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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5》最纯洁的爱情

石牛记 曲昂 4844 2024-11-14 03:30

  傻四儿是被吵闹的。

  原来梁氏茵一觉醒来不见了傻四儿,焦急地东找西寻也没找到,后来总算有个人告诉她见她偷偷摸摸地往李二家里去了。

  梁氏茵得知后,便和妹妹商量,她妹妹由于新居庆祝日,有所忌讳,不便前往,只叫上在厨房帮忙的李爸一同前去。

  路上梁氏茵不停地埋怨唠叨,李爸不停的忙着赔礼道歉,并解释说:“我并不知道他俩在一起啊!要不我一定会阻止他们这种行为,即使是他们是相互爱着,也得明媒正娶嘛。”

  到了李家,果见傻四儿从房内出来。梁氏茵一气之下,拉着她就要回走。可傻四儿就是死活不肯回,挣脱了她妈妈的手,哭着喊着跑到李二身边死死的将李二抱住,生怕她妈又将她带回去似的。

  李二、李爸都柔声柔气的相劝叫傻四儿和妈妈先回家去,等说清办楚事情以后再在一起也不迟。可是傻四儿只是紧抱住李二哭着喊着说就是不回去,死活也要和李二在一起。梁氏茵看着又去硬拉傻四儿,傻四儿死拽着李二就是不放手,哭得更大声,哭得更凄悲。

  此时闻声而来的隔壁邻舍,看到如此动人的场景,都忍不住说:

  “这位大嫂,你女儿都不愿意回去的,你硬拉她也没用啊!到了半路甚至是到了家还不又跑回来!”

  “是呀!她的心都在这里了,就留她在这里吧!看着挺可怜的。”

  “其实李家虽是穷了点,但他家仁义道德很好,我们邻里乡党都很敬重他家的。”

  梁氏茵虽然屈强,但却是一个没主见的人。如今见众人都如此说,再之这犟驴(傻四儿)死活也不肯回去,自己更是毫无头绪,也只得先回姨妈家去。

  接照当地的习俗,大凡喜庆的日子都是头天中午开始到第三天上午结束。

  梁氏茵回去时已近上午十点二点,到家时已经是点多了。

  回家的路上时梁氏茵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会挨润田骂,事实也是如此。

  当古润田锯板回到家追问起傻四儿她人时,梁氏茵支支吾吾东拉西扯的好不容易将事情说清楚时,古润田马上暴躁如雷,随即便恨恨的扇了两把掌梁氏茵说:“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挨打了的梁氏茵那里就服气?她哭喊着飞奔上前与他撕扯对打。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倒是司空见惯,但是他的弟妹们却是害怕得哭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鸡飞狗走,嘶喊声震天。

  串门到古润钦家的德淑正在和钦嫂苏莲闲聊,听闻哭喊声就说:“我过去看看三少奶奶是怎么回事?”

  说着起来就走,钦嫂苏莲却满不在乎地说:“他们家总是这样的,见惯不怪了。”

  但她见德淑已经走去,也只得跟着她出了她的偏厅。

  贤德淑一到润田的偏厅,看到他们还互相扯拉打闹,㤺忙上前拉开梁氏茵,并责骂说:“你俩也真是的!都老大不小了,孩子也是满箩满筐了,还打什么架?”

  这时候古雨强和古润龙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德淑一见立即怒气冲天地说:“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出来?你们只是隔一幅墙啊?你可别说话我嫩的教训老的!如果他们打死打伤了看你们怎么才好?”

  古雨强满脸的不悦,但嘴上却说不出话来。

  古润龙却不服气的说:“他们打架当饭吃一样,谁管得了那么多?”

  贤德淑一直都很是讨厌润龙,再加之她的大儿子来哥总是在她面前说他的诸多不是,更是越加厌恶。于是冷冷的说:“以你这般说法,难道是说就是打死人了你也无所谓啦?”

