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子要遁入佛门,必须斩断红尘,心中放下执念,方能剃头为僧。至于缘分尽与未尽可不是自己说了算,也不是佛说了算。忽然的那一瞬间,我明白,有些人和事终究是需要去诀别的,要是缘分未尽,诀别也就是重逢。
在决定去成都之前,我需要处理几件事情,而最为关键的就是先得联系上小然解释之前的事情。可直接在电话里解释显得很苍白,一旦她不开心就会挂掉电话,这样一来,我连诀别的机会都没有。思来想去,只能直接去她学校门口堵她。
这次我没有向梁哥说明去成都的原因,只是告诉他我有事情需要处理,他给了我十天的假期,但是要等到中秋公司聚餐以后。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母亲快回深圳了,我得赶紧联系她,让她晚些回来,或者回来以后她自己去租房子,我更愿意她选择前面的方案。
思念到了自己能承受的极限时,就会成为一种病,这种病的状态就是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看谁都像她。而我的思念大部分是夹杂着愧疚的,这种愧疚更多的是我心中的恶魔,因为自始至终都是自己在导演一切。可所有的故事的发展和延续都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导演,编排剧情总是那么俗不可耐。我小前半生的感情戏是真的糟糕,虽有生离死别,但其实都是对我感情的无尽鄙视,目前我能做的就是学会去修复它们,然后从中找到足以让我面对感情变得不动声色的经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秋节本该是亲朋好友团聚,举杯赏月,相互关心的日子。可现在一提到中秋就有一种悲凉心生而起,人们总是患得患失后再用高尚精美的句子来形容这种悲凉的心情。秋风扫落叶,阴晴圆缺,这或许跟季节的一切自然感受有关系吧。月挂高空,星辰围坐,微风扭动,清爽自然,心生思绪,父母在首,好友在后,又是一阵微风,心里念念不忘的人,不知可好?
公司的聚餐是文员小朱安排的,选了一家川菜馆,可能考虑公司老板是四川人。小朱是湖南人,对于川菜是吃的习惯的。在饭桌上我大概看了一圈,除了徐卿卿是广东人,其他的人吃川菜是没有问题的,但她表示也能吃一点辣。
聚餐的有梁哥和邹哥的妻子,以及公司办公室的管理人员和销售人员。在来之前,公司为每个人都发了一盒月饼。吃月饼过中秋是一种习俗,也是咱们民族的一种文化,至少在这一天能欣赏到一年当中最大最圆的月亮。但自从来了大城市,对月星辰漫天的月圆之夜,老实讲已经许久未见。
记得小时候,还不算中秋,应当是夏末,那时候对于农村人来说风扇还是很奢侈的,家里都放着用竹叶做的扇子,要不然就用其他薄的纸片当做扇子,等吃完晚饭,爷爷就会带着我坐在坝子里,他抽着自己卷的草烟,我穿着短裤,拿了小凳子坐在他的边上。屋前是一片田野,田野再往前是很大一个池塘,所以一到夜晚就会听到很多的虫娃鸣乐。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有很多很多的星辰,偌大的天空似被星辰点缀成了美妙的自然画。爷爷会给我讲很多关于过去的事情,比如我曾经因为贪玩,爬到池塘边的树上不小心掉到了水里,是爷爷发现后及时把我捞了起来;比如他会讲很多关于村里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哪个家里有请客,哪个家里考上了大学,哪个家里在城里买了房子等等。爷爷总是嘱咐我,要好好读书,你考一个好的学校,争取到事业单位工作,为老百姓谋福利,不可以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爷爷每次讲的时候,我都听得入神,但现在想听,却不在他的身边,而且他年纪大了,长了好多的白发,而奶奶总会找话和他对着干,奶奶常说:“他是优秀党员,国家的好干部,家里的事可就没那么上心了。哪家要是有点事需要帮忙,比谁都跑得快”。我们也会常常告诉爷爷不要再逞强了,少干一些农活,多休息,可是干了一辈子的活,要停下来还真不容易,最后也不好多说,只要他们开心健康就好。
要不然就是会想到父亲、母亲,对于他们,我小时候的记忆太少,他们忙着做生意,时常不回家。几乎都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所以直到现在,我对他们是有怨气的,有的时候说不过母亲,我都会讲出一句“我现在这样,还不是你们造成的,谁叫你们小时候不管”,母亲听完总会很生气,但却没法骂我,她知道我说的对,这是她一辈子的痛。好在,我不在是几年前那个不知事理的孩子,母亲自然也就心安了许多。
