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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古润文

石牛记 曲昂 6956 2024-11-14 03:30

  《5》    古润材的秋天

  金秋十月,是收割的季。

  田野里,黄灿灿一片,沉甸甸的一串串稻穗低着头随着微风轻轻地摆动着,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眨着金色的光。

  陈谨秀的肚子越来越大,像熟透了的大西瓜,随时都有可能瓜熟蒂落的感觉。但为了这个秋季的收割,陈谨秀还是起早贪黑地忙着劳作,还不时地催促古润才忙这忙那,满脸匆忙的样子。其原因是怕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生了孩子,就得把收割的活留给古润才干。她放心不下这个干活慢条斯理的古润才会耽误了收割,所以她得在自己未生之前尽快把稻谷收割完毕,她才能放下心来。

  古润才本来就想劝陈谨秀大着肚子的别太操劳,但看到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心想劝也无用,也就听之任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跟随着她,任她派遣调度。

  当把稻谷收割完毕的时候,陈谨秀心情才轻松起来,但却感觉到肚子越来越沉,小家伙在肚子里随时有跑出的可能。十一月中旬,陈谨秀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下体感觉有东西要往外钻。痛得她哇哇的大叫,惊得在家里的李诗婷,古雨志和张美葵等都跑过来。张美葵看到陈谨秀脸上汗滴点点,气喘吁吁,赶紧和李诗婷把她扶入房间,并对古润才说:“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还不快去叫北牛村的接生娘去。”古润才愣了一愣之后,就立即转身就往外跑去,刚到屋外,又听到他妈的喊:“你给我回来。”古润才只得又跑回去,只听他妈说:“看样子你还没到半路她就要生了,看来要我帮她接生了。”

  李诗婷转身看着这个年迈已高但却精神饱满目光坚定的慈祥老人,担心之余多了些宽心。张美葵见状,就说:“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没试过也见过不少,放心吧。再说现在也等不到接生娘了。”说着便去找剪刀,可是找到的两把剪刀都是阵旧生锈了的,这当然是用不得的。大家为了这个剪刀而着急得不知怎么办时,古雨志却不慌不忙走进灶房拿起菜刀往屋外斩了根老竹子,断成筷子长,然后把竹子削锋利,再递给张美葵。张美葵会意,接过竹刀子,就走进了房内。约半个钟头的痛喊声后,就听到了孩子"哇哇"的哭生。

  不一会,就看到李诗婷出来报喜说:“是个男丁。”古润才却一脸愕然,好像是被刚才的匆忙和惊慌所惊吓到还没回过神似的,倒是古雨志精神抖擞眼眉开眼笑。当张美葵用旧衣衫包裹着孩子抱出房时,古润才才高兴得笑嘻嘻的上去逗玩,伸手就要去摸他的小脸,却被张美葵一掌打开他的手说:“还嬾着呗。”

  已作父亲的古润才,并不因为有了孩子而高兴,反而是觉得负担更重,更加难得有自由,像是被孩子束缚了似的,以后就别说什么抱负和洒脱了。但当抱住孩子时,脸上又绽放出光彩。

  生后的没几天,古润才收到了古润蕊的来信,信中说他在部队过得很好,和战友们很融洽,很团结,生活也很不错,早餐有包子馒头,中餐都有饭甚至肉吃。他写道:这是家乡无法比的,衣服也很漂亮,穿着很神气很威武,让人感觉很精神,比起家里穿的补丁裤补丁衫好多啦。

  信中还说在部队里训练的时候很辛苦,即便是家里也没有这样辛苦过,又爬又背又跑的。一天刚累下来,睡得正香,突然间号子一响,又得起来集合强训,确实是又困又倦得很,但过得很充实,没有在家里的那种空虚乱想。一有闲时,我就去学习,这里有书有教室还有老师指导,比我们的学校还要好。

  信最后说:出来快一年了,他十分思念家乡,对家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情感,对家人朋友都很怀念,不知他们过得如何?是否安康?还有你的情况?还有代我向古润田问好!

  古润才看完了信,激动得泪满眼框,马上回信。

  亲爱的贤弟:

  你好!来信收阅,悉知你的情况,甚是激动,望你能珍惜大好良机,努力学习,积极向上,认真做个好战士,争取做个官员。

  家乡一切如旧,一样的瓦房茅屋,一样的泥巴小路,我想三五七年也没法改变面貌。现在改变了的,也许是人的心,变得浮躁不安,变得唯利是图。而我,更是感觉春花不再灿烂,夏风不再凉爽,再也难以寻回婚前那种洒脱不羁豪言壮志的日子,整天跟着老婆从早到晚,田里地里的干活,外人看似幸福如意,但我内心却苦不堪言啊!

