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古林盛和古润文背着行囊回来了,从村口到村尾一路走回。
好奇的村民们发现:身穿牛仔裤牛仔衫的他们越发精神了,越发时尚了,而且还变得白净帅气了,和他们羡慕的城里人差不多了。
古林盛的回来,他的家人更是喜出望外如获至宝,不停地嘘寒问暖问这问那。
接下来的几天里,古林盛忙碌得像个大忙人,离开家东奔西走的到同学家窜门,或是去镇上和外出打工的朋友会晤,他们相谈打工的经历和不同工厂的薪资待遇以及工作上的辛苦与否。
古润文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一回到家,润石就对他说:“我在高山田坑尾开垦了几亩荒山,计划明年开春种上肉桂苗和八角苗,但现在还有一亩左右还没开垦,如今你回来了,正好帮上忙,我们得抓紧时间去锄地,迟了会耽误种植秧苗的时机。”
石嫂陈咏梅也说:“如果能一边种上木薯一边种秧苗就最好,一是这样做可以一举两得,不浪费土地,以后木薯片还可以卖了赚钱和用作养猪饲料;二是经过了种木薯的山地更松软肥沃些,对秧苗也容易生长,但是我们没那么多劳力去做呀!你两个姐姐又已嫁人了,你又外出打工,我现在又要带孩子,你石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况且春季也是播种的季节,挺忙的,能种完种秧苗就已经很不错了。”
古润文听出了她的意思,就说:“其实打工又苦又累又单调,我明年还不一定去不去呢?即便是到时候真的要去,我也先忙完春种季节后再去吧。”
古润石说:“我读书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无论你做任何事情都要靠辛勤劳动才能获得。在家耕田种地,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你看用李八、李九、李十兄弟,都承包李老师的山来种八角和肉桂了,他们兄弟三人每天清晨就带着午餐粥去锄地,直到太阳下山看不见路才回家。十几亩的山,这样干下去,到年底就能完成,也能赶上来春时种上秧苗。四、五年后就有收成了,到时的收入就超过润德哥啦!”
古润文“哦”的作答着,心里却想:说得也是!三、五年后便可有收获了,虽然不多,但好在细水长流年年有收。在家里干农活,虽然是辛苦了点,但是自由自在,比在工厂坐牢狱般的打工强多了。
古润石开垦的荒山坡就在他屋的背后山脉上,沿着山脊走到尽头便是高山田坑,高山田坑犹如一个往前伸出双臂的巨人,而他们开垦的山坡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巨人的胸口部,站在此处可以俯瞰前方峰恋叠嶂的群山。
刚刚从繁华都市回来的古润文,对故乡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都十分依恋,他看着原来还是一片翠绿的山坡,如今的山坡已被锄头翻起,一块块的露出黑黝黝的泥土,像是被硬钢丝刨出来的鱼鳞片。还没有被开垦的那一片,上面还铺盖着被火烧后的黑黑的灰烬,与其旁边还未被开垦的土坡形成在青绿之间,显得格外耀眼。古润文禁不住叹说:“我们是在改造地球还是在破坏地球呢?”
古润文在和他哥开垦这片土地时,他逐渐发觉他哥已经在悄然地改变了。只大他两岁的润石哥曾经和他一样天真烂漫,就在这短短的三、两年却变得成熟稳重不苟言笑。是婚姻改变了他?还是生活的磨练改变了他?古润文不得而知,只是和他说话时也不得不认真起来。曾经那种嬉戏笑骂的气氛在他俩之间销声匿迹。
“你可能不知道吧?对面屋润田的傻四儿嫁人了!”古润石突然这样说。
“不会吧?她才多大的人啊?”
“估计也有十五、六岁了吧?她爸妈是不允许的,为此甚至把她锁在房子里面。但这个傻四儿非要跟那男子过日,半夜撬了门锁也要跑到男方家去。”
“有这样的事情?那你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润田的大女儿,十五、六岁,大眼睛,小圆脸,身材虽然算不上高挑,但也算是苗条。
有人说她长了幅好模样,却可惜是一个弱智女,十五、六岁的少女却活像个六、七岁的孩子。因她排行第四,古润田因而叫她傻四儿,也不让她去读书,一直在家帮忙干农活。但是在古润文心里,她却是个诚恳坦率天真无邪而且还乐于助人的好姑娘。
就在古润文外出打工的第二个月,傻四儿的姨妈新居喜庆,梁氏茵怀着几分喜悦几分骄傲的叫古润田一同前去庆祝,谁知自大的古润田眼里渗不了沙子,就以要锯板为由断然拒绝,梁氏茵百般无奈,只好带着傻四儿一同前往。
梁氏茵的妹妹在稻丰镇,牛浸塘距离稻丰镇少说也有二十多公里,梁氏茵为了省下那几元车费钱,选择走路而去。
傻四儿长这么大还从没出过远门,自然高兴得手舞足蹈。一路上,她就像笼子里放飞的鸟,不知疲倦的东奔西跑。她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样样都新鲜有趣:路上飞奔而过的车辆令她目瞪口呆;人来人往的街道让她倍感新奇;成群结队午放的小学生又让她心生羡慕。
到了姨妈的新居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梁氏茵已感困倦,吃过午饭就自行休息去了。傻四儿却精神抖擞,她为这热闹的气氛而感到兴奋。她在姨妈的新居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走遍了,就在房子外与一群她并不认识的小孩子玩了起来。这群孩子倒也不怕生,不一会便和这个大姐姐混熟了。
就在她玩得开心到忘掉了自已的时候,她急尿了,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尿尿的地方。一眼看到前面的山坡上有一大片荒草地,她就拼命的往山上跑,还没等她完完全全的进入到隐蔽处,就急得她匆匆忙忙拉下裤子莎啦啦的尿起来。
就在此时,她突然听到好像有人捂住嘴的笑声。她吓了一跳,问:“谁呀?你吓到我了!快点出来吧!我害怕!”