每当节日攒起的热闹气氛,我都会想到家人,这或许也是古人为什么总在月圆或者重要节日时总会用诗词来表达自己情绪的原因吧。我不是文人骚客,做不了诗,写不了词,但曾经也曾有写书的梦想,可到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酒菜都上好了,梁哥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所有人说:“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为了公司也是付出了你们的努力,我在这里代表公司非常感谢你们,在这样的节日里,不能和家人在一起,你们可能会失落,但没有关系,公司也是你们的家,同事也是你们的亲人,希望大家以后能够都发大财,早日和家人聚在一起。”
说完他举高酒杯继续讲:“来吧,一起干一杯。”
我们纷纷站起来,挨着的相互碰杯,没有挨着的只能举杯示意。我在梁哥旁边,碰杯以后他对我说:“凌信啊,你最辛苦,谢谢你!”
当然得表示谦虚:“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你对我有知遇之恩。”
“一切尽在酒里。”
碰完第一杯酒,大家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们都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这个好吃那个不好吃,比如休息去哪里玩,比如和家乡相关的事情,而我则比较沉默。大多数时间,我对应酬是不感兴趣的,若非有事情,几乎不会请谁吃饭。所以,我对他们聊的内容并不感兴趣,但又可能是因为心里想念亲人,更或者是小然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总是会感到残缺。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应该完美的人,可做不到完美的事情,这个世界也不能真的有百分百的完美,后来我才知道,不过是自己不想亏欠任何人而表达的一种情绪罢了。
梁哥看出我的不对劲,然后语重深长地对我说:“凌信,是不是想家人了?”
回过神,回复到:“没,梁哥,可能是最近比较累吧!”
“你这可不是累的表现,你说要回成都,应该是要处理一些什么事情吧,要是感情的事,这个需要慢慢来,别太着急,要是其他的事情,需要梁哥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梁哥,我自己可以处理,放心吧。”
“那就好!喝酒吧,少喝一点。”
刚吃了一点东西,销售部的成员就开始来敬酒。王军是第一个,但是他的敬酒让我觉得特别不安,一开始我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等我想起来事情已经发生了。
王军并没有先敬梁哥和邹哥,而是我,这样一来,就会让两人觉得公司我才是老大,会使得两个老板以后对我有戒心。等王军坐回位置后,我小声向梁哥解释,他只是说:“没事,你们关系好,你帮他找了工作,他心里尊重你,这个很正常,不是所有人都明规矩的。”
梁哥的话,让我坐立不安。我趁尴尬之余去了卫生间,当我进入男厕关上门,就听见梁哥的妻子和邹哥的妻子一起进来,然后聊着天,本想开门出去,可听他们提到我的名字,我就刻意等了一会儿。
邹哥的妻子说:“这个凌信刚刚太不尊重我们了,还有那个王军。”
梁哥的妻子解释说:“无所谓啊,都是自己人,他们可能没有想那么多。”
邹哥妻子继续说:“公司的业绩几乎都是他的,他功劳太大,以后不好管理,再这样下去,我们做任何事都要依着他,老邹说了,要想办法治治他,也要防着他,不能明着来。”
梁哥妻子说:“你们想太多了,他年纪轻气盛不是很正常嘛,诶,别太在意,他也是帮我们挣钱,没啥不好的。”
邹哥妻子补充说:“反正老邹已经跟老梁说过了这个事,凌信必须得防,以后有机会要把他手上的资源交给公司。”
她们离开以后,我走出卫生间,看着镜子,心中有万般无奈。我一直以为我是不需要考虑什么人情世故的,我一直以为我只把他们当亲人所以才努力做事来回报他们,其他的琐碎也不管不顾,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让他们挣钱这样我也能挣钱,如此便足够,可没有想到,我的以为成了他们的怀疑和不信任,以前不懂人情世故,现在也不想了解,但结果是他们开始防着我,从一开始我为公司竭尽全力,到现在公司有足够的利润,她们两人的对话着实让我心生哀怨,可我又没有办法去质问,况且梁哥的妻子刚刚还帮忙解释。我整理了一下情绪,装作无事,保持浅谈的微笑回到座位。
邹哥的妻子看了我一眼,她大概是忘记了我也去了卫生间,然后怕刚刚的对话被我听到,于是故意问了一句:“刚是不是喝多了,去卫生间吐了?”
