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不找帮手呢？公会不是大把人等着有委托吗？”杨麒麟对此有些不解。何小棍也没想明白，人少就应该找人帮忙啊。菲叶芙又摇头：“公会的魔法师拿钱办事，不会将自己的生死置于委托的成败之上；而我们代行者的行动容错率时高时低，高的时候当作旅游都没问题，低的时候只许成功，拿命换也要成功。那些魔法师终究还是没有超脱生死的觉悟。”

　　“嗯……我倒觉得这无关生死觉悟的问题。”李哲思有不同意见，“说到底，还是你们人少，如果在你们管辖下的人数很多，对于一个行动可以预备更多的方案，就算一个方案的执行者失败了，也会有别的人负责补救，即使在补救无望的情况下，也可以通过后续的行动来减少损失，这就是人数优势。这个优势相对于把容错率和执行效率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就不至于‘死了也要成功’这么搏命。”

　　菲叶芙眼前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发展一个组织？”

　　“对。”李哲思点头。

　　“那你说说，这个组织应该怎么发展？”菲叶芙露出微笑，兴致高昂。

　　“嗯，发展组织……首先得有一个构架。”李哲思真就顺着思路往下说，“一个组织最基础的就是执行和后勤，这两个之后……应该就是情报了。最后再来个支援、研发之类的就差不多了，支援大多在需要补救的情况下出动，研发就时不时搞些新东西造福世界。”

　　谭晟听完，仔细一想：执行、情报、后勤、支援、研发。这五个区块，不就是当初队伍里那些“情报部长”、“执行部长”之类的戏称吗？也不知道他是一开始就有发展成组织的野心，还是现在以这些为灵感随口一说。

　　菲叶芙称赞：“你的想法真是太有价值了，那相关的人选该怎么选呢？”

　　“执行这块，应该由综合战力高、经验丰富、有特长的人担当；后勤要求就没那么高，和经济、商业相关的人才是首选；收集情报最为关键，那些情报贩子老江湖就很不错。当然，全部人选的前提最好是亲自结交、值得信赖的人。如果一开始人员紧缺，可以先怂恿几个热血的楞头青，一说拯救世界，他们应该就会二话不说地加入了吧。又或者可以帮几个在困境中几乎绝望的人，让他们报恩。”李哲思一开始还中规中矩地找人选，到后面已经把自己肚子里的坏水都倒出来了。

　　菲叶芙赞许地点头，然后蹦出一句：“能请你们成为这个组织的起点吗？”

　　“为什么是我们？”李哲思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说出这样的话。他原本只是给代行者们提供一个思路，是否采用是他们自己的事，没想到菲叶芙反而邀请六人成为第一批成员，可谓是惹了麻烦上身。

　　“因为这些都是你的设想，由你们开始实施再好不过了。而且你们了解我们代行者，也省去解释的功夫。事实上，两边早就合作很多次了。”

　　李哲思眨眨眼，问曾熏：“我们像是热血少年吗？”曾熏把头摇成拨浪鼓，李哲思又问杨麒麟：“他们对我们有恩吗？”杨麒麟答：“我们反而帮了他们不少喔。”李哲思一摊手，道：“看，我们不是热血少年，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不可能回答一句‘好，我知道了。’就加入你们。”

　　谭晟也适时地补充一点：“而且你说我们了解代行者，但我们连你们的真面目都没搞清楚。我说的可不是你们给自己的‘暗中拯救世界的人’这种定义，而是你们的本质。神是谁？你们代替他做什么？别到最后整成另一个邪教忽悠我们加入了。”

　　菲叶芙用暗金瞳扫视一遍六人，说：“确实，什么都不说就邀请你们，欠缺诚意。如果我把代行者所有相关的信息都说出来，你们会重新考虑吗？”

　　“所有？真的吗？”谭晟立刻问，“你女儿的三围是多少？”

　　“无可奉告，因为你问的是‘你女儿’。”

　　“那么‘术之代行者’的三围是多少？”

　　“上一任的是82，60，84，满意吗？”

　　好家伙，滴水不漏。通过几句博弈，谭晟一下明白对方不打算说些有用的情报，只会和这个例子一样用替换概念的方法来达到看似说出真相的目的。他向李哲思比个眼色，李哲思似乎懂了。“前辈，随便你说，反正信不信是我们的事对吧。”

　　谭晟一下无语，心想：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我的意思是别听她的话赶紧拒绝啊。算了，听就听吧，反正还下着雨。

　　菲叶芙开始述说：“两万年前，原世界的魔力急剧减少，如果魔力枯竭，那么所有以魔力为生的生物都会消亡。这时，有一个在各个魔法领域都登峰造极的魔法师，燃烧灵魂献祭自身，以原世界为样本创造出了一个充满魔力的新世界，并让大部分生物都转移到了新世界。其中，新世界就是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镜世界，这个魔法师就是镜世界各个种族所信奉的神。所以第一个问题有了答案，神只是当年一个强大到极点的魔法师而已。”

　　李哲思问：“创造世界那么大的工程，需要的魔力肯定不少，世界的魔力不是都快枯竭了吗？他哪来这么多魔力？”

　　菲叶芙答：“严格来说，并非创造世界，而是他跨越时间到达世界自然毁灭的前一刻，把魔力恢复完全的星球从未来带回来修补改造。因为星球本来就要毁灭，所以突然消失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然而这个举动变成了最关键的一点……”

　　“假设宇宙有100份质能，在他生成新世界的时候，收到了从未来而来的1份质能，此时宇宙的总质能变成了101份；而这101份一直保持到世界毁灭，在许久之后被他收去1份，宇宙质能重新变回100份。这1份能量在因果关系中形成闭环，因就是果，果就是因……”

　　“可能你们已经发现问题了。在这个因果中，宇宙在起点与终点都是和原来一样只有100份质能，但在过程中间凭空多出1份，这个过程就是新世界生成和世界毁灭中的时间段。宇宙法则由这个因果判定——‘只要这个世界毁灭，这份多出的质能就会消失。’而让一个世界毁灭的最快方法，就是灾难。”

　　听到这里，六人恍然大悟：“哦！也就是说，神本想救原世界的众生，结果却造成了不管新世界还是原世界都要遭受灾难加速灭亡的局面。”

　　“是的。这就是我智之代行者传承下来的，神的一部分记忆。”菲叶芙点头承认。“神在自身逝去之前，参悟了这层因果，后悔不已。他将自身的力量、记忆、知识、法术、魔具等等与他相关的事物化作永世传承，让六名代行者代替他抵抗灾难，守护世界。这就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代行者代替神消除世界的灾难，弥补他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