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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秦皇密咒(3)

闽仙录 森女大人 6358 2024-11-14 02:12

  “说起来,你也怪可怜的!”小船儿克服心里的压力拿起皮纸,在那个人如牲畜的时代,女孩的生命更不值一提了。摸着细腻如脂的皮纸,小船儿仿佛听见千年前的哀嚎,不由得哆嗦。

  “怎么了?”阿月问道。

  “没什么?”小船儿摇摇头,随后她跟阿月道起了自己的事。

  “根本就没有永生咒术,若是有,估计也是和我一样了。”

  眼看着外头天暗了,天空像吸饱了黑墨一般,原先绯红的云霞慢慢消散,只剩颗小小的金日,慢慢落入西山。小船儿急得一直往外看,树影人影都变黑了,屋子里的视线也越来越暗,心里急得团团转,“现在天黑得早,我那么晚没回去,阿母肯定会担心的。”

  直到天完全黑了,可筱才带着一个端着饭菜的丫鬟过来,“姨奶奶,这是您的饭菜。”

  “我不吃饭,我要回去。”

  “姨奶奶,您还是吃饭吧!”可筱端笑着,“不过,您要是真的急着回去,不妨说说皮纸上的秘密。”

  “根本……”小船儿正想反驳,阿月连忙阻止她说,“你可不能让她代传,有事还是让那个司令过来。”

  “那好,你让鄂司令过来,我要亲自跟他说。”

  可筱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笑道:“您想见就见,不过司令的脾气可不好,说话得有分寸。”

  没多久,鄂斐昇就兴冲冲赶了过来,一推开门就乐呵呵问道:“听说你知道永生咒术是怎么回事了?”

  小船儿远远躲着,对他来说眼前这个怪人比鬼可怕。

  “没有永生咒术。”

  “什么。”鄂斐昇的笑容一下子就给冻住了,转而有了怒色,“那你叫我来干嘛?”

  “那皮纸里藏的不是永生咒术,而是用来困住灵魂的邪术。”

  “我看啊!你是吃得太饱了!谁给她送的饭!”

  “是我,司令您说不能亏待她。”可筱赶忙站出来解释。

  “但我没让你给她送饭。”鄂斐昇气得摔下碗筷,“我看你最近也是闲得慌,院子里的花该浇水了,明天去打理这些吧!”

  “是。”说完,可筱恶狠狠的瞪了小船儿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啊!”小船儿心里委屈的犯嘀咕,她不明白自己的大实话怎么就惹怒了鄂司令,虽然鄂斐昇没有对她发火,可是他把周围的人都骂了一遍,看门的还被踹了一脚,看到这些小船儿心里十分难受,她无意伤害任何人。

  “他这是诛心之举,小船儿,这不怪你。”阿月走到小船儿的边上安慰她,过了千年,权谋之术依旧盛行。

  这时,底下来了个人通报,说是前院有客人,鄂斐昇这才停止辱骂,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我还一口没吃呢!早知道先扒拉几口。”小船儿捂着肚子,刚刚不觉得饿,这会儿倒是听见肚子里咕咕的叫声了,可她刚朝门口走了几步,可筱就回过身,冷嘲热讽道:“还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是自作聪明,话都不会说的乡下丫头,还想出风头。”

  “我只想回家。”

  “哼。”可筱被无端骂了一顿,此刻心里正火着,小船儿一回应,反倒让她找到了发泄的理由,“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想回?看着倒像是与世无争,一来就连累我们被骂,你看这位大哥还被打了,做人还是聪明点,省得到处连累人。”

  “我没想到鄂司令会骂你们……”

  “哦!现在装好人了吗好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

  “小船儿算了,她只是想找茬,你回什么都是错的。”阿月见小船儿处在下风,便劝她少说些话,“对付她这样的人,沉默是最好的。”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

  不管可筱怎么嚷嚷着,小船儿都没有回,没多久边上的守卫看不下去了,反劝着盛气凌人的可筱离开。

  “这招叫以退为进,眼前的这些人因为你受了罚,你有理也变成无理,这时候你只能低着头少说话,自然会有人看不过去。”虽然阿月替小船儿解了围,可缓解不了她想回家的心情,月冷风寒,小船儿估摸着这是平时睡觉的时候了。

  “难不成我今晚真的得留在这儿?”