  古润龙也是十分讨厌这个多嘴多舌的爱理事非的大嫂子,正要与她争辩,不料贤德淑却不再搭他,转而问润田究竟是怎么回事?润田不予理会,最终还是梁氏茵问一句答一句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贤德淑听后就说:“这样的事败坏家风,我就劝你趁早去把她拉回。”

  润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自然就会处理。二哥,你有空吧!我现在就想和你一起去把那神经四给绑回来。”

  润钦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到来,见润田如此说,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惹这些不光彩的是非,吞吞吐吐了好久也说不出确切的话来。

  润田心是想着找几个人去作伴,见润钦都如此这般推托,满脸的不悦,也就没意思再叫其他人了。就说:“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说完立即就往外走。

  贤德淑看在眼里,冷冷的说:“我不见得你就有多了不起?明知多个人去好有个照应,再说声势也浩大些,也体现出我们家庭的和睦相处,我就是这样说的,如果你要耍什么性子,偏要自己一个人去就随便你了。”

  润田气说:“你们谁爱去就去,不去就拉倒,我叫了你们不去也是白叫。”

  这不分明就是说润钦的吗?润钦那有不明白的道理,于是也怒说:“谁说不去了?再说了以你这样的态度!想帮忙的也不想帮忙了!”

  贤德淑望了望还在屋里面的雨强和润龙,就说:“你们不去不单单是失掉他一个人的礼义,而是你几兄弟的礼义,你而等等!我回去叫你大哥去。”说着就匆匆的下坡道回家去了。

  古雨强看了看古润龙,柔声征求般问他:“你要不就去一下吧?”

  古润龙不好气地说:“走路去吗?到了那边应该半夜了吧!”

  其实润田在屋外还没走远,只是在等待着他想要的结果,如今听闻润田这样说,就插话说:“如果你愿意开拖拉机去,费用开销都由我比,如你不开,我就请杀猪陈的摩托车去。”

  古润龙说:“请别人作什?再说他一辆摩托车能拉上几个人?要去就叫来哥开拖拉机去。”

  正在走下坡道的贤德淑听了大声回说:“我来哥年轻着呢!他还不合适参与这样的事情,要开你来开。”

  此时梁氏茵也闹着要去,却被润田骂了回去。润钦倒是一万个不愿意去,却被苏莲拉他到一边悄声说:“这样的情况你倘若都不去,别人会说闲话还不算,倘若以后咱们有什么事要人家帮忙,他们也不会理睬的。”润钦听后这才慢慢悠悠的跟着去了。

  到了古润森屋下的路口,润森和德淑已在那里等侯。贤德淑看到来的只是润田,润龙和润钦,就说:“就你们几个男人老狗去?也不叫上个女人?就不知道有诸多不便吗?”

  润钦也不喜欢这个爱管闲事又口无遮拦的大嫂,就说:“有你去就得啦!”

  德淑不好气的说:“她们都不愿去!我去就去呗!我就不信拖拉机仓容不下我这女人?”

  一行人来到姨妈家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客套了一番,便由姨妹带着他们到李家。

  正好他们在大厅吃着晚饭,润田一见傻四儿也正在一起吃饭,立即怒气冲天,二话不说就走过去重重的打了两把掌傻四儿的脸蛋,随之一手把她拖离凳子,并迅速把她夹在右胯下,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横提着行厅外走,任凭傻四儿又哭又挣扎,润田都还稳健如山。

  古润森本意是想着和李家客客气气说道一番,然后再把傻四儿带回来,不料却被润田这个突然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只得说了些“不好意思,失礼义了”等话便匆匆的跟着他们离开了李家。

  一路啼啼哭哭的傻四儿,回到家后声音已变得嘶哑,目光呆滞,脸色苍白,疲软的身子令她站也站不稳定。梁氏茵把她扶到凳子上坐,但她就像一条被晒干了的芋茎——软到无支撑点的趴在凳子上。但嘴里还是不停地就像她的身体一样无力地叨唠着李二的名字。

  心疼女儿的梁氏茵扶着她喂了些稀粥,但傻四儿此时已像个已经痴呆了的人,除了不停地叫唤李二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连梁氏茵喂到她嘴边的稀粥都全部流到她的衣服上。

  梁氏茵没法,只得扶她到床上去让她躺着,躺在床上的傻四儿喃喃自语了一番,不久便沉沉的睡着了。

  此后的三天里,傻四儿像换了个人似的,曾经天真烂漫的笑脸不见了;曾经追着蝴蝶嘻戏的傻四儿没有了;曾经漫山遍野寻找花儿戴在头上的傻四儿走失了,曾经嘟着嘴儿学着鸟儿叫的傻四儿消失了。换来的是目光呆滞、表情木讷、不笑不语的像个真正是傻子的傻四儿。