“嫂子,没有,刚刚去楼下买烟了,没烟了。”
“哦,那就好。”
这顿饭吃的很忐忑,但依旧要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有时候很羡慕王军没心没肺的样子,然后对于所有的事情都能保持一种特无所谓的态度。有时候真的不明白活着的人到底应该怎么相处,特怀念在学校的时候同学之间那种纯粹的情感,没有任何顾忌,即便有些小争吵、不满和不开心都会直接讲出来。而在社会中,永远摸不着他人的内心真实想法,总是对你说“没事”,可做的事情却和说的背道而驰。
或许是我太过于稚嫩,不懂得处理这世间的鬼魅魍魉吧。
就像王军跟我说:“刚刚我先敬你酒是故意的,就是给他们看的,谁才是公司的王者。”
当我听到王军的话时候,我心里有怒火,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会害我难堪,但转念一想,他只是单纯想帮我,至少我是这样认为,也就没在追究什么责任,只对他说:“下次别在这样。”
飞机落地成都的时候,我心情很复杂,这是我第二次回成都,所以往事瞬间就涌上了心头。成都就像是我的一个劫,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渡,尽管如此我还是回来了。
上出租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直到司机用正宗成都话问我:“师傅,去哪儿?”
我犹豫许久,下不了决定,只是让司机先开。他也没多问,直接按下了计价表,然后行驶在出机场的路上。大概好几分钟吧,我嘴里才缓缓吐出:“双流车站。”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情不自禁地说出去双流车站,就像是被魔鬼控制一样。一路上司机问了很多问题,可能是看出我没怎么说话,眼神漂浮吧。
“师傅,你是哪儿人?”
“师傅,你来成都做啥子?”
“听你勒口音像广东人哦,我们成都有黑多好耍勒地方,你可以去看看。”
“噢哟,那个春熙路的妹儿黑漂亮,你有时间也可以去看哈。”
“还有好多古镇,锦里、杜甫草堂、街子古镇、洛带古镇、都江堰,好多地方可以耍,那个温江还有个国色天香,听勒个名字就安逸。”
我只是简单的回复着司机的问题,成都人总是这样的热情好客,当他提到洛带古镇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这里到洛带古镇远吗?”
“远哦,差不多是两个方向,我们开出租都要整个把小时,而且堵车勒话,时间更长。”
我并没有直接联系小然,直至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再次回到成都就勾起了我对红雪的回忆,想去之前我们去过的地方走走。于是,我在之前住的那家宾馆住了下来,然后放下行李,就来到了红雪之前上班的地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多希望有一个人就是红雪,可惜并没有。
然后我又到了我们那晚吃大排档的地方,我站在远处,那晚的情形瞬间清晰地映在眼前,就像还能听到红雪的声音一下。这次并没有联系建人,虽然通过上次之后,我们保持着联系,毕竟这次回来与建人没有任何关系。
晚上我独自坐在大排档,点了一些烧烤和两瓶啤酒,一个人喝着闷酒。之后摇摇晃晃地回到宾馆,孤独的睡去。
第二天起床,收拾好行李,我坐上出租车去洛带古镇。可能是因为成都的天气有些微凉,或是工作日的原因吧,游玩的人并不是很多。在进口的广场我又看见那个木牛了,肚里像有一股浪潮涌动一般,仿佛听见了红雪的笑声,还有看见她可爱的脸颊。
进入到古镇,那些我们曾经拍过照片的地方我依然记得,她摆过的姿势都能清楚记得。还有那个被她戴着帽子偷拍的店,以及训斥过我们的店主。
吃伤心凉粉的小铺,但以及不是原来的店主,而伤心凉粉也没有之前的那样有味道。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可就是说出来。
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我来到我们和奶茶的店,感觉很亲切,店主依旧很热情。我点了一杯奶茶坐在我们曾经坐过的地方,看着对面空空的凳子,莫名的伤感。
突然,我想起许愿墙上的标签,我站起来努力寻找我和红雪写的标签,墙上贴了很多,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我找到了自己的,然后根据回忆寻找红雪贴的位置,果然在一堆彩色标签下面找到了红雪的标签纸,我扯下来,坐下,犹豫是否应该打开。
此时店主走来,微笑对我说:“过去的一切都是成长,现在回头看,又有何妨,要是还有什么值得留念,不就是这些曾经许下的愿望吗?”
