望着梁哥说:“梁哥,你也相信吗?”
停顿了许久,梁哥拿起手机对着我说:“不相信也罢,关键短信在这里。”
“梁哥,你仔细看看内容有什么吗?不就是感谢嘛,还有啥?”
“还好,我昨天看到你了,不然还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嫂子现在肯定被你这短信吓到了!”
我想应该是昨天发短信给刚哥妻子的时候,她们正好在车间做事,邹哥妻子经常和她坐在一起,所以应该是信息被邹哥妻子看到了。本身他们对我就有一种潜在的敌意,认为我在他们面前出尽了风头,所以就趁着这次机会想赶我走。我想大概应是这样,可我没想到梁哥也会相信,这是我最难过的,我一直很尊重和信任梁哥,视他为亲哥。
对于现在的情况,我想我的解释和辩证一定是多余的,古时的人曾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已经决定要对我进行权利分化,或者把我赶走,就算我千万种理由也是说不通的。这两句简单短信倘若按照正常人看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无非就是故意颠倒是非而已。心中万般的怒火一直怂恿着内心的恶魔,此时只能强压怒火等待梁哥最后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示意邹哥和他的妻子先出去。等他们出去以后,我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对他说道:“梁哥,难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信息就在这手机里,你要我怎么相信?”
“梁哥,从我来公司,公司什么状况你很清楚,我知道你对我有恩,给了我这个平台和机会,但是我也是靠自己的勤奋和努力做出来的成绩,嫂子帮我洗衣服,收拾房间,一开始我也是拒绝,后来你也是默许了的,直到现在你既然能和他一起认为我和嫂子有关系?这对嫂子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用这样的方式你不觉得残忍吗?”
“我都知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帮我?”
“你要让我怎么帮?”
“你讲清楚,什么意思?”
从梁哥的表情看得出,他也很无奈,似乎被某种力量驱使,所以非常为难。他也点了一支烟,走到我的跟前坐下,然后说:“凌信,哥感谢你能陪我走这么长的时间,也感谢你为公司付出的一切,我也有难处。这个公司是我和你邹哥一起弄得,一开始我是负责技术,他负责销售,所以他出的钱比我多,在公司我等于是临时接大旗而已,因为你是我招来的,你肯定听我的,之前公司很多因素不稳定,又不能让你走,私下我们商量,还是我来管着公司,你才能安心留下来。现在不一样呢,公司也稳定了,而且他马上接金立的单子,又要赵老板参与进来,你平常对他不理不睬,可能是觉得自己权威受到了威胁吧,所以,你要让我怎么办?这次他抓到这个信息,就是一个理由而已。”
“梁哥,你这样是属于过河拆桥咯?”
“话别这么说,我会想办法支付你一些费用的。”
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往往就是在信任和背叛,又没有绝对的信任,更没有永久的背叛。所有的一切无非就是利益,人为了利益,往往不顾一切情分,我知道,倘若梁哥执意要留下我,邹哥就会和他分家,甚至更严重的事情,目前公司虽然经营不错,但毕竟梁哥大部分钱都在账上,要是他强行这么做,有可能他投入的钱就会被吃掉。
在取舍上面,我是可以理解的,辛苦多年的血汗钱,要是这样丢了,那岂不是很可惜,加上梁哥也是有家室的人,不得不考虑诸多因素。邹哥帮他找了一个理由,也让他能说服自己,这样便可以心安理得结束这一切。
我狠狠关上门,来到天台。灰蒙蒙的天空,显然与我的心情一样。王军跟在屁股后面上来,询问道:“怎么回事?”
本想安安静静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老实讲我还是没法去接受这样的结果,现实的一切利益驱使让我对美好世界失去了信心。我也需要去发泄一切不好的情绪,王军的询问正好让我有了倾诉的对象:“我可能会离职。”
“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就突然要离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出出主意。”
“我不是租了套房嘛,准备把宿舍的东西拿回去,之前梁哥老婆对我比较照顾,还不错,昨天就发了一个信息,表示感谢,没想到被姓邹的老婆看到了信息,然后就小题大做说我和梁哥老婆有关系。”我把信息内容给王军看,然后继续说:“你看这信息,有什么问题吗?姓邹的无非就是抓住这个理由想让我走,之前他回老家,公司照样运转,业绩比他在还好,有他没他都一样,所以他一直想赶我走。”
王军听后十分生气:“娘的,这都是什么人啊,你为公司做这么多,他们既然这样对你,我去找他们去,看我不把公司弄个鸡犬不宁。”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还做出一副即将要战斗的样子,被我一把抓回来:“王军,谢了,再去找他们也没啥意义,走就走呗,说不定也是好事。”
“梁哥就没说什么吗?”
