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剑断成两截,似乎在寓意着它主人和二代剑圣的关系终结。
“这把红剑,残留魔力过了七百多年都能和我的连击刀差不多,没断之前真就离谱。”李哲思赶紧取走两截红剑,问赵隽,“你能修好吗?”
赵隽瞪大双眼答:“修?我修个锤子修,我又不是打铁的。”
谭晟忍不住吹嘘:“再强,还不是被我的树枝剑一刀砍了?”
杨麒麟立刻接茬:“树枝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东西了?没皮没脸的家伙。”
李哲思考虑一番,又把红剑放了回去。“算了,反正也修不好。”
在那几人插科打诨的时候,曾熏已经把石砖拿下来了。“咔哒”一声机关运转的声音,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李哲思皱眉,问:“你干什么了?”
“啊?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把石砖拿了而已。”曾熏一脸无辜。
后续的“咔哒咔哒”声音还在响着,但组织六人所在的这房间里并没有出现什么新的变化。“不行,不敢留着了,我们走。”杨麒麟抢先走出房间门。
“咻!”熟悉的破空声传来,一听就知道又有哪个地方朝这里射了一箭。但这么明显的信号,杨麒麟还是慢了半拍,被一箭射中了左前臂。“我靠!怎么又是我!”其他人把他拉回房间后一看,箭头已经穿透而出,一面还带着类似昆虫甲壳的雕刻。赵隽狂喜:“是虫箭!你要变成傻虫镇魂曲啦!”
“镇你M嗨,赶紧救我啊!”杨麒麟低头细看,“完了,这箭有毒,我手麻了。”
李哲思点点头:“嗯,应该是雷蟒的毒,没救了。”
杨麒麟都快哭了:“大哥,你先试着救一下行不行?”
于是李哲思抬手一记净化,接着问:“怎么样?麻痹感消失了吗?”
杨麒麟摇摇头。
“那没救了。”李哲思也摇摇头,“这种毒一分钟就能让你全身麻痹,享受在带电泳池里徜徉的快感,第二分钟结束你就死了。”
“啊?现在过了多久了?我全身都麻了。”杨麒麟一惊。
“嗯,一分四十多秒了吧。”赵隽补了一句,“你嘴不是还没麻么?”
杨麒麟一阵哭腔,“已经到脖子了!要死了,要死了!”
两分钟已到,杨麒麟安详地躺在地上,永远地闭上了双眼。五人低头沉默,对其表示深切的哀悼。在遗迹探查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伤亡,队伍一直以来保持着全员生还的纪录此刻已被破除。
——让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悼念我们的朋友……
“哎?我还没死?”杨麒麟突然睁眼,着实吓其他人一跳。
“什么嘛,既然已经救下他就别装了……”何小棍松了一口气。
反倒是李哲思惊了:“你居然没死?”
六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李哲思举起箭再刺了一下杨麒麟。“我靠!你真想让我死?”杨麒麟始料未及,又中箭了。两分钟过去了,杨麒麟这次连麻痹反应都没有。李哲思无奈地咂嘴:“啧,虫族的毒抗这么牛的么?”
——你就真不把他当人?
“你就真不当我是人?……MD吓死我了。”杨麒麟揉了揉中箭的部位,那伤口在治疗魔法的作用下愈合结痂,然后又因药剂的作用加速康复了。
再出房间门,六人变得更小心了一些。谭晟控制冰膜探查完整条通道,果不其然通道变成了一条布满陷阱的炼狱之道,每块地砖都会触发一个机关,根本没有安全可言。
本来冰膜可以找到触发陷阱的机关让六人避开,在别的遗迹里就是这样找到安全的落脚点通过的,但这方法现在在这里行不通,明摆着要吃一路的陷阱。如此一来,冰膜就没什么用了。
谭晟前进一步,一脚踩下两个地砖,瞬时脚下的砖缝里刺出两截尖刃,差点刺穿他的脚板。他侧进一步回避,天上又突然掉一个绳套,甩过来直接捆住脖子,一收一升,他就被吊了起来。
旁边墙壁上直接穿刺出一根金属尖枪,谭晟赶忙挺身前晃,堪堪躲过尖枪,接着迅速割断绳套。结果他落地时,地砖陷下去后就没停住,一连九,九连二十五,坍塌殆尽,露出深洞。“冰枝!”谭晟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迸发出霜气,生成万千冰柱黏住洞边、墙壁,还在脚下搭了一个细架子。
“看来一个人去送,其他人跟在后面‘重蹈覆辙’的办法不行,这一个坑差点堵死我们,再来一个岂不是团灭?”李哲思摇摇头。
谭晟问:“用冰覆盖全地面,我们直接滑过去怎么样?”
“不稳,万一冰面同时触发所有机关,虫子都要死在这里。啊,我说的是普通的虫子。”
在想了几个可行性高但风险也很大的方法后,组织六人还是决定慢慢来一步一步走。喷火器、毒箭、链锯、尖刺……都是常见的陷阱机关,不算麻烦,棘手的是机关之间的联动,就好比之前“绳套+尖枪”的组合,控制接斩杀,要不是谭晟随机应变能力强一点,直接就变串串了。
他们一路前进踩砖,遇到最恐怖的莫过于“夹子+链锯”组合:位置靠墙,机关一触发后,脚下和墙上都会扩展出一个夹子夹住人的一手一脚,然后三道哗哗作响的链锯分别从头、胸、胯三个高度急速横切而来,那链锯还能占三分之一的道路宽度,之前之后的人也要被波及。不救中了陷阱的人,他必死,救人,说不定来不及救全死。
在五人急速而又紧张刺激的救援下,杨麒麟终于逃过被链锯分割四份的命运。“我艹,我艹!”杨麒麟被吓得张口闭眼,腿都软了。
不久后,六人又在身后闻到了一股香味。清新、甘甜,那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深吸一口气,将这香气永远留在自己的鼻中。“别吸了!这香气有毒!”李哲思大喊。赵隽也补充一句:“应该是蛇牙花粉和芜草混合物的燃烧产物。”
虽然不知道这两东西是什么,但肯定毒性不会低。六人抓紧时间赶着逃离毒气的蔓延。然后赵隽又补充一句:“对了,这气体易燃易爆,跟一氧化碳一个死样。”
下一瞬间,谭晟脚下的地砖陷下,身后传来一颗明亮的火星——“轰!”,遗迹又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