店长的话意味深长,似乎她还记得我一样,可我没问,望着手中的标签纸,我缓缓挪开手指,纸上的文字映在眼里“信哥,你要好好的!我知道你的心思,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那个她。”
泪水翻涌而出,努力克制没有发出声音,店长递来纸巾,纸巾上印着“我喜欢你”。
这许久以来的情绪被泪水侵蚀,我大概明白了红雪的意思。过了片刻,我清醒过来,既然过去了,就放在心里吧,这也是她的祝福,她会让我幸福的。我摘下眼镜,用纸巾掉所有的泪水,然后整理了一下妆容,对店主说:“谢谢你,老板娘!”
店主依旧保持微笑,我临走的时候她说:“生活需要你勇敢一些,加油!”
这显然是一种力量,与过去道别的力量。我被这种力量推动着,鼓起了我所有的勇气,朝小然的学校赶去。
其实,好几次我都在臭骂自己这样是不是算花心,但转念一想,这恰恰是红雪希望看到的,既是如此,我不能活在过去的幻想里,更应该勇敢去追求现在的生活,让自己身边的人不在因为我的不热情而离开。
试图说服自己,面对新的一切人和事情,不必为过去变得沉闷和不堪,成都是我需要过的坎,所以一路上我努力调整自己状态,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悲伤。
在车上我把小然的QQ号重新变成了好友,然后看了看她的个性签名:重新开始美好生活。好像是说给我听的,至少我们相识的这段时间里,我唯一知道的便是她和我之间的感情问题,看来她已经做好忘记过去的准备,要重新面对新生活了,这样想来,我到来可能会白费。
于是,我给她发了信息,一句简单的问候:小然,是我,你还好吗?
大概过了好久吧,一直没有等到她的回复。可能是故意的,也有可能是没有看到,我又开始等待,直到出租车快到她学校的时候,依旧没有消息。
下车以后,我背着行李,站在站台处,看着陌生的小镇,还有小镇穿得时尚的年轻男女,想必他们都是学校的学生。学艺术的学生对形象比较看重,他们总是把一些目前流行的元素搭在自己的身上,打扮也是比较潮,就像小然一样。这是艺术生的通病,如同程序员会掉头发一般。
我找了一店主询问:“你好,请问那个成都职业艺术学院在哪里?”
“你说勒是成院哈,就在前头左转,你看到了没,有很多学生从那条路进出。”
“谢谢您!”
“不客气。”
我缓缓朝店主指的方向走去,如临大敌,忐忑不安,之所以如此,一来是怕解释不清楚,二来更担心连她的面的都见不着,但是既然来了,要是没有结果就回去,我想这对于我来说会很失败。本来选择面对都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失败,我不知道以后该如何站起来。快到学校门口了,小然一直没有回信息,这让我有了很强烈的挫败感。
我站在学校门口对面,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点了一碗炸酱面,怀着不安的心情吃完面条,然后拨打了小然的电话,之前虽然删掉了电话,可是每次我都能很轻松的背出号码,号码本身特别平淡,可每次看到想通组合的数字时都会想起小然的手机号码,一来二去就记得很深刻。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然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这种情况早已想到,担心联系不上,我的号码她可能不接,于是在来成都之前我买了新的号码插在同一个手机上。
“小然,是我,凌信。”
那头停顿了许久,没有任何声音,很安静。大概有接近一分钟吧,她才带着激动的声音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小然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从话语中听得出来,她的情绪被她所理解和认为的冷静克制着,此时,我也有些激动,同样的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焦急。
“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来向你道歉!”
