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怀疑自己刚才光顾着打招呼，听错了，便下意识的伸出两只手，翻来覆去在空中比划一下，“您是说摊二十套，还是摊二十块钱的？”
俩女人相视一笑，“对，我们今天来二十套！”
“好好，我马上，马上！”
林芳激动的手有点抖，她从来没遇到过一次摊二十套煎饼的顾客，脑子里琢磨着，她们家怎么这么多口人吃饭呢？脑子里想着，嘴里也说出来了。
其中一个女人神秘的一笑，“是，我们家人口多，这二十套煎饼还不知道够不够！”
“啊？这么多还不够吃的，您家这是多少口人呢？”林芳迅速的翻着煎饼，随口问道。
俩女人没说话，林芳也没了话茬，虽说煎饼摊的很快，几分钟摊一个，可二十套煎饼也得需要一段时间，她特别担心两个人等着不耐烦了。
果然，其中一个女人说话了，“二姐，估计明天来的人还得多，要不咱们这样，兵分两路，明天我还来这个姐姐这，你去齐庄，齐庄也有一个摊煎饼的，这样咱们就不用等这么长时间了。”
没等另一个人说话，林芳赶紧接过话茬，“二位姐姐，谢谢你们照顾我的生意，这样吧，明天你们要是要的多，我去您家门口摊，不用二位大老远过来，你们看怎么样？”
“你这个办法不错！”两个女人开心的笑了，“就这样，明天去我家门口摊！”
“好好，没问题，咱们一言为定！”林芳心里乐开了花。
足足忙乎了一个半小时，二十套煎饼终于摊完了，林芳忙的馒头大汗，她顾不得擦去汗水，忙说道，“二位姐姐，你们记一下我的电话，如果需要我过去，早点给我打电话！”
“行，行，我一打电话你就过去，孔洼，离徐庄三里地，你也认识。”
“当然认识，我就是本村人，这四外八村的，还能不认识！不知道你们在孔洼村哪头住？”
“孔洼东口，出了徐庄，进村就是，头一户，二层小楼！”其中一个女人清晰的描述着她家的具体位置。
“好，我记下了！”林芳用力的朝俩人挥挥手。
望着俩人的背影，林芳脑子里不停的琢磨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怎么这么多人吃饭，一顿早点就得一百多快，既然每天都这么多人吃饭，自己做得省不少钱，是不是一家人都忙着挣钱，根本没时间做饭，哦，人家住的是两层小楼，甭问，家里有钱，人家也不在家这点钱，可也奇怪了，怎么一家人都齐刷刷的吃煎饼呢？二十套煎饼，最少二十个人吃，要这么说，她家至少有好几十口人，可能还得有不吃煎饼的，真是好大一户人家，现在可真的很少见！”
林芳百思不解，又卖了几套煎饼，快十一点了，今天的果子也剩的不多了，赶紧收拾餐车，回家做饭。
“东子，你在家呀！我以为你出去打工了。”林芳推开大门，见林东正在院子里转悠。
林东见姐姐满脸都是笑，知道今天的买卖又挺好，便开心的问：“姐，今天的买卖又挺好吧，看你高兴的样子！”
“东子，我跟你说，今天不光是买卖好，我遇到俩财神奶奶！”林芳眉飞色舞。
“财神奶奶！”林东一时没听明白姐姐话中的意思。
“是呀！我跟你说，是这么回事儿……”林芳把今天的事儿又详细的跟林东描述了一遍。
“东子，我也不知道今天能卖这么多，还剩两根果子，我给妈摊一套煎饼，让她先吃，咱们熥馒头，炒点土豆菜，你去削俩土豆。”
林东笑呵呵看着林芳，“姐，饭我都做好了，给妈蒸的鸡蛋羹，你赶紧收拾收拾吃饭吧！”
“哦哦，行，那煎饼我就不摊了，没有果子了，摊一个怎么吃呢？”林芳看了一眼餐车里的两根油条，随手关上餐车门，琢磨了一下，又把那两根油条拿出来，“东子，这油条放到明天该硬了，没法用，咱们把它吃了吧。”
吃完中午饭，林芳兴致勃勃的问林东，“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户，怎么这么多人吃饭，别看我应人家了，明天她要是给我打电话，得问她要多少，少二十套我不去！”
林东微笑着，“姐，既然答应人家了，你该去去，多涨点心眼儿，反正孔洼离咱村也不远，没准还能遇到熟人，打听一下，主要是不赊账，咱这是小本买卖，别的事儿，咱也不用考虑，也许人家是个工厂，买煎饼是给工人吃呢。”
“嚯！让你这一说，这个厂子的待遇还真好，就咱们村里的厂子，大早晨的给工人一人摊一套煎饼果子吃，我还真没听说过！”林芳明显的否定了弟弟的猜测。
姐俩又聊了几句，林东说要去二壮家有点事，林芳也忙着和面炸果子，要说炸果子的技术，还是跟钱贵父亲学的，钱贵父亲早年间炸果子卖，他炸的果子，特别好吃，不知道跟谁学的，他家孩子也多，不干点小买卖，都养活不了一家人，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钱贵父亲的手得了关节炎，这买卖也不干了。
林芳跟钱贵结完婚以后就分家另过了，钱贵父亲让他俩炸果子卖，林芳觉得这买卖还可以，守着家门口，就早晨早起点，卖到散了早市就行，其它时间误不了种地，干家务，挺好，可钱贵不是这过日子人，日上三竿还不起，哪受得了这辛苦。
林芳虽然学了这手艺，自己一个人也没法干，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在家里练练手，多炸点果子，送给街坊邻居们吃，邻居们也都夸林芳的手艺好，那果子炸的，跟他公公当年炸的果子一样好吃。
现在想想，林芳觉得一阵阵寒心，那些吃过她果子的街坊邻居，很少有来她这摊煎饼的，有的甚至绕着她走，去对面买手抓饼，她就纳闷了，这些人真的喜欢吃她炸的果子吗？还是喜欢吃免费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