  “哎,你一黄花大闺女,在外面留宿一宿,名声可就没了。”

  “名声我无所谓,不管别人怎么看,我父母一定是相信我,替我说话的,可是现在不回去……他们一定担心死了。”

  “你爹娘一定很疼你。”阿月羡慕着说。

  “那是自然,别人都觉得我壮得跟头牛似的,很少生病,就我阿母觉得我是个药罐子,得时时补着。”小船儿说着心里还有些骄傲,可一瞧阿月戚着眉头,便想到她自幼孤苦伶仃的,转而说:“我求求土地公爷爷,让你来生一定会投个好人家。”

  “你认识土地公爷爷?”

  “是啊!土地公爷爷救了我好几次!”

  “那太好了!”阿月喜不自禁,“如果有土地公引路,我就有机会从这儿出来了!”

  “真的吗?这就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见阿月高兴,小船儿也高兴,可眼下她们该怎么离开呢?

  这时,她却不知此时来会鄂斐昇的人就是阿黎。

  “哎呦,世侄啊!又是哪位巨贾乡绅作恶,把你请来了!”

  “叔叔说笑了,我今天过来只是听说你请了一位姑娘过来。”

  “不错,我在这儿少了个人陪伴,就想纳她做姨太太。”鄂斐昇不慌不忙的坐下,同时也请阿黎做下。

  “我记得叔叔曾找过我奶奶,问过一些事!”

  “哈哈哈……”鄂斐昇笑得很大声,“世侄记性真好,想想那会儿你也才七八岁年纪,竟然还记得。”

  “那丫头跟我奶奶一样,也有双阴阳眼。”

  “是啊!我是有个事得靠阴阳眼解决,可惜你奶奶那会儿年事已高,看不出什么来了。”

  “那这位姑娘看出什么来了?”

  “暂时还没有,世侄关心的也太多了吧!”刚刚脸上还堆笑的鄂斐昇,瞬间收拢了笑容,他端起茶碗,似有逐客之意。

  “叔叔,这姑娘与我有几面之缘,若是叔叔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哦!”鄂斐昇这才想到那日抄戴土生的家的情形,“原来是她。”

  “叔叔,那姑娘是个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叔叔这样吓她,她肯定是不敢说实话,我与她认识,不如让我做说客。”

  “你真这么管用?”

  “只需三天,我就能让叔叔知道你想要的东西。上次……我不也让叔叔得到你想要的吗?”

  “哈哈哈……”鄂斐昇又一次大笑,“世侄啊!你可比比父亲聪明多了!”

  鄂斐昇让可筱领阿黎去后院见小船儿,两人立下军令状,以三天为期让阿黎交出永生咒术的秘密。

  起初,见阿黎来了,小船儿还不敢相信,直到听见他唤了一声小船儿。

  “阿黎,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嗯,我们回家吧!”

  “真的,真的可以回去吗?”小船儿激动得几乎是要哭了,每次遇到绝境,阿黎总会来。

  “可是……”可筱本想劝阻,却被阿黎支走去准备马车和车夫。

  待出了镇子,小船儿这才问阿黎是怎么救了她。

  “我答应鄂司令,让你三天说出永生咒术的秘密。”

  “那可糟了,根本没有永生咒术,那皮纸上困住的只是一个女鬼。”

  “我猜到了,你这丫头能瞧见的必定是鬼。”阿黎笑着说,“那女鬼可在身边?”

  “她在我身边!”

  阿黎对着空气做了揖,并说道:“姑娘,阿黎可得求姑娘帮忙了。”此举惹得阿月与小船儿同时发笑。

  “阿月在我边上呢!”小船儿指出阿月的位置。

  阿月虽然知道阿黎瞧不见她,但也回礼了。

  “你要阿月怎么帮忙?”