  贤弟,我现在是没办法了,但你不同,你现在在好的生活环境里,就应该考虑到农村的窘迫。要好好把握、珍惜你的现在日子。起码,当自己有能力了,找伴侣的时也能找个性格相同志向相同之贤妻啊!

  前两天我(老婆)生了个男丁,和村里人相遇时都给我道喜,但我却像个呆子,傻乎乎的只感觉压力重重,只有抱着儿子时,这种感觉才有所消失,心里暖暖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对了,润田在你入伍不久后就结了婚,老婆是个言从计听之人,我看他们过得很好。他老婆可能也在这几天要生了,还有,我的二嫂,你家大嫂看样子也是今年要生了,这!就是我们里屋最近的现状,其余一切照旧。

  好了,就说到此吧,情谊话长恨纸短,阔别更觉友情深!

  祝:事业有成

  1985•10•19•

  哥:润才字

  第二天,陈谨秀就催促古润才去干活,说家里有婆婆照顾用不着他揪心,陈谨秀说:“临近年底了,蒸八角叶的用柴还没准备好,趁现在天气晴朗,你得尽快劈些柴晒干,然后挑到蒸油厂那里备好。据我所知,我们对面的山岗上就有被风吹断的松树,你就去那里锯。”

  “还有,现在的我,重活是干不了,又不能出去让风吹着,你就挑两担桂叶回来放在家,我不忙时就摘桂叶柄来换点钱。”

  古润才说:“你就别捞这苦了吧,生后才两天,揪出个病来就不好了,何况我们又不急着这点钱用。”

  陈谨秀气说:“不等钱用?当要用着时,你有吗?靠你这样下去,我们母子都饿死了。再说了,我是坐在家里摘的,怎么就会揪出病了?”

  古润才见她说成这样,就不再言语,立即起身去专门用来存放肉桂叶枝而盖的高高的茅屋里,挑了两担放在家里,便拿了锯子、斧头、砍刀去锯柴了。

  古润才到了山岗上,果然看到有好几棵被大风吹断的松树,不得不佩服她娘子的细心与认真的精神。

  在山林交界处,他看到三哥古润宏猫着腰锯着一棵已倒在地上的一棵粗大松树,神态自然但却不失劲头。他的周边摆了一堆堆还未捆绑的干树枝,大树杈和小树枝井然有序的分隔开来。

  古润才刚到,放下手上的农具,二话不说便走到古润宏锯的另一端,就要和古润宏合作起来。古润宏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就看懂了他的意思,也不说话就和古润才你一伸我一缩的锯了起来。

  在他们四兄弟当中,古润才就和他这个憨直的三哥(古润宏)最为友好,即使古润宏极少说话,但古润才好像总是能感觉到他哥的所作所想。让他唯一读不懂的是:平时不多言语不出风头的三哥怎么胆敢逆着父亲取李诗婷?

  双人锯木看似简单,但却是一件很讲技巧的活,双方配合也尤其重要,一方拉偏了,另一方也会跟着拉偏;一方拉得快了,另一方也得跟着快才行。一上手古润才就能和古润宏拉得顺手,再一会更是得心应手了,好像他们已经合作了很久的老拍档似的,这使古润才很是愉快。这时候的他,感受到了秋风的凉爽,甚至觉得在这大自然的怀抱中能和自己心灵相通的人工作是一种享受而不是工作。他禁不住心里叹说:“如果陈谨秀能如此工作,那该是多好啊!可惜和她在一起只有听命的份儿,就像小孩童跟着大人物一样,非得她指点导教方可。”

  午餐时,古润宏去提挂在树杈上的铝圆盅,拿在手上摇了摇均匀,然后把盅盖打开,把水米参半的粥倒进盅盖,递给古润才,古润才说:“我回家吃。”

  古润宏说:“你三嫂子怕我饿坏,总是装得满满的,每次我都撑着吃完的,你放心吃。”

  “我是想回家吃,不是因为你这意思,我喜欢回家路上的那份轻松无束缚的心情。”古润才说。

  “你也太书生气了,来来去去的既费力气又费时间还耽误工作,何必?”

  “工作的劳累和压力,总能在回家路上换来畅快愉悦的心境,即使就是费点时间也是值得的。”古润才说。

  “如果抓住时间把工作做完了再玩既不更好?”古润宏说。

  古润才说:“世上本来就没有干得完的工作,只有干不完的活。”

  古润宏说:“大道理我说不来,但我觉得吃饱了在大树下歇着吹吹风看看远处的山峰也比你来回跑的强。"

  古润才听了,就说:"这样也好,那你先吃,我来得迟,还不怎饿。"古润宏也不客气,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吃了起来。