“他为了自己的辛苦钱,不敢说什么,只能随了他们的意,毕竟公司有很多他们自己的人,说白了就是家族企业。”
“哎,现实就是这样,没办法。诶,要不我们自己做,你有客户资源,供应商也有,自己做嘛,这有啥大不了的。”
“那有那么容易啊,现在行业不是很好,都要做账期,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来垫。”
“这个要不了多少钱,你又不需要做生产,而且供应商也要做账期的,无非就是两个账期能不能重叠。”
其实,王军讲的想法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之所以犹豫,是我从未有过自己开公司做生意的经验,生怕自己陷进去,然后自己挣得钱弄的血本无归。加上还要租办公室,置办办公家具,电脑等等物品,另外还得找好供应商,谈好供应条件,账期时间等等。一下子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而且目前来说,我情绪也不好,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该如何继续下去,曾付出的努力,就被因为一些似乎看起来不是很重要的原因而画上句号。现实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人性的丑恶是怎样不堪。
或许我们只是太过于高看自己在别人心中地位,认为只要自己付出,他们就一定会铭记于心,这就是现实社会。我是应该要明白这些的,既然事情到这个地步,就不必再强求留下来,即使我有多么舍不得。
回到梁哥办公室,我对他说:“既然你们这样不尊重事实,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但你该给我的工资、提成、分红一分都不能少。”
梁哥看着我,那眼神中的犹豫和不舍我是看得出来的,他轻声叹了一口气:“要是我一个人的公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抱歉,凌信,你多担待!”
“理解!”
“你放心,钱我会处理的。”
然后我离开他的办公室,回到销售部,和销售部的人同事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此时邹哥安排人到旁边旁听,这样的处理方式着实坚定了我对他的厌恶和离开的决心,我对大家说:“因为个人原因,我准备离职,你们一定要好好干。”
当他们听到我要离职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非常吃惊,就是那种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感觉,尤其是我带出的两个暂且称为徒弟的业务员,他们立马追问:“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啊?老大,怎么这么突然,我一早就听他们在那里窃窃私语,说一些不好的话。”
“没事,你们别多想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自己好好在公司干,不要想太多。”
看得出他们的不舍,但事情已经如此,聚散分离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就像春天的花会开,等待夏日结果是就会败落。有时候,我们只是在完成一段时间的使命,等时机成熟了,不管是正当或者不正当,不管是应该还是不应该,使命结束,就意味着该离开了。告别了他们,我带着有些湿润的眼睛和难过的心情下楼,正当我走到楼下拐角时,技术部的吕工找到我,然后把我拉倒墙壁悄悄的对我说:“凌总,你后面什么打算?”
我满脸疑惑,好奇问:“你这是?”
“那个姓邹的我也看不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早就想来开了,因为你一直在,所以我就没有离开,你走了,谁还能和他抗衡,他想把公司卖给别人,这样的老板跟他那不是白白浪费青春。”
没有想到平常吕工一副谦虚有礼、满是尊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这或许才是真实的他。我看着他带着期许的眼神,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然后说:“我现在还不清楚,要是还继续做这行,我到时候联系你,咱们一起合作。”
吕工听后很开心,连声说:“好,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先上去了,别让他们看到了。”
吕工走的时候还悄悄对我所了一句“供应商这边的联系方式我都有,而且关系处的不错”,或许他们真的相处不错,但他没有明白,供应商与他关系好是因为他是技术,测试产品需要他的权利,一旦他离开,供应商就不一定会理她,就像我对我的客户一样,客户在那个公司是因为他可以决定需不需要我的产品,一旦他离职或者转行,大部分的客户我都是没有联系的。
对于我来说,邹哥是剥躲了我对公司的成就,也是玷污了我对一份事业的热诚,权利不是最终的人生,人与人之间或许应该多一些温存和信任。而不是一味的以自己的私立做赌注,然后去做一些有违仁义道德的事情。但话讲回来,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外貌便可以看出阴险的样子,只是为了隐藏,刻意去掉了恶性而已。
曾经在饭桌上那个老板讲的对,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看谁比谁有能力,看谁比谁更努力,而是要看谁比谁更有心机。我们从未想过有怎样的贪念,所以没有心机,既然没有心机自然不会有过分的贪念。但要是没有心机,似乎很难在这个社会中生存的很好,因为你没有对付别人的能力,当别人攻击你的时候,你就会便束手无策,或者无力回击,然后就会产生难过、悲伤、忧虑等各种情绪。
可这些所有的能力都是要实践和时间的,而成功不是三言两语或是拳打脚踢,那是经过无数次的失败,总结经验才能完成的。或许以后的某一天,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便知道该如何去避免所有的不幸,但愿我能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