果然,在她右侧不远的人高的荒草丛中出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傻四儿见了果真是人,害怕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尿毕,就毫不忌惮的站起来拉裤子。倒是那男子见了,下意识的把头转开。傻四儿见了,说:
“你是在这里看我拉尿吗?”
“没有啊!我哪有呀?”男子显是很尴尬。
“那你笑我什么?”
那男子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连续“我…,我……”就没了下文。
“我…我什么?说嘛?”
男子看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就说:“我是看到你急尿时那焦急的样子感到好笑的。”
“哦!原来是这样!人急尿又什么好笑的?哦!那你来这里干嘛呢?”
“我去那边花生地里除草,看到这里有山楂子也就过来摘些来吃的。”说着用手指了指右侧。
傻四儿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见不远处的荒草丛中有棵枝繁叶茂的山楂树,山楂子就在这并不十分高大的枝干结束而长。
傻四儿高兴得伸手拉着男子的手就往那山楂树走去,边说:“走!我也去,我也想吃。”
这男子名叫李二,已经是二十五岁了,还从末拉过女孩子的手,现在被这个妙龄少女拉着。心里既激动又害怕又紧张,猛烈狂跳的心就像要冲破胸口。
傻四儿本来就是天真无邪少女,那会考虑这些感受,她来到山楂树下,望着树上的4、5米高的山楂子,可是由于山楂树枝细小无法承受她的重力,自然不能爬上去。就急说:“那怎么办啊?要不你抱着我试试能不能摘得到。”
李二一看就知道就是抱着也不够不着,但他为了能抱抱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毫不犹豫的就把她抱了起来。
从未接触过女人的李二,那就能忍受得住傻四儿的少女身体的魅力,他全身炽热……,最终他控制不住燃烧的欲火,连骗带哄的占有了傻四儿。
本来是为了卸欲的李二,他在此一刻顿时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产生强烈的爱意,这种由纵欲而衍生的爱,就已坚定了他忠贞不二的抉择,不离不弃的决心。
微风轻轻地吹拂着荒野的青草,山楂树上的绿叶随风飘动,束结而长的山楂果透着她即将熟透的皮囊,等待着喜欢她的人来采摘。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火红的霞光染红了天边,也给这个美丽的小村庄带来了绚丽多姿的色彩。
“真好看!”倚靠在李二身傍的傻四儿说。
“噢,是好看!但也很快就要天黑了,你还是回去了吧!你都出来一下午了,你妈会找你的,我也要回去了。”
“不,我不回去!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傻四儿说着便紧紧的抱住了他,生怕他会跑了似的。
“好的好的!我也舍不得你离开啊!但你现在先得回去咯!我的家又离你姨妈家也不远,你吃了饭再来我家!这样你妈也不会打你骂你啦!听话咯!”
“我不怕我妈,她只会骂我不打我。我爸…我爸他会打我的,我怕他!”傻四儿说着,身不由颤抖起来。
李二抱紧她,安抚了好一会,然后说:“这样吧,我带你先去我家一趟,然后你再回去吃饭可好?”
傻四儿一听,就答应了,然后随李二到了他家。
李二家是间土坯墙瓦盖顶的房子,内外墙都没有刷上石灰,露出了凹凸不平的墙面。
灶房就像是半边的房子一样,同样是土坯和瓦砾构造,低矮的斜斜的搭挨着主屋左侧。
李二的家人就是父子俩,他家和傻四儿的姨妈虽没亲戚关系,但由于是隔离邻居,其父理所当然地去帮忙了。
李二带着傻四儿在家的里里外外都走了一片,最后又在他房内深情地拥抱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送她到了她姨妈家门口方回去。
梁氏茵果然在四处寻找傻四儿,正自寻得焦急时,见她回来,马上拉到一偏僻角落就是一顿责骂。傻四儿只是低头不语,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似的。
晚饭后,傻四儿一直惦记着李二,心都飞到他那里去了。可是她妈却怕她又到处乱走,就寸步不离地要她守在身边。傻四儿虽然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在她妈面前跑掉。
好不容易熬到她妈妈熟睡,已是晚上10点时间。她悄悄的起床,偷偷摸摸地摸黑走去李二家。
李二被她的行为感动得热泪盈眶,发誓今生今世要好好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