说完,又是安静,然后直接挂掉了电话,等我再拨过去的时候,一直占线。这下我慌了,我一直拨打她的号码,一直不通,我狠狠将手机摔在桌上。喝了一口水后,望着学校门口,我还是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不要这样,之后深呼吸几口后,站起来朝学校门口走去。我已决定,要是打不通电话,就在学校门口堵她。
为了保持好的心态,我不停的抽烟,其实人的身体太诚实了,即便语言、心态能勉强克制,但身体的其他行为永远不会撒谎。
每隔两三分钟我都会拨打小然的手机号,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打不通,似乎是她刻意关机。看来,小然对我的恨是真的到了骨子里面。这一切的后果只能自己来承担和接受,即便是睡在学校门口我也要等着她,或许这是我活着以来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正当我来回跺脚,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向我奔来,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跳起来抱住我,我被条件反射般地拥抱着她,因为在那一瞬间我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对,就是小然。路过的人都抛来羡慕和嫉妒的眼光,有的还在拍照,被我瞪了一下然后离开,我凑到小然耳边说:“对不起,小然,是我的错,我误会你了。”
她说:“就在刚刚,其实我都没有原谅你,因为你很自私,对于感情和事物都一样,只要是你觉得不行的,就会逃避,我和你相处时间虽然不长,年龄也不大,或许我懂得不多,但我知道你一直在逃避现实,幻想的事情虽然美好,在你眼里容不得半点污染,可能你忽略了现实的真实性,我本来想把你忘记了。就在刚刚,听回来的室友说有个帅哥在学校门口来回跺脚,不停抽烟,像很着急的样子,我改变注意了,所以就向你奔来。”
她的话瞬间让我卸下了所有的虚伪和幻想,第一次被人看得透彻,还是一个比我还小的姑娘。我无地自容,失去了在她面前的所有优越感,这样也好,优越感没了,才有平等的权利,平等对话才是相处的基础,她赢了。
我推开她询问:“那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的?”
“你想啊,一个爱面子,喜欢逃避的人,又有点自私的人,从深圳跑到成都来,直接来了学校,我知道你这次做出了很大的勇气,那我还犹豫什么呢?”
我觉得自己以前太小看小然了,她的内心成熟度不比我差。她继续说:“走吧,先去找个宾馆,安顿下来。”
“小然,之前是因为我那个朋友说......”还没等我说完,小然就打断了,她对我说:“不管什么原因我都原谅你了,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现在和未来才是最美好的,你说呢?”
看着小然瘦小的身躯,和她稚嫩的面容,再想想她说的话,她那种乐观的心态我完全做不到,这不得不让我再次佩服她,对她有了一丝的小敬畏。
每个人生来都处在不同的环境中,小然也一样,我想她现在豁然是因为从小经历了很多的苦难,也面对过很多的流言蜚语,从艰难中爬出来的人,才能理解别人的不容易。我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我很确定,这次来成都一定是正确的,至少我得了小然的原谅,在一段时间里来计算的话,我也战胜了自己。
逃避永远是没有出路的,即便知道可能会失败也要去尝试,这样以来,就算失败也不会觉得有任何愧疚,至少曾经努力过。这样想来,工作和感情似乎都是一个原理,我能做出不错的业绩,也是想着不管行还是不行,只有自己去努力,去争取,才会有结果,要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混过去,等我老了,我会悔恨自己当初的幼稚。
要是父亲能够这样想,也不至于弄得现在这个样子,母亲对父亲的恨到了骨子里。我不敢在母亲面前提起任何关于父亲的事情,至少现在不敢。
在宾馆安排房间后,小然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她说那晚她是第一次,在听到后,我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甚至还相信了老油条之前的鬼话。因为我过于疲倦,正好是午休时间,我们相互拥抱着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