  三天后的晚上九点左右,润田的家人发现傻四儿失踪了。

  他们揣摸着到处去寻找,不见踪影,后来发动里屋四大户到大路小路、山上山下、屋前屋后的寻找,直到零晨一点仍不见踪影,润田无法,只得叫大家先回家去,明天再想办法。

  明天一大早,润田花大钱请杀猪陈用摩托车拉着润龙到稻丰镇李家去查看。

  当古润龙回来告知傻四儿果真在李家时,在家等侯消息的人总算是放下了心。但古润田马上又来气了,立即就要动身去把她拉回,并说以后要把她锁在房内不让她再走动了。

  古润森却说:“你的急性子也得改改了,再这样冲动干不成事只能坏事,考虑妥当再行动也不迟。”

  大家都随和称是。

  润田说:“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就留她这样下去吗?”

  润森说:“她既然都死心塌地的要跟他过了,我的意思就留她去吧!再说了,她精神本来就不好,如果再经受打击,生怕会更严重,这样既不是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大家又随和称是。

  德淑也说:“就是啊!再这样迫逼她不生病才怪了!害人害己也影响家庭声誉,反正她迟早也得嫁人的,看这情形,迟嫁不知早嫁。李家虽然是穷了点,但听他的邻居说他父子为人处事都不错,睦邻友好。我的意思是按习俗趁早托个媒人把事说成,这样也算是光明正大的了。”

  润田虽然固执,但听这样一说,也确得有理。但又为了挽回一点自己刚才说过的那些强势的话,于是言语上便支支吾吾的说了些不成理由的话来掩饰自己,到最后才同意了他们的建议。

  第二天早上,由德淑作媒人,润德嫂、润华嫂种润钦嫂作伴,坐着润龙开的拖拉机浩浩荡荡往稻丰镇去了。

  到了李家,李二和他爸就忙着端茶递水招呼,傻四儿却吓到躲了起来不敢出来。

  德淑本来就是快言快语之人,马上表明来意,李爸听后感动得涕泪交加,马上买鱼买肉杀鸡杀鸭的好生招待,并请了邻居家的来助兴。李二也高兴的跑去把傻四儿给找回来,然后一起的加入帮忙杀鸡杀鸭的活儿来。

  饭后,德淑说:“既然我们就要成亲戚了,我也就不怕直说了,四儿的父母意思是礼金方面要四千元。”

  说到这里,德淑故意的停了下来,那是因为这个礼金数目确实是比以往的多了一大半;再有就是看看李爸怎样回答。

  果然,李爸听了礼金数目后脸上表情怪异,沉默了好一会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德淑见状就说:“这个数目是四儿她父母的意思,我只是个受托的媒人而已。再说了,养大一个人其实也并不容易的,远不止这点钱,她父母说了,收了这四千元的礼金就算是成事了,其他的婚姻喜庆、嫁妆之类的就全免了。说白了就是给了这四千元四儿她就是你李家的人了。”

  李爸一听,开口说:“好事!好事!我好多谢你们这份诚意!可是这礼金是多了些,这倒是没关系!为了他俩个娃也是值了。只是我一时半刻也凑不了这个数啊!不知可否宽限几天,待我凑齐了便叫他俩送过去。”

  德淑说:“这个应该没问题的,但可别拖太久了,到时以免两家不讨好就不好看了。”

  李爸连连说:“那是,那是。”

  就这样,这件事就说成了。

  半个月后,李二和傻四儿果然拿着礼金和一些礼物来到润田家,这件事才有了完结。

  古润文听完这事后激动不已,同时也有了一种失落感。这种失落感是从此之后他再也看不到那个天真烂漫追着蝴蝶奔跑的少女了,同时,他又为她敢于追求真爱的勇气而激动着,感动着,他禁不住望着远方的群山长叹一声说:“好一个妹四呀!你可是比一般的须眉男子都要强大啊!人们把你看成是“异类”,我却把你看成是“勇敢的天使”啊!要知道今天的人类已经是进入拜金的时代,一切都是往‘前’看,爱情也开始腐蚀了,变质了,而你的爱情,却是最纯洁的爱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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