  古润才则走过来走去,东瞧瞧西望望,发现不远处有三棵被蔓藤盘缠围绕的树冠中有个大大的鸟窝,便走过去顺着蛛网般的藤条爬了上去,殊不知上到一看,却是一个空巢,里面残留着厚厚的松仔的壳皮,看来好像是松鼠栖息觅食的巢穴,古润才只得下来。吃了粥,就仰躺下歇息,透过松针之间的空隙,看到天空蓝蓝的,感受着秋风凉爽,使得古润才舒畅极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恍恍惚惚中,发觉自己身在石牛山的某一处地方,看见从地面上升起一柱的石笋,形状如一大毛笔,长约1O厘米,洁白无瑕,圆滑如玉。朦胧中,古润才情不自禁就要伸手去触摸,但石笋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古润才正欲寻觅,却忽然惊醒,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梦而已,也不知为何意。起来看看古润宏,发觉他已锯了好几段断木了,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一段长时间,就赶忙过去,和古润才拉起锯来。

  两日后,古润才和古润宏已经把粗大的一棵半干松断成了一截一截的,锯完了树,古润宏就要去帮古润才锯,古润才说:“你且先别急,我们先把锯断了的木头劈成柴,再叠成柴架让风吹干着,然后再帮我,等我的锯好劈开了,你的柴就干燥了。这枯松表面看似干燥了,其实里面还很湿润的。”古润宏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他只是想先帮古润才锯完劈完然后再劈自己的,原因就是担心干完自己的再忙古润才的会被陈谨秀骂古润才的不是,当然自己也难免会被她说三道四的。现在听了古润才这样的话,也不出声,就和古润才劈起柴来。

  古润宏身材高大健壮,长柄斧头几个起落就能将木头劈开,而古润才虽说没古润宏强壮,但也差不多和古润宏一样宏伟,但就是很难劈开木头,正自纳闷气馁。古润宏已走过来对他说:“劈柴力气固然是要,但技巧更加重要。斧头要根据木头的纹路处劈下,遇到扭曲的纹路更要如此。有树杈节眼的,就得从杈节处下手,这样才能把木头劈开。”边说着边示范给古润才看,古润才照着样子去做,果然容易了许多,工作干得有成效了,劲头也就来了,虽然疲倦 ,但成果可以驱逐疲劳。

  经过十几天的努力,这一天傍晚,兄弟俩终于把两棵大松树劈成了一块块大小均匀的柴块。为了能让柴块风干,他们把柴块一块一块一地堆叠起来,就好像在砌雕堡,好一会,十多个菱角分明的白色的“柴楼”矗立在荒芜的山岗上,给山岗带来了另一番风景。

  古润宏看看所干的活都已经整理妥当,才去拿来早已准备好的竹篾条绑了两捆干树枝,然后用一条两头削尖的直直的木条穿过两捆柴,又在旁出的粗枝上挂上中餐盛粥空铝盅,锯子,再将斧头和柴刀的柄插在捆绑好的树枝旁边,最后弯下腰身,胳膊贴着圆木往上一顶,两捆扎得严严实实的树枝就被顶了起来。当站直了腰身,才一步一步的挑着回家去了。 这是古润宏每次工作完后必做的的事情,他的柴房里总是积满了柴,他的柴灶从未因为柴的而担心过,即便是淫雨霏霏连月不开的冬春两季,也不用担忧没柴烧火。

  刚开始的时候古润才很不肖他这样作为,他心想着干了一整天的活,本来就是累死了最后还驼着一担柴回,何必这样劳累呢?但看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最后连自已也跟着或拿或背一两根粗大的干枝回家了,十多天的时间,柴房竟也有了许多屯积的柴,使得陈谨秀脸带笑容,心情舒畅。

  这一次他也学着古润宏把枝干绑好,锯子和粥盅挂好,斧子和刀子插好,两头尖尖的园园的大木当作扁担穿插好,就微微弯下腰,肩膀就着园木往上一顶,大大的两捆柴少说也有百三四十斤却被整个身体端了起来,继而稳健的顺着林间下坡路往家里走去。

  走到一处光亮开阔之地,古润才把柴捆放下,走到一大石上坐下,从衫兜里拿出软胶袋做的烟袋,再从烟袋里面拿出烟丝和烟纸卷了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古润才学会了吸烟,但可以确定的是自结婚后才学会的,像他这样二十出头才吸烟算起来还是好的,在这个村子乃至整个乡镇来说,成年男人百分八十以上都在吸烟,以至乡镇集市上最热闹红火的不是生产农具的打铁铺,也不是收购农产品的供销社收购部,而是烟草行。古润才把烟卷成圆锥形,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火柴点燃,悠然的吸了一口,再慢慢地把烟从嘴的裂缝中喷出,青色的烟雾马上就消失在空气中。

  此时夕阳已被西山吞没,留下的余晖妖娆妩媚。几朵薄薄的云彩在群山的衬托下显得特别的高远。放眼望去,苍穹下的群山边缘好像就是天的尽头。古润才心潮起伏,心想山的另一边应该是繁华的大都市了吧,是BJ?是上海?还是广州?他好像看到了正在城市街道上匆忙奔走的人群。他们也许也是为明天的明天而努力着吧!只到过一两次自己县城的古润才甚至希望自己也是人群中的一个,也随着大流为明天的明天而奋斗。他想到古润蕊也一定在山的另一边努力着,也许此时此刻正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本呢!

