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身着专业防护服的法医,踏着细碎的海浪声,缓缓登上了这座被迷雾笼罩的神秘岛屿。
在领队王洋的指挥下,众人分工明确,动作轻柔而迅速。
他们先是用特制的工具轻轻拨开周围的杂草和藤蔓,生怕惊扰了这份诡异的宁静。随后,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稻草人”那看似脆弱实则异常沉重的身躯缓缓放倒在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将揭晓的秘密之上。
随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稻草人”的脸上,一名法医轻轻揭开了那顶遮蔽一切的面具。
紧接着,一张精致绝伦却毫无生气的脸庞展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张属于年轻女性的脸庞,皮肤苍白如纸,五官轮廓分明,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清冷与孤寂。
她的双眼紧闭,嘴角微抿,仿佛只是沉睡中的公主,等待着王子的吻来唤醒。
王洋通过手中的照片,经过仔细比对,他确认无疑:
“没错,这就是林妜!”
这个名字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何书屹心中也有了一个答案,林妜的尸体被发现时,缺失的正是头颅。那么,其他四位被害人的肢体...
想到这,他对王洋说道:
“把这具拼凑起来的尸体带回去仔细辨别一下吧!”
王洋也懂,唤了几人过来,将“稻草人”带走了。其余人,则继续负责勘察现场。
阳光逐渐驱散了岛屿上的迷雾,却也似乎揭开了更加复杂而阴森的面纱。何书屹站在一旁,目光深邃,脑海中快速构建着案件的轮廓。他深知,这不仅仅是关于林妜一个人的悲剧,更是一系列残忍犯罪的冰山一角。
“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线索,”何书屹对团队成员说道,“这岛上或许还隐藏着其他未解之谜。”
一行人开始分散开来,沿着岛屿的边缘仔细搜索。
有的检查着沙滩上的每一寸土地,寻找可能遗留的脚印、物品或是血迹;有的则攀上树木,试图从高处观察岛上是否有异常的建筑或标记。
一小时后。
“何队!有发现!”
一名警官站在一株向日葵前大喊道。听到动静,何书屹赶紧向那里走去。
“何队,通过我们的排查,整片向日葵田中,共发现六朵带有血渍的向日葵。”
“抓紧时间取样检验。还有,确定只有六朵向日葵有吗?”
警察点了点头。
“确认无误了!并且,我们还把这六朵向日葵的位置分别记录了下来。”
“好的,辛苦了!”
...
晚上,何书屹收到了医院的消息:
“乐乐没了,死于感染。”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何书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强忍悲痛,迅速调整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个人情感的时候。
何书屹召集了所有队员,紧急召开了一次会议。
“各位,我刚刚收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乐乐……她没能挺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短暂的沉默后,王洋打破了僵局:
“乐乐的离去让我们都很难过,但首要目的,还是先破案。让我们化悲痛为力量,用案件的圆满结束,来告慰乐乐的在天之灵。”
何书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没错,我们不能让乐乐白白牺牲。关于那些带有血渍的向日葵,我已经联系了技术部门,他们正在紧急进行DNA比对。另外,关于那具'稻草人',让王洋来给大家做个陈述。”
王洋将报告依次发给每个人,说道:
“从小岛运回来的那具尸体,经过验证,她的四肢,头颅,眼睛以及身体,分别来自之前的五名被害人。头颅是林妜,双手是林月,双腿跟脚来自林樾,身体,则是林玥。眼睛,则是邮轮上遇害的林阅。并在这具尸体中,我们找到了一张画有四朵向日葵的照片。”
“至于...乐乐的舌头,我们并没有在小岛上找到。很大一种可能性就是,她的舌头,被遗弃在大海深处。”
王洋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加沉重。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对凶手的愤怒与对受害者的同情。
何书屹紧握着拳头,语气却很沉稳:
“通过我们对相关证物的鉴别,我们基本可以认定,五起凶杀案的凶手,皆为汤崎一人所为。这一点,在岛上小屋内我们寻找到的那本日记中,可以证明...”
会议结束后,夜色已深,但警局内依旧灯火通明,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烧着正义的火焰,誓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何书屹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心中既有对乐乐离世的悲痛,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正义审判的坚定。
第二天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再次穿透云层,警方开始了新一轮的行动。技术部门传来好消息,DNA比对结果已经出炉,确认了向日葵上的血迹属于乐乐。
案件被正式移交司法机关,开庭当天,汤崎因为已经死亡,所以接受审判的,只有魏瑶的老公以及段国南。
其中,魏瑶的老公因为跟本案无关,被害人的家属们并没有为难他。段国南就不同了,他或多或少参与了一些。尤其是在杀害林樾时,他可是帮凶之一!
受害者的家属们含泪控诉着凶手的罪行,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段国南面如死灰,他们的罪行激起了公愤,也让他们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消息传出,社会各界一片哗然,人们纷纷为警方的努力点赞,也为受害者的遭遇感到悲痛和惋惜。
乐乐的离世虽然让所有人都感到痛心,但她的牺牲没有白费。
在她的追悼会上,何书屹代表警方向乐乐的家人致以最深切的哀悼,并承诺将继续努力,保护每一个无辜的生命不受侵害。
三天后,何书屹出现在常青市一监。
原因很简单,段国南要见他,还有话要说!
何书屹本不想见,也不知为何,他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一见面,何书屹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说,你有话对我说?”
看上去有些憔悴的段国南神秘一笑道:
“何队的本事真大!不知,您是否找到了那张画有两朵向日葵的照片?”
听到段国南这么说,何书屹顿感一道冷气直冲天灵盖。
“你知道什么!说!”
段国南并没有解释,反而问道:
“‘艺术无界’这个社团,可是邀请制的。不是内部人员,是接触不到相关信息的。不知道,您是从何处听说的呢?”
段国南说完,果断挂掉了电话,丝毫不理隔着一扇窗大呼小叫的何书屹。
另一边,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某国,一位踩着高跟,戴着墨镜,打扮时尚的女子出现在机场。
她来到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面前停下,用随身携带的口红在男子手中的接机牌上先是在“Chou”上画了一个叉,接着改成“Lin”。
“call me Yue Lin,please.”
白人男子耸了耸肩说道:
“allright~”
女人也没有生气,冲他吐了吐舌头,背着小包,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机场。
而包的图案,正是两朵,泣血的向日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