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头
撑死?完全不存在的好吗?
略显昏暗的牢房中,亚伯盘膝坐在地上大快朵颐着。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这句话说的就是他。
吃饱喝足后,他开始了今天的修炼,一个强壮的身影在这狭窄的牢房中起舞,同时风箱拉动般的声响也在这一刻于黑暗中传来,仿佛
其中盘踞着一只恐怖的巨兽。
周围的牢房中有胆小者不由得吓得瑟瑟发抖,将恐惧的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该死的,那些黑狗抓了些什么鬼东西进来,难不成他们把一只合成兽抓了进来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异样的声响才缓缓消失,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平静。
狱友的恐惧亚伯自然无从得知,但是他却不由得一阵狂喜,因为就在刚刚他的呼吸法终于进阶了。
他的身体被呼吸法全部激活,这意味着他终于达到了骑士扈从的境界,虽然这才只是骑士修炼的入门,但对于他而言却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也不知道我的骑士天赋算好还是算坏?”
“想我满打满算也修行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已经达到了扈从阶段,应该怎么也不能算坏吧?”
“果然我也是天赋异禀了!”
他的境界虽然得到了突破,但是身体却陷入了极致的疲惫。
至于什么突破境界就能够完全恢复状态这种好事,却是完全不存在的。
不一会的功夫,亚伯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至于暗杀,这里可是治安局!再没有排面,也不能去人家里打脸啊!
与此同时,伦敦下城区的街头也是波澜不断,那些闹事的帮派在任务完成后,便结束了这种无意义的行径。
他们收的钱只能让他们做这么多,想再做些额外的,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杜林帮却并没有停止行动,杜林本人虽然流失了很多血,但好在他人还是清醒的,并且有着一颗还可以正常运转的大脑。
叛徒很快就被找了出来,正是杜林的管家。敌人挟持了管家的亲人用以要挟他出卖杜林。
人为了自己的家人做出任何事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可以被原谅。
再多的温情下面也掩盖不了他们是一个纯粹的暴力组织,管家的儿女被敌人杀死,而管家同样被杜林下令处决。
现在他们一家可以团圆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杜林的地盘并不大,但这并不能说明他的实力弱,他相比传统的追求地盘的帮派而言,他更专注于自己的领域,也就是贩卖私酒。
私酒的生意已经有些年头,这门生意的出现,主要是因为帝国的国教,知识神教认为,饮酒尤其是高度数的酒,会让人头脑发昏,从而远离真理。
所以生产以及贩卖高度数酒,受到严苛的束缚,但是考虑到帝国内庞大的疆域,以及多种多样的民族与信仰,所以各地的法律又有所不同。
有的地方会允许生产但是不允许贩卖,有的地方则全部禁止。
有的地方只要缴纳高额的税费,则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有的地方则要将这些远离真理的家伙关入大牢。
伦敦则是一个完全禁生产以及销售的地方,但是这里又有着帝国最为庞大的市场。
哪里有禁止,哪里就有高利润。
杜林从外面进来廉价的酒,然后运到伦敦城中,以黄金般的价格卖出去。
显然他的生意引来了豺狼们的窥视,超高的利润则让他们不甘心只能静静的看着。
现在只有打怕出手的人,他们才会旗鼓偃息,不然群狼围攻之下,他便是猛虎,也难逃被分而食之的命运,更何况他仅仅是一个想做生意的商人。
杜林看着一团团围在自己身边的手下,却觉得手中没有可用之人。
他不由得有些怀念起,那个用机枪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亚伯躺在硬的仿佛一块铁一般的板床上呼呼大睡,直到牢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阳光透过打开的铁门照射了进来,他以为要接自己出去了,刚要感叹一声杜林的效率,结果却发现照射进来的阳光很快被一个身影所遮挡。
那是一个苍老的身影,身形佝偻,满头白发。
“你就在这里呆着吧,还有你,不要欺负人,我会看着你的!”
他呆愣了一下才发现,那人应该是在警告自己。
说话的声音清脆而悦耳,亚伯虽然没看清说话之人的样子,但却能够猜到是个姑娘。
至于是美女还是乔碧萝,他却无从知晓,当然这也与他无关。
他本准备继续睡自己的大觉,却发现自己这个新舍友看起来不仅身体不太好,脑子也不是十分清醒的样子,并且还话唠!
“年轻人别睡觉,我们一起来聊会天。能跟我在一个牢房里,可能是你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
“你谁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只是亚伯看到这个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终究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来。
他闭着眼睛,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老人却不管这些,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年轻时候认为,取得伟大的成就才是最重要的。”
“为此拼尽全力,抛弃了一切可以抛弃的,而我也真的做到了。”
“我成为了皇家炼金学院最年轻的炼金大师,那一天乔治四世亲自出席为我的授勋仪式,院长亲自为我戴上象征着炼金术成就的勋章。”
亚伯猛地睁开双眼,认真的打量起这个老者。
只是对方破旧的衣衫以及枯槁的身体,却让他觉得这或许只是一个老人的妄语。
只是听听又何妨呢?他不会面临因为倾听而蒙受任何的损失,而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将在今天窥视到炼金术师那藏在面纱下的的秘密!
老人的精神此时似乎好了些,他继续说着:“我接受了军队的征辟,为他们进行一项秘密研究,如果研究成功,我将在帝国乃至于世界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老人越说越精神,那浑浊的双眼中此时变得仿佛鹰隼一般锐利,却似乎又有无穷的智慧在其中流转。
“那你怎么成了如今的模样?”
“是啊,我怎么成了如今的模样?!”
老人的眼神再次变得浑浊,他的身体蜷缩着,仿佛一只被浪潮遗落在海滩上的鱼,即将在干涸的陆地上窒息而死。
“一切都过去了。”
亚伯安慰着老者,他不知道老人说的是真是假,但并不愿意看到他如此痛苦。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
老人小声的回应着,似乎在回应亚伯,又似乎在回应自己,但终归是恢复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