  “听闻鬼魂能入梦,我想请阿月姑娘进入鄂司令的梦里,告诉他永生咒术在哪儿?”

  “可没有永生咒术啊!”小船儿提出疑问。

  “就是因为没有才好杜撰,可是这个说法又不能太牵强,最好是他眼下办得到的,才能拖住他。”

  “这……”小船儿犯了难,为难之际灵光一闪,竟想到了皮纸上起初见到的山,“我们这儿有做紫云岩,山势颇险,之前听村里人说那儿有处永生泉,极难寻觅,我小时候也跟朋友上山找过,结果只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窑址,如果把这儿告诉他,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不管信不信,能拖个几天也好。”阿黎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去找土地公爷爷。”小船儿转身对阿月说道,“让他放你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的一阵子,阿黎在边上看着既觉得神秘又觉得奇怪,有时他也真想看见这些灵异之物,可是又怕见了以后颠覆了自己原有的世界。

  “你怎么一直看着小船儿……”说笑间阿月注意到阿黎,太久没有与人说话,阿月已然忘记了自己是鬼,见阿黎没有反应,她显得有些落寞。

  小船儿仓促的解围说:“他啊!一定是看我自言自语……哦……不……那个……”

  “我知道,我只是太高兴了,都忘记自己已经死了!”

  “但是……”小船儿本想再说些什么,但阿月说自己累了,便回皮纸里去了。

  “怎么安静了?”阿黎问道

  “阿月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小船儿忍不住问道,“我刚刚自言自语的样子,很奇怪吗?”

  “不会,只是好奇你们说什么而已。”

  “是这样啊!”

  车里变得很安静,这气氛让小船儿想快些到家,她也确实是有些倦了。

  到家时,已是午夜,阿黎敲了敲门,两位老人家一直没睡,听到动静就过来了,眼看女儿平安无事,对阿黎是千恩万谢,而对小船儿也没追问什么,只是让她早点休息。

  第二天,小船儿一觉醒来就到了晌午,只能火急火燎的赶到土地公庙,村里人见她安然无恙,也觉得诧异,一个个都在问,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大帅府里闹鬼,请我过去镇宅。”这是阿母嘱咐小船儿说的,目的就是为了平息村里的流言蜚语,这样也能解释她在土地公庙里的奇怪行径了。

  看到阿月被放出来之后,小船儿一直求着土地公爷爷,别把阿月挠人清梦的事记在册子上。

  “要是上面的人来查我册子,你让我怎么回?”

  “胆小鬼,你不说怎么有人知道?”

  “那鄂斐昇总有死的一天,他也会变成鬼……”

  “无妨的,我获得自由已经很好了,天理循环,我想上天的安排会是公平的。”阿月小心翼翼地离开皮纸两米外,自由的感觉胜过了一切。

  到了晚上,她见鄂斐昇鼾声如雷就入了他的梦,只见他梦里地上皆是金银财宝,身旁美女如云,所思所想低俗不堪,阿月不由得皱眉。

  “仙女……”鄂斐昇一见她就愣住了,扯住了她的衣袖,却被她十分嫌弃的扯回,“鄂斐昇,我听闻欲修炼永生咒术。”

  “仙女果然无所不知。”

  “我曾在紫云山下修炼,那儿有处仙泉,长饮此水可得永生,你若是有心寻找,便斋戒沐浴三天,上山寻找去吧。”

  “仙女说的是真的……”鄂斐昇还想追问,阿月唯恐多说多错,便早早抽身。

  一觉醒来,鄂斐昇已经是信了三分,但他又恐这是自己的臆想,本想再让小船儿过来一趟,却不想小船儿与阿黎早早在大门等候,所说的是与鄂斐昇的梦皆吻合,他便信了七分。

  然光阴似箭,三天说过就过,鄂斐昇斋戒沐浴之后非但没有心静,反而比先前更急不可待了,他派人在紫云山附近打听仙泉的传说,听闻有永生泉便兴高采烈的满山搜寻,结果还真让他在隐蔽处找到了七处泉眼。

  “这七个哪个是永生泉?”鄂斐昇拉来几个山脚下的人,绑着他们的子女,逼着他们说实话。

  “这些都是啊!”

