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地理老师的喜欢也没能阻止我文理分科的时候选理科,对于一个为了妈妈学习,纯粹为了分数的“好学生”,文科除了语文以外,都是副科,我自然也从没花力气好好学过,而且最不喜欢背东西,相对更喜欢数理化,有公式,有条件,每一步都有严格的逻辑关系,只需要一层一层的推衍下去,总有一个明确而唯一的标准答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那么多的模棱两可,更不像好看不好看那么难以区分。唯一的问题只是,高一落下的实在是有点儿多。
高二重新分了班,十个班里只有两个班是文科班,剩下八个都是理科班,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同学还都是高一的老同学,但对我来说,基本都是新同学。座位也重新排了,我还在倒数第二排,肝哥却坐到了第三排,我们中间一下隔了好几排的同学,再也不是不经意的一抬眼就可以看到的了,这让我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不过现在也并不想离他太近,因为大姨妈。
在高一终于落下帷幕的时候,我以为和我此生无缘的大姨妈终于姗姗来迟。十六岁的我并没有因此欣喜若狂,可能过了太久我都已经麻木了,也可能还没来得及就被现实打败了。
我的姨妈来势汹汹,半个月一次,一次七天。妈妈带我去找马大夫,马大夫在矿上有个诊所,就和子弟学校隔桥相望,似乎是我上高中以后开起来的,妈妈知道了马大夫以后,这里就成了我定点的中药基地。不管哪里有不舒服,妈妈总喜欢带我去抓中药,她对中药的相信近乎虔诚,时不时的就给我开两副喝喝。不过显然中药的效果帅的不明显,最终还是要靠激素针来调整,每个月我都得去挨一种质地特别粘稠的针剂,用来人为的调整周期时间。
大概调整了半年的样子,以后周期倒是没问题了,这个量,实在是……这是要把我迟了几年没来的亏空全补上吗?
我来大姨妈期间,最怕的是上课的起立,每次站起来,呼的一大股暖流,坐下,呼的又一大股暖流,一片姨妈巾是完全不够的,总要交错的多垫几片,即使这样,也还是不放心的悄悄低头看看,以确保没有血洒当场。最多的那两天,所有的动作都会成为引发一大股暖流的诱因,我只能尽量的少动,坐下去就不要起来,起来就不要坐下去,可怕的是每节课都需要起立。
我连走路都变得异常坚定而有节奏,因为每迈一步,不意外的就是一大股暖流,所以我还得稍作停顿,怕姨妈经受不了颠簸,失了平衡,延申到姨妈巾以外的范围,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想起军训教官踢正步时给我们的要求,一步一动。我现在不止做到了一步一动,我还一步一定呢。
我开始深切同情起我的初中同学来,怪不得她们说没心思学习了,这不光是不能学习啊,这是动都不能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