  胡思乱想之间,天色却慢慢地昏暗下来,蒸油厂旁的小路上,黄妹的爸黄鑫荣和她妈陈水莲挑着锄头和长耳撮箕正在往回家去,看他们挑着的农具应该是熬粪回来的。在遇到同样工作回来的古润森时,相互打了招呼唠叨了几句话便走了。再往前看村口,只见几户人家中,缕缕的青烟已在灶房的房顶上袅袅升起,给这静谧的黄昏增加了惬意的宁静。

  “这里也是一个人间天堂啊!”古润才想到了风水师所说过的话,自然自语地说了一句之后,然后挑起柴捆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古润才起床濑口洗脸之后便在逗陈谨秀怀里的小孩,陈谨秀见他这样就说:“还不吃粥去锯你的柴去?”

  古润才说:“已干完了。”

  “这么快?”陈谨秀一脸怀疑。

  “中午我可是拿着粥去吃的。而且我是和三哥一起干活的。”

  陈谨秀柳眉一展,眼睛活跃起来,把抱住的孩子住古润才怀里一送说:“抱住,我去对面的菜园子里拔根葱回来吃。”不一会,陈谨秀果然拔了手抓大的葱回来,把葱洗净后切成约两寸长的葱条,再在灶房角落处拿了些生姜洗净后用菜刀背碎绵,然后和葱搅拌均匀,再加上盐和猪油,一道和粥吃的下口菜就做好了,这次陈谨秀还特别的加了少许酱油。这种酱油是散装的,平时一般舍不得用。在那年代,凡是用钱买的都很珍贵,毕竟钱难赚呀!

  古润才心里暖暖的,吃得更是津津有味。陈谨秀边吃边说:“三哥是个忠厚老实人,而且又勤劳,蒸油值夜你和他合作最好不过了,否则你就忙不过来。现在你的三个哥哥和爸都在河弯处搭禾杆棚,你吃饱了也去帮帮忙吧!毕竟这牛大家都有份的,平日里都是你爸看的多,大哥也有看的,但自从分家后我们就没看过几回,虽然我们不比大哥劳动力足,但牛却是大家的,有空时也应该看看才对,以免是非之人日后说三道四的。”

  古润才点头答应着,心想陈谨秀虽然利实,但还是明理的。只听陈谨秀接着说:“趁着天气晴朗,我去铲些草皮泥熬粪,留着明年春季育秧或种豆时,再加些粪便搅匀便可以作肥料用,冬季很快就要来到,那时雨水多就熬不燃了。你这些天就把田给犁了,经过霜冻的田春插时才绵的,犁完了田的时候柴也应该风干了,就得挑回蒸油厂旁边的空地叠好盖好,以防下雨淋湿了,等润森大哥开始开厂时我们就先蒸。我看到他好像已经在准备了,是吧?”

  古润才回答说:“是的,他在修补那灶门口。那灶门口也该修改了,都是生产队留下的,他标买之后也没整理过,灶门口都快烂到和灶肚一样大了。”

  陈谨秀接着说:“把八角枝叶蒸了油之后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我就想把我们屋对面的那片荒山给烧了,冬天里反正没事可做就把它锄成地,等来年春季种上木薯和豆类,然后再养两头猪和一些鸡鸭,到那时就再也用不着上山找山上的树藤树叶作饲料了。”

  古润才说:“这些山地比不上平地的,坡度大,不知道是否能种得上薯豆,从来也没有人种过。”

  “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说植物也要像人那样选择平地才能安居?如果你是怕辛苦,这样的籍口也说不过去。再说现在的平坦的地只要有水的都被改作为水田插禾苗了,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干旱平地,就算种上长金子的树也没几粒。而现在我们的稻谷已经够我们吃饱,除了纳粮(上交公粮购粮)还有些剩余,就是缺乏肉食。想到肉我就馋得流口水,要知道我生了孩子之后对肉类更加渴求,就直到现在我才吃那么一只鸡,之后就天天鸡蛋的,我可不想这样过,所以我得开垦那片荒山,用来改善现在的生活。你整天抱住书来看,应当知道“穷则思变”的道理。”

  古润才被她这样一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有匆匆的吃饱放下手中的碗,匆匆的下去帮忙搭禾秆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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