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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抉择

哈特利尔 混迹鱼塘的熊 2341 2024-11-11 13:41

  第二天天刚亮,银月便顺着大道朝西边走去。穿过一片宽广到足以淹没足迹的农田,她来到一座两层楼的大房子外,院墙边有一条蜿蜒的溪流,从山林中流淌而来,向田地而去。

  越过溪流,来到大门口,这里没有了往日的守卫。于是银月便直接翻墙而入,很快便来到她的雇主,多特·索美子爵的书房前,敲响了房门。

  “谁?”正是多特的声音。

  “任务已经完成,请验收。”银月轻声道。

  很快,房门便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全副武装的骑士,他的身后,正是身穿长袍、睡眼朦胧的子爵,正坐在书桌的后面,神情紧张地盯着银月:“我要的脑袋呢?”

  银月将包裹好的头颅递给身边的骑士,便退后几步,朝多特躬身施礼道:“子爵大人,我的妹妹呢?”

  骑士接过圆鼓鼓的包裹,灰色的布匹已被血液染红,黏稠得让他有些难受。

  多特看向递到跟前的包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愤愤道:“她?那个懒惰的家伙,现在估计还在睡大觉。”

  “多谢。”说完,影月毫不犹豫地掏出腰间已然上弦的弓弩,朝多特的面门扣动扳机。

  呼风啸过,多特的大脑袋便被箭矢钉在高背椅上,狰狞地盯着丢下弩机扭头就跑的银月。

  事发实在是太过于突然,那名充当子爵近卫的骑士,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当他反应过来跑向门口,却早已不见银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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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灯火通明的房间内,哈特利尔坐在梨花木制作的书桌前奋笔疾书,头抬也不抬道:“进来吧。”

  开膛的房门外,烛火无法照耀的阴影中走出一道苗条的身影,她的身上多了几道伤痕,被血液浸泡得黏稠的金色发丝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他已经死了。”

  “嗯,我知道,不然你不会出现在这里。”哈特利尔拿过一张空白的草纸,鹅毛笔沾了沾墨水接着书写,“能说说吗?关于你的过去。”

  银月的嘴唇苍白,瞳孔锁紧成线,沉默片刻后冷冷地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哈特利尔停下笔,抬头冷漠地注视着银月:“我不会留一个我好不信任的人在身边。”

  银月的神情变得肃穆,眼中有股难以言喻的厌恶。哈特利尔意识到了这一点,叹气道:“好吧,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去找梅米拿些钱走吧。”

  “你答应过……”

  哈特利尔无情地打断道:“我说过,我活着,你才不会死。”

  银月明白对方的意思,咬得嘴唇有些泛白,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稍过片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叫银月·卓尔玛……”

  她出生于银月城,她的父亲是一名子爵,母亲则是平民女子。这样的婚姻并不常见,但俩人相处得十分融洽。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妹妹,叫荧。她在银光城度过了自己的童年,那也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在她十岁那年冬天,银月城发生了流民暴动,给流民发放食物的父母再也没有回来。银月和荧则被送到了卓尔玛家族的另一个分支,她父亲的同胞兄弟家中。

  也正是那年冬天,银月才得知自己的家族一直都是做盗贼行会的勾当,为了家族的延续,每一代行会首领都会在自己的孩子中选一位独立出去,不让其沾染行会内的事务,她的父亲就是那一代的幸运儿。

  然而父亲的去世让她和妹妹回归了真正的卓尔玛家族,她也是那个时候接受成为刺客的特训,然后替家族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例如替人潜入商贸对手家中偷取契约和文书,到后来长大了,便要接受别人雇佣,在他人的水缸或酒杯里投放毒药,甚至刺杀一些人。

  唯一让她感到幸运的是她的妹妹在那时还只有两岁,逃过了被培养成盗贼的命运。

  再后来,她十六岁那年,银光城发生了叛乱,她害怕自己的妹妹长大之后会受到她一样的待遇,于是她抛弃了家族,蹭着暴乱,带着妹妹逃离了银光城,来到格兰诺生活。因为自己不会其他手艺,就继续受人雇佣,干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直到有一天被家族更早分裂出去的旁支找到,并继续为其干活,于是就在前一天接到了刺杀哈特利尔的任务。

  述说完这一切,银月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

  “多特·索美。”哈特利尔呢喃道,“看来卓尔玛家族并不简单呀。”

  书桌上,一张崭新的羊皮纸在这时动弹了一下,哈特利尔看了一眼,将其推了出来,并敲了敲桌面:“过来看看这个吧。”

  银月来到书桌前,看清了羊皮纸上面的图案,似乎是个宅院的模样,只是上面多了两个红点。

  “这是我,这是梅米”哈特利尔指着红点,又指向一个靠近红点的黑点道,“这个是你。”

  “这是什么?”银月惊呼出声,不可置信地在哈特利尔和羊皮纸之间来回巡视,“你就是靠它知道我来了?”

  “老先生说它叫魔法卷轴。这张魔法卷轴链接着这座宅子设下的魔法阵,只要有生物进入魔法阵的效用范围,都能在上边显现出来。”哈特利尔指着几乎并拢的黑红两个点,“因为画制魔法阵的时候加入了我和梅米的血液,所以魔法卷轴上边会将我们两个显现出红色,而其他生物则是黑色,用来警示我有外来者进入。”

  “这些是……”银月看到羊皮纸上有好几个黑点正在缓缓移动。

  “是的,你猜的没错。现在这张魔法卷轴是你的了,带上它,替我将那些外来者处理掉。”

  见银月还未从惊骇中缓过神,哈特利尔清了清嗓子,郑重道:“还是那句话,我活着,你才不会死。”

  银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老成的少年,心中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她打起精神,拿起羊皮纸,退出房间,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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