  “胡说!”

  “我们只觉得山上泉水好喝,时不时进山去采,到底哪个是永生泉,我们也不知道!这说不定是祖上人胡乱取的名字……”

  “是啊!这要是真能永生,我们岂不是都成仙了?”一位老大爷道出实情,可这实话激怒了鄂斐昇,他狠狠一脚踹在老大爷身上,险些要了老人家的命。

  “怎么可能没有永生泉!”鄂斐昇气坏了,他一一试了泉水,只觉得泉水清冽,但并其它无特别之处,“阿黎这个混小子……竟敢戏弄我……你去告诉他,如果我得不到永生咒术,我就放火烧山,杀了这山脚下的人,让他们知道戏弄我的代价,快去。”

  鄂斐昇大发雷霆,小船儿躲在边上看得真切,眼看鄂斐昇已经命人架起火把,枪杆子已经架在村民的胸口上,她顾不得那么多,只好跑出来说出真相。

  “不……别这样,这些与他们无关,我们不是存心戏弄你的……”

  “你来得正好,告诉我哪个是真正的永生泉?”鄂斐昇举起枪,对着小船儿的胸口。

  “我不知道。”

  “你那天不是跟阿黎信誓旦旦的说,这山上的永生泉就是永生咒术的秘密吗?”鄂斐昇一手指着山,怒吼着。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刚愎自用,蛮不讲理……”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匹骏马,上面坐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澄语,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父亲不知道要娶多少位姨太太了!”澄语拉紧了缰绳,眼神凌厉的看着鄂斐昇,随后一声令下,让底下的兵把村民给放了。

  “澄语,你别胡闹。”

  “我胡闹,父亲才胡闹,你堂堂一个司令,不把枪对着敌人,反倒是对着无辜老百姓,到底是谁胡闹!”

  “好了,澄语,我错了,咱先回家。”

  “家,咱家在哪儿?”澄语纵声一跃跳下马,质问道:“北平出事,你说咱家在东北,逃到了东北,东北一出事,你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组织人马往南撤了。你把我留在上海,我理解,我只当你是为国守疆土,怕我拖累你,可是你现在在干嘛?为了什么永生咒术,要屠杀村民……”

  “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别翻旧账了,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没家,要不是阿黎一封电报请我来,我还不知道我父亲是个怂包,是个骗子……”

  “住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这年头没权没势,怎么能顾得住家人,你看看阿黎,他父亲一死,房子都被收走了……我要是死了,你还怎么当千金大小姐,你还想骑什么骏马,穿什么最时兴的骑马装啊!”鄂斐昇指着一起赶过来的阿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也好过有个窝囊父亲,敌人不会打,就会窝里横,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同学面前还怎么做人!”

  “你这丫头,早知道不让你读书了,三纲五常都没了,哎!”

  父女俩大吵了一架,后来见鄂斐昇咳嗽了,澄语才有些收敛,她双手叉在胸口上,背对着鄂斐昇说,“回家吧!”

  鄂斐昇人马退去后,小船儿一言不发,她取了一些水,浇湿木炭上的余烬。

  “鄂司令别的不怕,就怕他女儿,所以我就把她请来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小船儿反问道。

  “我和她不熟,怕请不了她,所以就没敢和你说,怕你白高兴一场。”

  “今天……今天可把我吓坏了,差一点点这山还有山脚下的人都没了……”小船儿轻轻地靠在阿黎的怀里,她的手脚冰冷,看火把冒着烟,仍心有余悸。

  “我也没想到鄂斐昇会这么丧心病狂…对不起…小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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