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如何杀害林樾的?”
听到老齐这么问,段国南双手画了个圈,然后向两侧一拽。
“那天,我跟汤崎按照计划,骗她到北苑拿钱。我们特意办了两张卡,就是为了降低她的防备心,在她开心地检查第二张银行卡的余额时,趁其不备,从背后用绳子勒死了她。”
说到这,段国南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语气也低沉了不少。
“你们知道吗?她一个弱女子,在被我们两个大男人用绳子勒住的时候,竟差点挣脱开。我们拼命地,拼命地压住她,不断用力向两个方向拽绳子。一点一点感受着她从剧烈地挣扎,变成微弱的反抗,再到最终的静止...”
段国南的话让整个审讯室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好在老齐办案多年有经验,他回过神来问道:
“你们既然杀了她,那为何要把她的双脚砍下来呢?”
“林樾的双脚不是我砍的,是汤崎,是汤崎!”
段国南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坐在询问椅上大喊道。
老齐身边负责记录的警官见段国南这样,连忙阻止道:
“段国南,冷静,有什么话好好说。这不是你家,是警局!”
段国南的吼声在审讯室内回荡,渐渐地,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喘息逐渐平复,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他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抑制内心的翻涌。
“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段国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说到砍下她的双脚,那完全是汤崎的主意。他...他一直对林樾有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当林樾死后,他突然提出要用这种方式来‘留住’她,说是要让她永远无法离开他。我...我当时吓坏了,但我也明白,如果我不答应,他可能会对我下手。所以,我...我帮他完成了那个可怕的仪式。”
从段国南的话语里,老齐听到了“仪式”二字,立刻追问道:
“仪式?什么样的仪式?”
段国南回想起那个血腥的仪式,不由打了个冷颤。
“汤崎曾经给五个女生单独制定了一场实验,这个您应该知道吧?”
见老齐点头后,接着说道:
“后来,那五个女生,也就是林yue她们,都爱上了汤崎,并且成为了他的情人。汤崎有一次喝多了跟我承认,他在那场实验里用了某些不光彩的手段。他又不是RM币,怎么可能同时让那几个女生爱上他呢!”
“他还说,今后一定要把她们留在自己身边,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段国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汤崎扭曲心理的震惊,也有对自己深陷其中的悔恨。
“你的意思是,这几个女孩,都是被汤崎杀的?林樾是因为发现你们的秘密,索要封口费被杀,另外几个人是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跟那几个女孩也不是很熟悉,只是跟汤崎一块喝酒时见过几次罢了。”
段国南是真的不清楚那几个女孩为什么会死。况且,他之前都不敢去问汤崎,更别提现在汤崎人都没了。
老齐凝视着段国南,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隐藏的信息,但对方的表情似乎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交织。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既然你不知道这几个女孩的死因,那么,你知道汤崎有什么爱好吗?”
“汤崎有两个爱好。一个写日记,另一个,拍视频...”
头一个爱好老齐能听清,第二个,也不知道是自己耳背还是段国南说得声音小。他看了看身边的警官,只见对方一副爱莫能助样子,只好重新问了一遍。
段国南看了看,只好又重新说道:
“拍视频!”
这回不光老齐跟另一名警官听清了,甚至整个审讯室都有回声了。
“拍什么样的视频?旅行游玩的,炫富的...说清楚!”
“那个的...是记录他与那些女孩之间的‘特殊关系’的视频。”
段国南的声音几乎细若蚊蚋,彷佛爱拍视频的人是他一样。
好在警察叔叔们都是有阅历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突兀。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老齐继续问道:
“这些视频现在在哪里?汤崎又是在什么地方拍摄的?”
“汤崎随身带着一个U盘,里面装的都是他拍的视频。机器的话,应该在他办公室的保险箱里。至于在什么地方拍摄,那可能就说不准了。”
“你提到汤崎的办公室有保险箱,里面除了拍摄设备,是否还有其他可能与案件相关的物品?”
老齐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试图引导段国南回忆更多细节。
段国南抬头,目光空洞地望向天花板,似乎在努力回忆。
“我不太确定...但我记得他提过,保险箱里还有一些文件,关于他的那些‘实验’的记录,还有一些...一些奇怪的道具。”
老齐敏锐地捕捉到了“奇怪的道具”这一信息,心中暗自揣测这些道具可能与汤崎的犯罪手法有关。
“这些道具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你能描述一下吗?”
段国南摇了摇头,显得有些迷茫。
“我记不清了,他只说过是用来辅助他的‘实验’的,具体怎么用,他从没让我看过。”
老齐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他站起身,对身旁的警官吩咐道:
“立刻组织人手,搜查汤崎的办公室,尤其是保险箱,务必找到那些视频文件和所谓的‘奇怪道具’。同时,联系法医跟技术部门,一旦找到汤崎随身携带的U盘,马上对里面的数据进行查验和分析。”
警官应声而去,审讯室内再次回归寂静。老齐重新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段国南。
“段国南,你与汤崎合谋杀害林樾,并且参与了后续的肢解行为,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但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提供更多关于汤崎及其犯罪行为的线索,或许能在量刑上得到一定的考虑。”
段国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我知道我罪无可赦,但只要能让我少受点罪,我愿意说,只要是我知道的,通通都告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